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一切,果然都如陳一鳴所言,盡在掌握。
在緩緩過去的這一個多月中,開吃吧迎來了飛速的發展。
羊城、鵬城、滬州,接連上線,并且都是直接完成了所有的商家開發,做好數據之後一起上線,不像燕京那樣還得進行分段式地逐步上線。
這一段過去之後,雷森帶領着戰功卓著的推廣團隊轉戰津城、蓉城、甯城、廬州、江城、渝州等二線城市。
随着團隊成員戰鬥經驗的積累,以及小組搭配政策的成功,原本需要二三十個老人才能啃下來的城市,如今隻需要去個七八人,就可以在當地拉起隊伍,打好硬仗,效率大增。
而在開吃吧總部強有力的資金和成熟模式的支撐下,張馬可帶着他迅速組建的團隊,也在一場場的戰鬥中迅速地發展了起來,向原本還有不解的開吃吧衆人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同時,自然而然,又成功佐證了陳一鳴的判斷,爲對某人的個人崇拜添加了一個鮮活的例子。
在陳一鳴的規劃下,他們根植于華東市場。
以滬州爲根據地,朝着周邊步步爲營,深耕細作。
他們和雷森的團隊,是陳一鳴爲開吃吧準備的兩條道路,兩手準備。
随着開吃吧的火力全開,曹操快送也拉足了馬力。
以開吃吧的發展路線爲根基,迅速地鋪開了自己的攤子。
提前的布局、擴招等,将原本掙來的利潤又基本上都重新砸了進去。
同時因爲先前完成的那一筆财大氣粗的融資,曹操快送的出手都很闊綽,進展都很順利,一時間也是風頭無二。
以至于網絡和紙媒在談及相關問題時,除了對兩邊都贊歎幾句之外,又老調重彈地提起了如果開吃吧和曹操快送還都在陳一鳴的手中,那他該有多厲害......
不懂行的外人都爲之扼腕,但像沈北鲲、孫偉平、張馬可等自以爲知曉了内情的人面對這樣的說法時,嘴角總是挂着譏諷的微笑。
開始吧在每個城市的發展也都遵循着以前一樣的道路,将東西上線,運營一小段時間,沒問題之後,砸錢給補貼,用戶于是蜂擁而至。
各地原本都有一些自發的,或是看見陳一鳴的新聞受啓發的外賣網站,在面對開吃吧的瘋狂攻勢下,都主動或被迫地敗下陣來。
用戶吃了便宜又好吃的飯,商家掙了更多的錢,網站也得了發展,除了投資人的錢有點傷心,似乎沒什麽不好。
但投資人也沒人出來反對,于是,好像一切都是皆大歡喜的樣子。
在這期間,陳一鳴個人卻閑得很。
在學校,陪楚夏跑跑步,和兄弟們踢踢球喝喝酒,和蘇萊搞搞約會,應付一下林晚動不動就要約飯,沒事兒接安兒上下學,再去洛青衣那兒逛逛,和雷總繼續鋪墊着關系,看着他一步步朝着智能手機的方向越來越近。
其中比較遺憾的是,洛青衣還真沒有讓他再越雷池一步。
這讓生機勃勃的陳一鳴頗有幾分無機可趁的無奈。
不過話又說回來,看着魚塘裏的魚兒們都相安無事,和和美美,他也是滿足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六月。
六月,是一個讓大學生們心情複雜的月份。
好處是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姑娘們的衣服越穿越少,肉隐肉現地撩撥着躁動的青春。
壞處是學校又進入了考試周。
上大學基本都是這樣,前面幾個月舒服得像是溫水泡腳,然後在最後一個月捏着鼻子把泡腳水喝掉。
201的宿舍裏,今天難得齊整。
剛吃過午飯的時間,六個人,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看書的看書,一片祥和安甯。
“小鳴,你最近複習很用心啊!”張昊靠在陽台上,叼着根煙,笑着道。
按說以陳一鳴如今的名聲和身份,大多數學校都是會對他的學業網開一面的,有的甚至還會主動幫忙進行一些操作。
但在電大,卻并沒有這樣,甚至于如今大多數學生都還對這學期開始的時候那場熱鬧的抗議記憶猶新。
事情一旦形成了普遍的道德認同,那就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和摧毀的。
所以,陳一鳴隻能硬着頭皮回來好好學習,否則就隻能肄業。
正一臉愁容地捧着一本課件看着的陳一鳴煩惱的将手中的本子一扔,“我特麽也不想啊,可是你知道有個詞叫做始料不及嗎?”
“嗯,知道啊,跟你複習有啥關系?”張昊疑惑點頭。
陳一鳴往後一仰,無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闆,“所謂始料不及,就是開始料到自己會不及格。”
衆人哈哈一笑,劉嘉義打趣道:“你的課也不去上,要能及格才有鬼了。”
陳一鳴重重地歎了口氣,起身點了支憂愁的煙,靠着陽台的門,羨慕地看着在上鋪準備休息的楊建成,“唉,要是我能像老楊一樣,是個學霸就好了。”
“我覺得老楊可能也很希望跟你換一換。”周超在一旁調侃道。
如今楊建成的心結已經解開了,大家在一些問題上也不沒有那麽避諱,聽了周超的話,楊建成自己都還大笑了幾聲。
他微笑道:“就像小明能掙錢一樣,我也就會考個試,可能就是所謂的天分吧。”
衆人:......
陳一鳴卻挑了挑大拇指,感覺對楊建成的話深表贊同,“老楊,你這句話說得真對,許多事情啊,那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摸着自己的臉,“當我第一次知道人醜就要多讀書這句話時,我就明白,我這輩子一看就不是讀書的料呀!”
周超看了一眼陳一鳴,又看了看楊建成,抱拳道:“二位俠士,在臉皮厚這一點上,在下實在是甘拜下風。”
雖說如今陳一鳴大大增加了在學校複習的時間,但在工作上,他還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就是後續融資的談判。
開吃吧如今的發展很迅速,花錢如流水,不說補貼那是燒錢,就算是公司服務器都是一筆很誇張的費用。
并且因爲陳一鳴爲了擴大市場份額,爲未來的競争做準備所提議的年費制度,讓公司的收入大大減少,财務方面的壓力也很大,邵馥已經找他抱怨過好幾次了。
陳一鳴雖然有信心說服投資人繼續相信開吃吧,但因爲目前還沒有多少公司是以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着市場,并且跑通了全部的邏輯,陳一鳴也不得不害怕這些投資人半路退出,所以他必須要在過冬之前準備好充足的彈藥,這個冬天就是即将來臨的千團大戰。
大洋彼岸,一個高端的寫字樓裏,窗明幾淨,寬大的落地窗外,城市都在腳下。
窗邊站着一個年輕男子,他微笑着挂斷了電話,然後笑容驟然收斂,表情變得陰沉如水,她将手中的電話憤怒的摔了出去。
手機在柔軟的地毯上蹦蹦跳跳,并沒有期望中的脆響。
他慢慢走回作爲,無力地攤在了寬大的辦公椅上,煩惱地揉着眉心。
融資的進度極其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