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伊服下藥後便一覺睡到了下午,當她醒來之時,屋内隻剩下坐在桌邊打着盹兒的茱淼淼。
“淼淼。”林楚伊從床上爬了起來,感覺發了一陣虛汗後,頭也不暈,全身都好了,神清氣爽。
茱淼淼似乎坐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楚伊幹脆起身穿好衣服後走上前去拍了拍她。
“淼淼?”
“嗯?”茱淼淼總算醒了過來,眯着眼睛打了個哈切發現林楚伊已經穿戴好衣服站在自己面前了,不由驚訝道:“楚伊姐,你醒啦?怎麽都起來了?”
“我感覺我完全好了。”林楚伊伸了伸肩膀,睡了這麽久,感覺全身骨頭總算是舒展開了。
“不發燒了嗎?”
“不了,頭也不暈了。對了,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裏?其他人呢?”
“楚伊姐,你忘了嗎?今日各門派比武正式開始,長白師父他們去比武現場了,昨晚你發了熱,我留下來照顧你。”
自己怎麽一覺醒來忘了這件大事。
“你餓了嗎?我讓廚房熬了一些粥,我端來你喝一些?”
“不了,走,我們也去!”林楚伊拉着茱淼淼跑了出去。
“去哪兒?”茱淼淼一蒙。
“比武現場!”
“唉,你慢點!”
林楚伊一路狂奔,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虞西彥誠,隻見他笑着從比武會場後方走了出來。
“林姑娘,茱姑娘,你們是剛剛才到嗎?這麽着急?”
“是的,有點事耽誤了,現在比武開始了嗎?”
“早就已經開始了,第一場比武剛剛結束,等會兒便要開始第二場。”
“第一場是誰與誰對峙,結果怎麽樣?”林楚伊緊張地問道。
“第一場是九鼎派對峙無涯派,九鼎派掌門源子逸略勝一籌。”
“哦。”林楚伊松了一口氣,看來還沒排到許煥歌那一場
“林姑娘不必着急,今日三場比武并沒有你師兄。”
林楚伊一愣,連忙接道:“沒,沒有他?”
“是的,下一場是仙靈派對峙宗英派,最後一場是玄谟派對峙流宗派。今日我和清泉兄弟都沒抽中,估計要排到明日或者後日了。”
“玄谟派對峙流宗派……”林楚伊不由喃喃道,看來今日還是排到他們了。
“哦,所以二位是爲了看這一場而來?”虞西彥誠挑了挑眉。
“沒,沒有,就過來随便看看。”
“林姑娘,”虞西彥誠突然靠近,“不知你是否與在下有相同的感覺,玄谟派新任掌門許一,很像一個人。”
林楚伊心中咯哒一跳。
“你不覺得,他很像許煥歌嗎?”
連虞西彥誠也發現了。
林楚伊皺着眉頭,垂下了眼眸。許煥歌從始至終都閉口否認自己的身份,關于他失憶這件事也隻是大家的猜測,并無具體實證。
是真是假,都不得而知。
“不知林姑娘這幾日是否有煥哥兄弟的消息?”
“我……”林楚伊猶豫着要怎麽開口。
“哎呀,你們看,比武開始了!”一旁的茱淼淼忽然大叫道。
隻見一道紅光從空中閃出,直竄雲霄。
茱淼淼很好地打斷了林楚伊。
“那我們就先入場了,虞西莊主這是要去哪裏?不進去看看嗎?”茱淼淼笑道。
“不了,我有累先回房了,昨日烈酒喝多了,有些眩暈。”
“那我們先走了。”茱淼淼笑着拉着林楚伊的手往裏面走。
“好。”虞西彥誠微笑着點頭,轉過身去便像換臉一般,笑容瞬間消失。
死丫頭,剛剛差一點便套出了話。
虞西彥誠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過一會兒一個小厮也匆匆走了進去。
茱淼淼拉着林楚伊的胳膊走入場地,輕聲問道:“楚伊姐,剛剛你是不是想要将昨晚發生的事告訴虞西彥誠?”
“嗯。他也發現了,不是嗎?”林楚伊點了點頭。
“哎呀,千萬不可以啊!這件事沒弄清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煥歌哥未與我們相認,必定有他的緣由,不管他有沒有失憶,若是身份敗露,必定是給予想殺害他之人一個契機,其中也包括虞西安明,他早晚要回來。”
林楚伊點了點頭,道:“是我欠缺思考了,抱歉。”
“唉,當局者迷,我們快走吧,你看,烨木堇在前面與我們招手了。”
林楚伊和茱淼淼快步走到了烨木堇一行人身邊坐了下來。
“師妹,你怎麽來了,身體好些了嗎?”剛坐下柳清泉便關心地問道。
“完全好了,不必擔心。”林楚伊回道,眼神不由瞥向周圍,她在尋找許煥歌的身影。
許煥歌正好坐在自己斜右邊,隻見他正經危坐,臉上依然戴着面具,脖子上還包紮着白色的布條,唇色有些偏白,坐在一旁的長老與他說着什麽,他偶爾低頭回了幾句,但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比武的兩個人。
似乎是心有靈犀,他的眼神忽然間瞥向了林楚伊這裏,二人眼神相會,林楚伊心跳加速,但僅一秒,許煥歌又自然地别開了眼睛,繼續看着台上的兩個人。
“有什麽這麽好看的……”看着許煥歌一動不動地盯着擂台之上,林楚伊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看了過去。
這一輪,是仙靈派對峙宗英派。作爲十八個教派中唯一以女子爲首的仙靈派,竟然派出了一名年輕的女弟子與宗英派掌門許願之對峙。這年紀上都不止差了一輪。
宗英派掌門許願之臉色有些難看,自己作爲一派之首,此番對峙女流之輩,已經很難看了,沒想到這仙靈派竟然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不僅其掌門藍瑤不應戰,還派出一名年紀輕輕的女弟子出來,簡直是羞辱至極。
但比武規則即是,一個門派隻能派出一人前來參賽,無論掌門或弟子均可,隻要踏上這比武擂台,就不可換人,否則将以棄權處之。
雖然氣憤,但宗英派掌門許願之依然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看着對面的年輕女子輕笑道:“這位姑娘,你怕是走錯了場地了吧?弟子之間的相互切磋可私下交流,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流之輩與我對戰,怕是不合适。”
“哼!”隻見年輕女子用手抖了抖自己的衣衫,舉起手中的長劍,眼睛都不帶看對方一眼,大聲道:“仙靈派弟子嬌婉月前來迎戰!”
許願之眉頭都來不及皺一下,嬌婉月便拔劍而起,“呼”一聲朝着對面飛了過去。
速度極快,猶如一陣風,讓人具體看不清她的身形。
“啪啪啪——”二人便打了起來。
嬌婉月身手極快,不給許願之任何出手的機會,而且每一招都咄咄逼人,不留任何餘地,竟然将堂堂宗英派掌門逼到了邊界處。
如果說剛剛許願之思及她是一個女流之輩,那現在卻不必有所顧忌。
許煥歌微微皺眉,這仙靈派的嬌婉月看起來的确很厲害,不過一個弟子如此嚣張跋扈,她的掌門卻也縱容?
“這仙靈派全都爲女子?”許煥歌低頭問一旁的婁化長老。
“哈哈哈——”婁化長老先是笑了,然後道:“掌門是被這彪悍的氣質吓到了嗎?”
許煥歌尴尬一笑,道:“也不全是……”
“掌門有所不知,這仙靈派是雅溪地域最大最有名的教派,傳聞其開山祖師便是雅溪皇室之人,而雅溪地域以女爲尊,女王掌控該地域所有事宜,女子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剛剛宗英派掌門如此看輕她們,她必定是要反擊的。不過這女弟子的身手的确可以,看來是她們掌門真傳弟子了。”
“嗯。”
“啊!你們看!好美啊!”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熱議。
許煥歌擡眼一看,隻見許願之終于開始反擊,一刀朝着地面砍去,一股激流伴着一股強大的風朝着嬌婉月襲去。
嬌婉月翻身一躍,臉上的面紗在風中飛舞,一張精緻美豔的臉頰若影若現。
連侯王爺眼睛都看直了,隻見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恨不得一把拉閘這面紗,好好看看這美人兒的模樣。
“哼,果真是個美女……”林楚伊不由冷哼一聲。
這麽一個半遮半掩的美豔女子擺在眼前,難怪這麽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這許煥歌雖說失憶了,怎麽連品性都變了?以前面對女子都敬而遠之,怎麽失憶一場,變得好色起來了?
“流氓……”林楚伊看着許煥歌的側臉低聲罵了一句。
“師妹,你說什麽?”柳清泉不由驚訝地看向林楚伊。
“嗯?”林楚伊回過神來。
“你剛剛在說什麽?流氓?”
“沒,沒什麽……”
柳清泉看着林楚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知其一定在想着那個人,便并未再問下去。
柳清泉皺眉也看向對面坐着的那個人。
一個人的出現,足以擾亂另一個人的心思,讓之前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許煥歌的出現就是這樣……
哪怕他現在失憶了,但隻要他出現了,就足以吸引林楚伊所有的目光。
這時,一陣脆響,是長刀落地的聲音。
隻見嬌婉月一劍刺向了許願之的手腕,但似乎故意走偏,刺入其衣袖之中,許願之一雙驚恐的怒目盯着眼前的女子,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許願之輸了,堂堂長老敗給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女流之輩。
“許掌門,承讓了!”嬌婉月冷笑一聲,迅速收起了長劍。
下方傳來一陣歡呼之聲。
對于這個結局,大家都有些意外,但也說明了一點,不要随意輕視對手,尤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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