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當大戰之後,囊中空空的賀勝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租住的小區樓下,他站在24小時便利店門口猶豫了一會兒,進去買了瓶小瓶裝的二鍋頭。
倒在掌心,然後拍在身上各處。
抽了支煙,再仰脖子倒了半口在嘴裏,漱了漱口,吐掉,上樓。
門鈴按響,房門打開,撲面而來的除了溫暖的熱氣,還有曼妙的身影。
即使再看一次,賀勝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幾個月前那個穿着打扮土不拉叽的校園女孩。
這種改變不單是在穿着上,因爲即使在身上不着片縷的時候,那股氣質也和曾經完全不一樣了。
可惜,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賀勝隻能臨淵羨驢。
站在屋内的趙佳璐聞見的,是一陣熏人的酒氣,她眉頭微皺,面露關心,将路都有些走不穩的賀勝扶進屋子,爲他換好鞋襪,然後伺候他梳洗。
實際上神智清明的賀勝默默享受着這一切,在心中暗自琢磨,這個女人不錯,值得自己賞她一張結婚證。
他裝作昏沉又結巴地道:“你......給我出的......主意......不錯,李......總很開......心,獎勵......我給你争......争取到了!”
趙佳璐給他覆上一張熱毛巾擦臉,心疼地責備道:“喝醉了就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賀勝嘿嘿地傻笑幾聲,配合着趙佳璐幫他褪去衣物,沉沉睡去。
慢慢收拾完這些,房間裏就隻剩下賀勝沉沉的呼吸聲,他是真的睡着了,趙佳璐起身拿了個紅酒杯倒了一杯貴腐酒,淡黃酒液入喉,帶着微甜,是她如今喜歡的味道。
不知什麽時候能夠嘗一杯滴金酒莊的酒。
她歎了口氣,打開電腦,浏覽起了網上的新聞。
這一次曹操快送的組合拳,背後真正的策劃者并不是賀勝,而是賀勝背後的趙佳璐。
這是她對于商業上的第一次嘗試,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滿意地看着網上熱鬧的讨論,聲音漸漸已經有了統一的趨勢。
央視和燕京電視台聯合将陳一鳴捧起來,沒想到橫刺裏殺出個曹操快送,踩着陳一鳴的勢頭,直上青雲。
而陳一鳴,若是沒有強力的應對,恐怕就将名聲大降。
趙佳璐在總結着,她要觀察大衆的反應,要梳理輿論的變化,爲今後打下更多的基礎。
那個時候,賀勝這個檔次的人将隻能仰望着她,站在她身邊的,則應該是一個個如今她遙不可及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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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此刻明嘲暗諷陳一鳴的大多數人,也跟一些竭力爲陳一鳴辯解的朋友不同,如今開吃吧和海驕創投上上下下的人,心中都是一股憋悶。
尤其以開吃吧員工爲甚!
隻有他們知道開吃吧的布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那個時候,甚至曹操快送都還沒火起來!
這就是鼠目寸光?這就是短視愚蠢?
我放他娘的菊之歎息!
但一個個人再義憤填膺都沒有辦法,他們都簽署了保密協議,在陳一鳴主動向社會公開他與開吃吧關系之前,他們均不得在外人面前透露陳一鳴是他們的幕後老闆。
所以,他們此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人在網絡上上蹿下跳,肆意污蔑。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才能夠浮出水面,狠狠抽一把那些人的臉。
于是,一個個化憋屈爲動力,再次檢查各種bug,做着各類優化,爲的就是讓日後打臉打得更爽快一些。
至于那幫還在準備市場推廣的大學生,同樣被雷森下了封口令,隻許埋頭做事,不許擡頭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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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這網上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呢!”
周末的晚上,楊甯真恨恨地看着電腦,楊志遠湊過來瞅了一眼,笑着道:“怎麽?心疼啦?”
被老爸這麽調侃,楊甯真臉都不帶紅的,“你說這網上說的是真的嗎?”
“他沒跟你說?”楊志遠疑惑道。
“我又沒好好聽。”楊甯真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這麽敷衍着。
楊志遠覺得自己女兒簡直是人間可愛精華,哈哈笑着,“放心吧,我看那小子不至于就這點水平。”
他忽然像想起來什麽,“你記得那個紀錄片裏,他不是在和燕京電視台錄個節目嘛,這個節目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咦?對啊,他錄的什麽節目來着?”
“你問我?”楊志遠面帶調侃的笑意,楊甯真終于紅了臉,悄悄吐了吐舌頭。
一旁坐着吃水果甯曉芬看着聊得開心的父女倆,郁悶地歎了口氣,擺在女兒面前的水果她都不吃了,原因竟然是因爲個男孩子。
哎,這嘴裏的果子,它突然就不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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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蘇家,蘇萊抱着電腦在随意地浏覽着,雲素清看着電視,電視裏還真有閑着無聊的做了一個經濟分析節目,以當下讨論得火熱的大學生創業優劣勢爲主題,請了幾個評論員裝模作樣地分析着。
其中陳一鳴的例子就被好幾個“專家”拿出來舉例,大多都是在批判其中的劣勢。
“你看吧,我就說嘛,這種沒什麽家世,沒什麽底蘊的男人,最終就會輸在一個格局上。”
雲素清指着電視,發表着自己的意見。
蘇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蘇萊幹脆就頭都沒擡。
“小萊啊,聽媽媽的話,未來找伴侶還得找個有格局有眼界的,哪怕有些人手上的錢差不多,但是這幾十年過日子的習慣不一樣,未來也遲早有一大堆問題的。”
蘇萊嗯了一聲,她識好歹,雲素清那些真是爲了她好的話她一向也不會漠然以對。
但事實往往就是這樣無奈,你一旦搭理了,就給了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
雲素清将圓潤的臀兒朝她那邊一挪,“最近溫玉跟你發展得怎麽樣啊?”
蘇萊扭頭看了她一眼,“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啊?有沒有聊聊QQ打打電話什麽的啊?”
蘇萊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我媽,親的。
然後平靜道:“沒有。”
“那怎麽叫還好啊!這明明是很不好嘛!”雲素清怕蘇權,可不怕蘇萊,反正占據道德上的天然優勢,蘇萊這麽孝順有品德的姑娘,是一定不敢也不會跟她翻臉的。
蘇萊隔着雲素清望向了蘇權,寄希望如來佛祖救駕,誰知道如來佛祖竟不想破壞這難得的清靜,翻了個身,裝沒看見。
蘇萊隻好勉強笑着道:“我覺得挺好啊,他在國外,有什麽好聯系的嘛。”
“現在通訊這麽方便,又不用擔心那點話費國外國内有什麽嘛!先多聊聊,了解一下,今後回國了大家才好發展嘛!”
蘇萊強忍着翻臉的沖動,刷新着頁面,然後在她即将暴走的時候,忽然目光一凝。
“媽,快調一下燕京衛視。”
“你少在這兒跟我裝傻,我在跟你說正事呢!”雲素清壓根就不上當,畢竟以前沒少被這樣忽悠過,一扭頭就忘了自己先前要說啥。
“哎呀,遙控器呢!我自己來!”
蘇萊将電腦一放,起身在茶幾上找到了遙控器,然後調到燕京衛視,在回看節目單裏找到了最新的一個節目。
《輝煌過後——追蹤一個大學生創業明星的心靈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