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方秋眉正在寫數學題,陳月戎走了過來。
奪下了方秋眉手中的筆,拉着方秋眉的手腕,陳月戎:“出去走走。”
方秋眉本來不想動,對着陳月戎搖了搖頭:“作業還沒寫完。”
“我知道你沒寫完,你不是比我寫作業快多了嘛!我都不着急,你急什麽呀!走吧,我有事跟你,這事壓在我心裏就好了,我怕我會憋死啊!走!”
陳月戎這麽急吼吼地着,不待方秋眉再掙紮,就架起手臂,幾乎是拖着方秋眉走了出去。
學校的操場在一條河邊,河彎彎繞繞的,環抱了學校。
在學校教學樓和操場之間,凝聚了一片水域,水域之上架起了一座橋,才把操場和學校合二爲一。
因爲晚自習快要開始了,其他學生三三兩兩地,都已經開始往教室裏趕去了。
陳月戎拉着方秋眉在橋上就站定了:“眉眉,我有話對你。”
。。
方秋眉眸色微微暗了暗,看看往教室裏湧去的學生隊伍,嘴唇抿了抿。
最後,方秋眉皺着眉頭,看着陳月戎:“在教室裏不行嗎?非要出來?神神秘秘的,估計沒有什麽好話!”
“如果我在哪一,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請你能夠原諒我!”
陳月戎扶着方秋眉的肩膀,如此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我喜歡不喜歡是次要的,重點是你喜歡就好。”
方秋眉對陳月戎的話語有些摸不着頭腦,耐着性子回複她。
“有些事與你有關,我去做了,但不是你喜歡的方式,你會原諒我嗎?”
陳月戎又改變了表述的方法,繼續征求方秋眉的回應。
“與我有關?”方秋眉皺起了眉頭,“舉個例子如何?”
“嗯,比如,有人你壞話了,你沒聽到,我聽到了,我去打掉了他的一顆牙。就像這樣的,你會原諒我嗎?”
陳月戎努力用自己認可的例子來叙述。
“這樣的?僅僅我一句不好,就打掉人家一顆牙?這不是太暴力了嗎?”
方秋眉聽着,依舊皺着眉頭,看陳月戎,“你這麽喜歡打架麽?”
“我不喜歡别人你不好,你壞話,我不能容忍。我要知道的是,如果我打掉他的一顆牙,你會不會原諒我的這種行爲?你告訴我!”
陳月戎急切地想知道,方秋眉會怎樣看待自己的行爲。
“我會原諒你,但是還是希望不要這麽做才好!”方秋眉看陳月戎如此爲自己着想,心裏也是溢滿了感動。
“你會原諒我?!”
陳月戎驚喜極了,抓住方秋眉的肩膀不肯松手了,連聲地追問,“你真的會原諒我!!”
不等方秋眉再次話,陳月戎就“吧唧”一下,在方秋眉的臉頰上留下一個響吻,然後拔腿就走了。
方秋眉無奈地歎口氣,擦拭着自己的臉頰,也朝着教室的方向去了。
。。
方秋眉捂着自己的臉,望着陳月戎遠去的身影,那麽歡快,那麽活力四射,那麽陽光熱情,心裏五味雜陳。
一顆心,撲騰騰跳着,方秋眉臉頰有些微的紅。
陳月戎那響亮的一聲“吧唧”,颠覆了方秋眉内心平靜的那片湖!
想成爲男生的陳月戎,想和方秋眉成爲姐妹的陳月戎,和方秋眉躺在一張床上的陳月戎,那個課堂上作畫的陳月戎,那個書寫了很多想念的陳月戎……
所有陳月戎的畫面,一一湧上了心頭,方秋眉喃喃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
方秋眉想到,上一次陳月戎親吻了自己的手背,這一次又親吻了自己的臉頰,這到底意味着什麽?
陳月戎會爲自己打架,放假前打了丁少聰,拳頭飛出去時候,眸中的淩厲,還有憎恨,跟畫面似的,在眼前回放。
這是姐姐的所爲嗎?
這是姐姐的做法嗎?
方秋眉心裏萬分忐忑中,走進了教室,剛坐下,上課鍾聲已經響起來了。
收斂心神,方秋眉投入到老師的講解中去。
。。
因爲陳月戎這一聲“吧唧”,亂了方秋眉的世界。
一時間,方秋眉的一張臉,就是一會兒白,一會兒紅。
那種女生被人喜歡的感覺,那麽明顯。
金豫在課間悄悄地問:“今兒魂飛了麽?完全不在學習狀态了啊!”
方秋眉笑笑,沒有話,低着頭一個勁兒做着數學題,以此來掩飾内心的慌亂。
放學了,方秋眉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依舊是一副不在狀态的模樣。
陳月戎追上來:“眉眉,今兒怎麽不等我?”
方秋眉聽到陳月戎的聲音,站住,扭過頭來,就看到了陳月戎笑意盈盈的眼睛。
眼睛裏面,清晰地映顯着方秋眉水靈靈的模樣。
深呼一口氣,方秋眉問:“你是我姐不?”
。。
“怎麽了?”陳月戎聽着方秋眉的語氣,頗爲擔心,“我肯定是你姐啊!”
“你爲什麽要親我臉?”方秋眉聲音裏,帶着哽咽了,似乎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你爲這個不開心呀?”陳月戎摟着方秋眉的肩膀,“因爲你呀,你這麽可愛,我很喜歡,很喜歡,因爲你不生我的氣,我又很開心,一時間太興奮了,才會親了你的臉,對不起啊,你不喜歡,以後我就不親了,好不?”
做出這樣的解釋的陳月戎,依然是笑眯眯地,用她自己的話,那就是,她這輩子的笑,隻是爲了方秋眉而準備的。
“你讓我困惑,以後别這麽做了!”方秋眉聲地嘟哝着。
“困惑?眉眉,你在想什麽?”陳月戎看到了方秋眉紅起來的耳根,笑起來了。
笑笑,又湊近方秋眉耳朵邊,陳月戎鬼鬼地:“我現在是女生,是你姐姐,你困惑什麽呀?還是你心裏,把我……想成了男生?”
“姐!”方秋眉嗔怪地喊了一聲,臉頰上又紅了一片。
陳月戎繼續貧:“眉眉,你這麽愛臉紅呀!這臉蛋紅起來,跟櫻桃似的,隻想撲上去吃啊,怎麽辦?”
方秋眉揚手要去打,陳月戎飛也似地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眉眉,來打我呀!”
方秋眉笑着往前追,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慶州西區的空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