第二天一大早趙小雅就開始忙活。先是做了早餐,待他們三人吃過了之後,就和蔣芸一起把軒軒送到了幼兒園。之後兩人又重新返回家裏,等待那群催債的社會青年登門。
果然,十點前後,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姜芸透過貓眼悄悄往外看,果然又是上次那些人,他們手裏拿着鐵棒,噴漆等等。
“哐哐,哐哐......”門上傳來金屬敲擊聲。
“趙小雅,我知道你在家,快給我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些人開始叫罵了。
姜芸和趙小雅對視一眼,從趙小雅的眼裏,姜芸似乎看到了擔憂與恐懼。
她給自己打了氣,然後,扭動把手,把門打開。
“喲,不躲了?”
“又是上次那個丫頭。”
“真TM多管閑事......”
姜芸強作鎮定,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那個領頭的說道:“當然是找你們要錢,現在是法制社會,想欠錢不還,沒門。”
“呵呵”,從這群混混嘴裏聽到法制兩個字真是諷刺。
“就憑一張照片就像讓我們還錢,你們是不是當我們是傻子。沒看到借據我們是不會還錢的。”
“這小丫頭片子,管你什麽事。上次就是你壞了老子的好事。”那個頭目作勢就要沖過來。
“你幹嘛?”姜芸拉着趙小雅後退兩步,拿出手機,“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啪”一聲,那個混混直接把姜芸手裏的手機拍掉。
這一下把姜芸吓住了,旁邊看着的崔浩也是急的團團轉,可是他隻是一個鬼體,無法接觸活人,此時也無計可施。
“小丫頭片子,還想報警。”那個混混推了姜芸一下,姜芸站立不穩,跌坐在地。“趙小雅,你怎麽說?還不還錢。”
“我......”趙小雅見姜芸被推到在地,正想去扶她,卻被那幾個混混堵住。“我沒有那麽多的錢。”
“不能給,不能給。那張借條是假的,是他們僞造的。”姜芸站起來。
“M的,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個混混走上前去,舉起手臂就要一耳刮子打過去,姜芸吓得閉上眼睛。尚未落下就被一隻手掌抓住。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姜芸聽着聲音有些熟悉,擡頭一看,居然是李衛道。
“老,老闆?”
“嗯。”李衛道應了一聲,環視了一遍四周,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崔浩,然後轉向那幾個催債的混混,“這麽多人欺負兩個女人,恐怕不太好吧。”
“你是什麽人,敢管老子的好事。”那個領頭的混混皺着眉說道。
“我隻不過是個路人,恰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果你覺得和我說話沒用,那不妨找警察同志聊聊。”李衛道晃了晃手機,上面清晰的顯示着通話記錄,一分鍾前才打過110。
那個頭目見了,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之前那次過來就是被警察攪了好事。他嘴硬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别說警察,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該還的錢還是要還的。”
李衛道眯了眯眼睛:“欠債還錢,這是應該的,但前提是得有憑證吧。就憑一張照片就想讓别人給錢,這是什麽道理?你們又不是債主,有沒有憑證,态度還極其惡劣。啧啧啧,看這牆、這門被你們禍害成這樣,現在國家打黑除惡行動弄得挺大的。”他指了指牆上門上的印記,“這種已經算是黑社會性質的行爲了吧。”
“哼,我們是正規的公司,不怕查。倒是你,沒事多管閑事,小心夜路走多了見着鬼了。”
李衛道笑着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剛好和我專業對口。”
“你TM是有病吧。”一個混混沉不住氣,直接一鐵棒掄過來。
“啊......”趙小雅見狀,尖叫出來。姜芸也是有些擔心李衛道的安全。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卻不是李衛道,而是那個突然襲擊的混混。
在他掄起鐵棒的時候李衛道就已經察覺了,他迅速伸出手抓住那個混混的手腕,然後一腳蹬出,踢中那個混混的膝關節側面。那個混混膝蓋一軟,重重的跪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慘叫聲。
李衛道松開手,任那個混混抱着腿在地上叫喚,“還要打嗎?”
那幾個混混見到了李衛道這一手,頓時知道碰到了硬茬。
那個領頭的應着頭皮說道:“你想怎麽樣。”
“我也不是什麽壞人,如果不是你們先動手,我也不會出手自保。不過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你拿出的東西并不能讓我們信服,所以不妨拿出些真家夥,我們核實是不是真的,是真的,該是多少錢就還多少錢,不管是對你們還是對我們都好。”
那個領頭遲疑了一下,最後說道:“那張借條并不在我們這裏,雇主并沒有把實物給我們。”
“呵,這可真是有趣,連實物都沒有,那到時候錢給你們了,借條又在雇主那裏沒有銷毀。那是不是等風頭過了,雇主又可以拿着借條來讨債,那可真是沒完沒了了。”
“雇主隻是說這家人欠了他錢,讓我們找她要錢,然後又給我們發了這張照片。”
“就這?”
“他還給了我們三萬定金,還說了事成之後再給30%債款的尾款。”
“啧啧,大手筆啊。讨個債一下子就去了四成。你們的雇主是不是這個叫嚴成業的。”
“對對,就是他。”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會親自去找這個人問清楚的,如果真的欠了錢,該還還是會還的。至于尾款,你們自己去找雇主要。”
那個領頭的想了想,一咬牙對着下面的喽啰說道:“走”。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
“老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閨蜜趙悅說的。昨天你給我打電話請假,我就知道你那邊可能發生了些突發事件,後來我問了下趙悅,她把事情給我說了一下。“
“你怎麽有趙悅的聯系方式?”
“上次去你家吃飯,抽空加了微信。”李衛道轉向趙小雅,“你好,你就是趙小雅吧。”
趙小雅點點頭。
“我是姜芸的老闆。”
“剛剛謝謝你了。”
“不客氣,小事一樁。”
趙小雅把姜芸和李衛道引進屋裏,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小雅姐,你别擔心,我老闆很厲害的,他肯定可以幫你解決問題的。對吧,老闆。”
李衛道白了她一眼,無奈地說道:“我可以幫你去找一下那個債主。”
接下來姜芸又安撫了一下趙小雅,就借口幫她處理這件事和李衛道一起告辭離開。
等到李衛道和姜芸走到陰暗僻靜無人處,李衛道陡然止步。他輕喝一聲,“出來”。接着崔浩慢慢地從牆裏飄了出來。
李衛道掏出火機,點燃一根煙,說道:“說說看,這是怎麽回事?”
“......就是這樣。我欠的錢都已經還完了。”
“那張借條是什麽情況?你說你已經撕掉了,可是照片還在那裏放着。”
“我也想不通。”崔浩也是不解。
“那老闆,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姜芸小聲問道。
“先去找那個嚴成業吧,不管是那些催債人也好,借條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找到他就能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了。”
“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他在那裏。”
李衛道一臉鄙視,拿出電話打了個電話。
“喂,小張,我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對,是叫嚴成業。”
“查到了啊,那你微信發給我吧。”
“謝了,挂了。”
李衛道看着姜芸說道:“看,這不就找到了。”
姜芸一時無言以對。
李衛道從兜裏拿出一個褐色不透明的小瓷瓶,朝着崔浩努了努嘴,“進來吧,不管是确定是不是本人還是辨認借條都要你親自出馬。”
崔浩聞言,化作一陣青煙,飄向那個瓷瓶,李衛道順手把蓋子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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