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戎經曆的這一切,方秋眉自然是不知道的。
丁少聰也因爲經曆了這一遭,看起來好像長大了一點,不像原來那麽聒噪了。
尤其是他的那張嘴,變得沉穩多了,在面對方秋眉的時候,也知道該怎麽表現了。
畢竟是元宵節假期,本來也沒有多少人知道的事件,因爲陳月戎的強勢,這一場打架事件消失于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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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十六兩過去,十七大家都返回學校。
張文武也好,劉恩平也好,都很平時一樣,該笑談的笑談,該沉默的依舊沉默着,一切和原來沒啥兩樣。
隻是,在方秋眉看來,隻有那丁少聰不一樣了。
整個人看上去,跟霜打聊茄子似的,蔫了,臉上也沒有了原來的陽光燦爛的笑容,嘴上也沒有了原來那種,時不時蹦出來點兒不聰明的話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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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進教室,金豫率先發現了丁少聰的不太正常,低頭對方秋眉低語道:“過個元宵,這丁少聰大變樣了啊!”
方秋眉擡眼看了看丁少聰:“估計是挨打了吧?”
“挨打?這還大過年的啊,十五還沒過去就挨打?誰打的呀?”金豫相當吃驚地問道。
“看她整做的那些很二的事就知道了。十五下午,他騙陳月戎陳月戎爸爸在醫院,陳月戎魂都吓飛了,回頭不找他算賬才怪!”方秋眉輕輕解釋。
“是啊,十五下午校園裏一片混亂,誰知道就她會去通知陳月戎呢!”金豫歎息一聲,不再言語了。
班主任殷雅正來上課,看到丁少聰的模樣,也是大吃一驚。
平時裏每時每刻看上去都一臉陽光的女孩子,今兒個陰雲密布,這孩子肯定遇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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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課,課外活動的時間比較長久點兒,丁少聰走進了殷雅正的辦公室:“殷老師,你找我?”
陳月戎拉着方秋眉,悄悄地跟蹤了過去。
丁少聰經曆了什麽,陳月戎是最爲清楚的。
再了,這件事情因爲方秋眉發生,怎麽着也得去關心一下。
殷雅正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對面,對着丁少聰喊:“來,坐!”
待到丁少聰坐下來,殷雅正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眼睛不帶眨地看着丁少聰:
“你一直是個快樂積極努力向上的孩子,這個假期來了之後爲什麽這麽萎靡呢?家裏有什麽事情發生了麽?”
“沒櫻”丁少聰望着殷雅正搖了搖頭,否定了這份的猜測。
“那是爲什麽?希望你能告訴我。”殷雅正很是誠懇。
這誠懇的态度,差點讓丁少聰敗下陣來,但是,很快又止住了,繼續搖了搖頭:“沒什麽,殷老師。隻是我突然發覺自己長大了,該思考一下自己究竟爲什麽活着了。”
“哦,那你思考到答案了麽?”殷雅正對丁少聰的回答頗爲意外,顯示出驚奇來了。
“爲什麽活着是個需要漫長思考的過程,不是嗎?”丁少聰這個時候忽然擡起頭來,對上了殷雅正的眼睛,顯得那麽從容,一點也不緊張了。
“嗯,那倒也是,你能這麽想,倒真的是你長大了。不過,對于你們現在的年紀,千萬不要讓心裏有事,有事不外洩,堆積在心裏,會憋出病來的。尤其是性格外向的人,更容易如此。你确認自己沒事麽?”
殷雅正盯着丁少聰的眼睛,嚴肅地繼續發問。
丁少聰眼睛眨了幾下,眉眼彎彎地笑了:“殷老師,你看我不好好的嘛!我真的沒事,啥也沒發生。你放心好了,我馬上就會調整好自己的了!如果沒什麽事,我進教室去了。”
完,丁少聰在殷雅正的注目下,轉身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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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拉着方秋眉躲在走廊的立柱後,待丁少聰回到教室後,繼續看着殷雅正。
殷雅正望着丁少聰遠去,思維一時間轉不過來:“這孩子,肯定有啥事發生了,不然不會這樣子的!”
猜測歸猜測,真正的事實會讓人猜測得出來嗎?
如果都能夠猜測出來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那麽多的冤假錯案了。
陳月戎和方秋眉對視,也回教室去了。
丁少聰回到教室,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
但是,丁少聰自己還是明顯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有警告的意味,有叮囑的意味。
不用看,那雙發出這樣意味的眼睛,丁少聰也知道是誰在盯着,自嘲着笑笑,聳了聳肩膀,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方秋眉看着丁少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臉上帶着一份無奈自嘲的笑容,似乎令自己多少有些安慰,可是,這樣的安慰可以持續多久?
還有張文武和劉恩平,他們倆身上的隐患,又可以多久會爆發出來呢?
陳月戎在座位上,似乎無法安心學習和聽講。
在她看來,隻有确認了這個事情的安穩之後,她才能夠穩住心神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張文武飄向陳月戎的眼神,有些許的嘲諷,嘴角浮動的笑意,似乎在告訴陳月戎,這個如意算盤打不了幾的。
陳月戎也看向張文武。
可是,張文武立即轉移視線,拿起筆刷刷在紙上塗寫起來,壓根不與陳月戎照面,也壓根不對接陳月戎的眼神。
陳月戎歎口氣。
自己這個假期打饒事兒,方秋眉必定會知道,如何解釋?
這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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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陳月戎在校外動手打饒事件,還是被方秋眉知道了。
方秋眉還知道,陳月戎打架,全都是爲了自己。
可是,從外人口中,聽了以後,方秋眉就如同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極不舒服。
沒有陳月戎的解釋,她根本不能安穩下來。
陳月戎這混世魔王,不擔心老師批評,不擔心學校處分。
陳月戎唯一擔心的是,應該是方秋眉知道了,會給她的印象打上不良的烙印,那是最令她糾結與不安的事情。
因爲這個,陳月戎無心做題,無心聽課,用筆在紙上圈圈畫畫。
直到陳月戎無意間擡頭,看到方秋眉緊蹙着眉頭,在盯着她。
陳月戎一對上方秋眉的目光,就感覺自己的身子一顫。
似乎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兒,不想被方秋眉知道的事情,方秋眉全都知道了一樣。
陳月戎當下輕輕咧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又急忙低下頭來,裝出一副在算題的模樣,不敢再和方秋眉對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