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容易咬了咬牙,如果現在他退縮了,以後就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而且這也是到目前爲止,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
肖容易的猶豫沒有持續多久,他的腳步重新移動,一點點的靠近盡頭處的房門。
在這期間,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更能聽到房間中的倒茶聲。
房間中的兩個人,似乎是真的開始了泡茶。
“你來的倒真的很是時候。”
這是還未露面的,疑似是蘭花的聲音。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這是柳半仙的聲音。
肖容易心頭有些疑惑,但是本來對于柳半仙的出現他已經夠疑惑了,不在乎多這一點。
唯一比較蛋疼的是,柳半仙似乎是發覺了自己的存在,自己繼續隐身在這裏,好像有些不智的,可是眼下爲了媽媽的下落,他隻能咬咬牙繼續下去。
“對了,來我這之前,你去看他了嗎?”
房間中沉默了片刻,柳半仙才再次出聲。
他先歎了口氣。
“唉,看與不看,有什麽區别嗎?大勢如此,他的努力隻會成爲妄想。”
“你要是真的這麽想就好了。”
兩個人的對話裏面,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那個“他”是誰,肖容易聽得也有些雲裏霧裏的。
他已經靠在了房門之外,努力地将自己的呼吸調整到最輕,兩隻耳朵豎起來,聽取着房間中的一舉一動。
不過房間中的兩個人耐心是這麽好,除了偶爾的幾句話,聽得還前言不搭後語的,肖容易并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剩餘的時間裏,兩個人似乎更傾向于喝茶。
這兩個人到底在玩什麽?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
出發?
肖容易心神一震,終于讓自己等到了?是要出發,到他們真正藏身的地點去嗎?
他強忍着心裏的躍躍欲試,安靜地繼續靠在牆上。
柳半仙卻說道:“急什麽,還有個人沒現身呢。”
“哦?還有誰?”
房間中另一個人的聲音,顯得疑惑中摻雜着一些玩味。
也就在這時,肖容易聽到房間中有腳步聲響起,有人向着門外走來了。
這是?
強忍着心裏的不安,肖容易暫時停下了呼吸。
希望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然而,這一次事情并沒有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走出來的正是柳半仙。
柳半仙走出房門就對着肖容易站着的方向看來,嘴角帶笑。
“這位兄弟,你不出來喝些茶嗎?蘭花這裏的茶可是難得的好茶,就算是以前都很難能喝到的。”
雖然沒有給他回應,但是肖容易的心髒卻開始狂跳,他想忍住都辦不到。
自己真的是被發現了,要不柳半仙不可能一出來就這麽直接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柳半仙臉上的笑容更盛,還夾雜着玩味。
“小兄弟,你們地球的科技就不要在這裏顯擺了,很幼稚的。”
随着柳半仙的說話,他擡起了手臂。
肖容易緊張地盯着他的動作,身體開始慢慢緊繃,但凡發現一點點不妙的迹象,就要準備出手。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他隻是看着柳半仙擡起手臂,就發覺自己的身體被禁锢了起來,動彈不了了!
糟糕!
他是真的發現了自己!
然而,現在說這個爲時已晚,柳半仙拍拍手,自言自語道:“好吧,既然你喜歡站在這裏,那就繼續站在這吧,剛好我可以把你的那份一并給喝了。”
說完他就轉身回了房間裏,而它口中的那個蘭花從始至終都沒有現身,似乎一直愛房間中悠哉遊哉地泡着茶。
如此簡單地便把肖容易給處理了,柳半仙重新返回房間中和蘭花繼續喝着茶,卻沒有繼續的交流。
肖容易隻能聽到兩個人輕輕品茶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是己方太落後,還是敵方太高強?
真的是太蛋疼了。
還好他還有初心号,還可以在心裏與初心号進行意識層面的交流。
他倒沒有多少的驚慌。
雖然情況顯得詭異,但是目前看來,似乎柳半仙和蘭花并沒有對自己下殺手的意圖。
柳半仙出手也隻是将自己困在這裏,甚至他的并沒有絲毫的殺氣。
“初心号,能把我傳送走嗎?”
肖容易在心裏輕輕的詢問着初心号,這是他這個時候最大的倚仗了。
如果自己的外挂這個時候掉鏈子,肖容易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還好,肖容易緊接着就聽到了初心号肯定的答複。
“回複宿主,您的身體雖然被扭曲的磁場束縛在了這裏,但是這并不影響初心号将您和舒服您的磁場一同傳送出去,隻是在将您傳送之後,這個磁場恐怕并不會快速的失效,需要工程師來幫助您解脫,請問現在就要将您傳送回去嗎?”
肖容易隻是閃過了一下這個念頭,就馬上給否決了。
“不,初心号,仍然保持住随時傳送回去的準備,現在先不要發動,繼續等候。”
“收到。”
與初心号溝通完畢,肖容易馬上定心了不少。
既然自己随時可以傳送走,哪自己暫時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且留下看看,這個蘭花,還有詭異地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柳半仙到底在搞什麽鬼!
咦?
肖容易一愣,暗道不對啊,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
等等!
“初心号,馬上與改進基礎型确認一下,柳半仙還在不在礦區之中!快!”
似乎想到了這件事情之中最詭異的地方,肖容易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跳了出來。
如果這個柳半仙,并不是礦區之中的那一個的話,自己似乎又碰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情況。
肖容易這麽想着,心裏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
因爲剛剛出來的這個柳半仙,一臉的風輕雲淡,臉上還帶着笑。最主要的卻是在他的臉上,沒有一丁點的淤傷!
要知道,礦區裏面的那個柳半仙,最近可是沒少挨揍,臉上的淤傷也不少。
剛剛肖容易隻是突然在這裏見到柳半仙,一時過于驚訝,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現在他才回過神來。
這個柳半仙,并不是柳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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