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雨已經停了,不過天色依舊還是陰沉,姜芸幫軒軒穿戴整齊,喂他吃完早餐,然後就把他送去了幼兒園。返回家中的姜芸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醫院看看趙小雅的情況,這個時候她突然接到了李衛道的電話,詢問她在哪裏,自己去接她。說明了地點,姜芸很快就看見李衛道開着車到了樓下。
“老闆,我們這是去哪?”姜芸問道,她發現行駛的路線似乎并不是去醫院的。
“去趟分部。”李衛道回道。
在車上,姜芸發現李衛道的狀态似乎很不好,臉色比平常更顯蒼白,黑眼圈也更加濃重。
“老闆,你沒事吧。”姜芸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昨天晚上在自己家裏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一晚上過去就病恹恹的樣子。
李衛道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很快兩人就到達了江市特策組分部。
話說姜芸曆次來基地這邊,不是缺這個人就是差那個人,至于李衛道似乎就之前黃涵薇事件的時候來過基地,之後就一直沒來過。這次久違的所有人都在分部。姜芸不由的露出了微笑,不過很快,姜芸就笑不出來了。上到王應張文遠,下到王榮尤安,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沉重,一股凝重的氛圍環繞在基地内部。
王應見李衛道到了,立刻說道:“既然人到齊了,那就開會吧。”
說着,他一馬當先走進會議室,其他組員也都魚貫而入,李衛道和姜芸走在最後。
一進入會議室,尤安就朝着姜芸招手,示意她過去。
還沒等姜芸回複,李衛道就對她說:“去吧。”
姜芸依言走到王榮和尤安旁邊坐下,李衛道則是站在主位王應身後。
王應朝張文遠點點頭,張文遠起身說道:“昨天晚上十點半左右,有五名黑-社會分子去往江北區惠民醫院鬧事,當地警局接到報警,于是派了警察出警,到了那裏發現一整個樓層的所有人全部昏倒在地,不省人事。而那幾個鬧事的黑-社會分子已經全部死亡,死狀猙獰可怖。據當時出警的警察說,現場隻有李衛道一個人。”
姜芸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張文遠說的,她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而且惠民醫院不就是小雅姐住院的那個醫院嗎?那幾個黑-社會分子是誰?難道是讨債公司的那幾個人嗎?
王應敲了敲桌子:“說說吧,怎麽回事?”
李衛道往前走了一步,組織了一會兒語言:“之前我遇到了一隻鬼物,名叫崔浩,不知是什麽原因,他具有生前的記憶。由于他行爲守序,并沒有對生者抱有敵意,所以我并沒有多加管束,隻把當作勢他普通的殘魂處理。
他的妻子在幾天前曾經遭到暴力讨債,并且昨日那幾個混混闖入她的家中施暴,導緻崔浩妻子受了傷住進醫院,昨天晚上那群混混闖入醫院也是抱有相同的目的。于是崔浩憤怒失控,殺了那幾個人。”
頓了頓,李衛道接着說道:“另外,我懷疑這件事的背後有一個幕後黑手,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崔浩因憤怒而墮化成惡鬼。”
接着他把自己的猜想給他們說了一下。
“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這個幕後黑手存在嗎?”王應問道。
李衛道搖搖頭。
王應面無表情地說道:“這件事情,你要負全責。因爲你的疏忽,導緻了這麽大的事故。”
他朝張文遠使了個眼色。
張文遠說道:“這次的事件中,除了那幾個混混死了之外,由于鬼物的存在,醫院電路受到影響,部分儀器出現故障失效,有三個重症病人由于缺乏這個原因再加上醫護人員缺少而死亡。直接影響的病人超過十餘人,間接地就更多了,同時整個樓層的所有人,醫生護士病人及家屬受鬼氣侵體全部昏倒在地,截止到一個小時前,還有超過三分之一沒有蘇醒......”
“等等,這不關老闆的事”姜芸“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信息,“崔浩是我先認識的,也是我介紹崔浩給老闆認識的,之前小雅姐出事也是我找老闆幫的忙......”
說着,姜芸的眼淚珊珊墜落。
“閉嘴。”李衛道呵斥道。
王應看了一眼姜芸,慢慢說道:“我不管是誰讓誰幫忙,李衛道遇到鬼物沒有進行任何限制,這是事實,現在這隻鬼物造成了這麽大的影響也是事實,這一切都是李衛道沒有多加看管造成的結果。你隻是一個新丁,不清楚這些規矩,我可以理解,但是李衛道作爲一個從業超過十年的‘老人’,沒有道理這點規矩都不懂。懂了卻不執行,這就是他的問題。”
“可是,可是......”姜芸還想要争辯。
“懲罰的事先記在賬上,現在的問題是解決掉這個潛在的危險。昨天晚上我去惠民醫院看過了,遺留的鬼氣很濃郁,但是鬼物已經不在了。”
“昨晚我先後去趙小雅居住的小區、嚴成業的家裏、讨債公司等地方,都沒有找到他。”李衛道說道。
難怪他一副精力不濟的模樣,估摸着是昨晚在外面跑了一宿。
李衛道又補充道:“所以我更加懷疑,是某些存在故意讓崔浩墮化成惡鬼,然後帶走了他,不然以惡鬼的性子,他是不可能放過嚴成業和黃輝宏的。另外,我懷疑那個存在應該是某些鬼物之流。之前嚴成業去讨債公司發布委托,應該是被它控制住了,所以事後他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情,而那幾個混混行爲過激,做出潑油漆、闖空門、闖醫院這種事情實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恐怕他們也是被迷了心智,惑了五感。這些都是鬼物所擅長的領域。”
“這隻是你的猜測?”王應嚴肅地看了他一眼。
“是。”
“好了,從今天開始,所有人的休假取消,全部去外面調查,在這隻鬼物再次害人之前,把它給我找出來。明白了嗎?”
“明白。”
會議之後,李衛道并未立即離開分部基地,而是留了下來。
“對不起,老闆,都是我的錯。”姜芸紅着眼睛對李衛道說道。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都是我的錯,因爲我你才認識崔浩的,結果把你卷進來了。”
“可是放過崔浩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想太多了。”
這個時候張文遠走了過來。
“沒有打擾你們吧。”
姜芸别過頭,抹了抹眼淚。
“有事嗎?”李衛道問道。
“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張文遠說的是背後隐藏在暗中的鬼物。
李衛道點點頭,“我以前曾經見過擁有生前記憶的鬼物,這種鬼物的資質比那些新生的鬼物資質更高一點,智慧也更高,在鬼物裏面也算是香饽饽,很多強大的鬼物會刻意尋找這類鬼物加以培養,填充麾下的戰力。”
“這麽說,這個叫崔浩的鬼物可能确實是被盯上了。”
“嗯。對了,你手底下的那些野修會不會有什麽相關的信息?”
張文遠搖搖頭,“你也知道,我就是挂個名,也不太管那些事情,最多就是他們聚會的時候會去看一下,其他的時間還真沒放在心上。”
李衛道想了一會兒,問道:“最近有沒有集會之類的。”
“還真有,昨晚老錢還給我發了個知會函,說下周有個聚會。怎麽?你想去?”
李衛道點點頭,“去看看吧,說不定會有些意外的收獲。”
“行,等他把地址告訴我,我再發給你。”他看了一眼李衛道,說道:“其實這次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畢竟背後有人設計,以有心算無心,怎麽都防不住的。”
李衛道笑了笑,“我知道。”
在基地逗留了一小會兒,李衛道就帶着姜芸離開了。
在車上,姜芸問道:“老闆,我們現在怎麽辦。”
“先把你送回家吧。”
“你要辭了我?”姜芸呆呆地看着李衛道。
李衛道笑道:“想什麽呢?隻是接下來的事情不太方便,而且趙小雅還在醫院呢,你不得去照顧照顧她。”
一時之間,姜芸陷入了糾結的兩難境地。
......
當姜芸再次來到趙小雅病房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發呆。
姜芸把手裏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然後走上前去,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出了昨晚那檔子事,趙小雅自然是換了個病房,她是昨晚昏倒的人中最先蘇醒的那一批。
“小雅姐,感覺身體怎麽樣了。”
趙小雅轉頭看了看姜芸,說道:“好多了,謝謝你,姜芸。”
“不客氣。”
“軒軒怎麽樣了?”
“還好,早上我把他送到幼兒園了。”
“那就好。”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
最後還是趙小雅打破了這個氛圍。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了崔浩。”
“嗯?”
“我也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真有這事。昨天晚上那些混混想要打我的時候,他突然出現。煙霧缭繞的,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個背影我是不會認錯的。”
姜芸握住她的一隻手,幫助她穩定情緒。
“可能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崔浩死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可能會再次出現。”
姜芸安慰地說道:“小雅姐,振作一點,軒軒還要你照顧呢。”
“謝謝你,姜芸。”
趙小雅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出院手續是姜芸陪着一起辦的,之後姜芸還陪着她把家裏收拾了一下。
當時趙小雅被那幾個混混闖了空門,家裏被亂砸了一通,鄰居大姐叫了救護車之後,順手就把門關上了,所以房子裏還維持當時的樣子。姜芸陪着趙小雅把家裏收拾了一下,又陪着着她去超市補充了些日用品。之後又買了些禮物給鄰居大姐送了過去,感謝她之前及時發現并且叫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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