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的戰鬥結束,侯玉VS宗安河,以侯玉的獲勝告終。
臨離場的時候,宗安河輕輕跺了跺腳,之前被侯玉用馭土咒翻起的泥土很快的波動起來,返回了之前的深坑,整個場地立刻有平整了起來。
侯玉詫異的看了一眼宗安河,這一手馭土咒看着沒什麽,但是侯玉知道,他這一手馭土咒修習得遠比自己更加精深。
宗安河朝着侯玉笑了笑,侯玉立刻回以微笑,同時将心底的那點驕矜之情全部丢掉。
真是太蠢了,明明是人家故意放水的,自己居然洋洋得意。
第二場考核,上場的是一個散修,名叫蘇英。他的對手,他的對手是季文軒。
李衛道看了眼孔泰。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衛道的視線,他說道:“部長要求我們來江市執勤的小隊每個隊出一兩個人充當考核人員,我們小隊上的就是季文軒。”
場上季文軒和蘇英相對而立。
“大叔,你多大了,怎麽還來參加執行部考核啊。”季文軒問道
蘇英凝重地看着季文軒,一句話也不說。
上一把侯玉和宗安河的戰鬥給了他相當大的壓力,特别是侯玉還赢了,這一點讓他壓力倍增。
這就像是考試一樣,人家輕輕松松的進考場,然後輕輕松松地拿了個滿分出來,要是輪到自己進去,隻拿到六十分,甚至五十分,那就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人比人氣死人。
“大叔,我們執行部工作壓力很大的,你看我都少年白頭了。”季文軒發揚他一貫的嘴碎風格。
“大叔,說說話吧,我挺無聊的。”
“大叔......”
連司儀都有些受不了季文軒的嘴碎,快速的宣講了一下切磋爲主,不準惡意傷人的事項就宣布戰鬥開始。
“大叔,你可當心了,我實力可是很強的。”季文軒說道。
散修蘇英把腰間的一個錦囊打開,裏面飄出數道黑影,赫然是一隻隻鬼物,每一隻的氣息都不弱,遠超鬼物J20201145823。
“大叔,你是鬼修嗎?”季文軒好奇地說道,卻并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蘇英此番昨晚還沒結束,他又取下另外一隻錦囊打開,裏面爬出無數的細小毒蟲。
“大叔,你這是鬼蠱雙修嗎?這可比較少見啊。”季文軒說完,還往喻媛方向看了兩眼。
蘇英又從後腰取下一張插在腰間的布包,布包抖開,居然是一個老舊的布幡,上面畫滿了鬼畫符一般的咒文,散發出一種邪惡陰森的感覺。
他把布幡插在地上,頓時整個場館之内陰森的鬼氣升騰,如墮幽冥。
他之前召喚而出的鬼物就像是吃了大補藥一樣,氣息猛然暴漲。如果說之前的鬼物實力大概在C級左右,那麽現在最起碼有B級甚至B+。
“大叔,你這幡有點東西。”季文軒似乎并不在乎場中的動靜,而是繼續嘴碎說着話。
“大叔,你的準備工作做完了嗎?我的也做完了,應該說我的早就做完了。”
聽到季文軒的話,蘇英原本浮在臉上的笑意刹那之間就凝滞了。
什麽前期工作?你一直在這裏哔哔,什麽時候做過準備工作了?還早就做完了。
“對了忘了跟你說,我,其實,是,一個,陣師。”季文軒一字一句地說道。
蘇英瞪大了眼睛。
陣師,他居然是陣師。
陣師同樣不是一個适合單打獨鬥的修煉體系,雖然和普通的布陣相比,陣師的布陣工序要少很多,而且效果也更強。但是陣師同樣需要時間準備,這是無法避免的。
陣師的強大,在于他對陣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種極深的境界,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布下一座座陣法。和蘇英這種花時間營造适合自己戰鬥的散修相比,毫無疑問,季文軒花相同的時間能夠取得更大的效果。
若蘇英提前知道季文軒是陣師,想必他一定會不管不顧,一上來就直接沖着季文軒過去。一個尚未布陣的陣師是他最弱的時候,不管他的真實修爲有多高。
于是戰鬥就徹底失去了懸念。
季文軒揮手之間,一座他之前哔哔的時候順手布下的烈焰陣激活,燒盡了靠近季文軒的毒蠱。
烈焰陣也不是什麽高明的陣法,唯一一點,它生成的烈焰不是凡火,而是燃燒了靈力的火焰,對于一般蠱師的蠱蟲有着相當強大的殺傷力。
接着他輕跺腳,地上升起四面高牆,将蘇英和那張鬼幡和衆多鬼物關入其中,同時季文軒輕彈手指,四面高牆就刻下了幾道微型陣法,讓蘇英召出的鬼物一觸碰就痛苦地慘嚎。
他高高躍起,站在高牆的岩壁之上,笑眯眯地往下看。
然後打了一個響指,四面岩壁燃起熊熊大火,炙烤着裏面的幾隻鬼物。
“大叔,你今年貴庚啊,還要不要進入執行部啊?”這是季文軒一開始問蘇英的話,這會又問了一遍。
“我,我,我認輸”蘇英見事不可爲,隻好選擇了認輸。
“這才對嘛,執行部哪有那麽好混的。你看我,都這麽強了,在執行部都屬于墊底的那一類。”
這話說得蘇英一愣一愣的,在他眼裏,季文軒已經是非常強大了,沒想到他在執行部都隻能排倒數,那豈不是說執行部的每一個人都有他之上的能力,那麽更高的執行部長,乃至天缺府主他們又該有多強。
季文軒再度打了個響指,岩壁上的火焰熄滅,岩壁也如水流一般流淌而下,融入地面消失不見。
季文軒嘻嘻笑道:“大叔,會見啰。”
他跳下賽場一步一步跑遠了。
“老闆,那個季文軒真的在執行部墊底嗎?”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從司儀宣布比賽開始到蘇英投降認輸,滿打滿算不過三四分鍾,但精彩程度比起上一場侯玉對戰宗安河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别是季文軒舉手投足之間就召喚出了烈焰、岩壁,看得姜芸有些熱血沸騰。
回道姜芸問題的是孔泰。
他說道:“這麽說其實也沒毛病,他的實力既可以說是執行部墊底,也可以說是執行部最強的那一序列。讓他能有這種特質的原因就在于他的戰鬥方式。
他是一個陣師,一身本領都在陣法之上。如果你能在他布下陣法之前近他的身,基本每一個執行部的成員都能把他吊起來錘;但是反過來,一旦他的陣法布好了,那麽在一片區域内,他的實力會變得很強很強,即便是高他一個境界的修士也不敢說能夠輕易的取勝。”
“原來是這樣。”
“說什麽呢?”這個時候季文軒已經跑到了看台這邊。
“喻媛,小紫,你們說我剛才猛不猛。”季文軒笑嘻嘻地說道。
“猛你個大頭鬼,對付那樣的野路子散修,虧你還說的出口。”喻媛鄙夷道。
剛剛那散修拙劣的施蠱技巧讓她感覺有點惡心,作爲蠱聖宗的弟子,實在是看不過眼。
“野路子歸野路子,人家的境界可是實打實的。”
考核依舊在繼續,接下來陸續地上場了兩個特策組的新晉煉形返虛修士和一個道盟入世弟子,可惜這三人都沒能重演侯玉打敗宗安河的戲碼,在一番激鬥之後,察覺到無力翻盤就直接認輸了。
反正能夠通過考核并不看比賽的輸赢,他們也沒有必要在這個賽場上底牌盡出,隻要表現出自身的實力與潛質即可。
當然輸給季文軒的蘇英不在此列,他還什麽都沒有展現就被季文軒逮住一頓暴打。
在短暫的場地修整之後,下一場迎來的是郦城分部馬博心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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