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捷方前邊帶路,陳月戎和方秋眉後面跟着,朝着張文武家裏去了。
陳月戎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要去告訴丁少聰一聲,因爲同時一個方向,也就不做聲,跟随着向前走去。
沿着兩所高中中間的那條路,盡頭後,又拐了幾個彎,感覺着不是很遠,沒多大一會兒,丁少聰家就到了。
陳月戎站住了,朝着右前方一棟青磚的兩層樓指了指:“眉眉,這就是聰聰家。”
方秋眉擡眼望去,樓房頂上種着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紅綠相間,煞是好看。
“誰喊?”方秋眉率先問道。
“我來吧,喊誰?”高捷方很快接口。
方秋眉一下名字,話音還沒落,高捷方悠長的聲音響起來:“丁——少——聰——”
連喊了三聲,門開了,一位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深綠色大衣,頭上卷着發,挺胖的一張臉,但卻不失妩媚。
徒十年前,應該是十足的美人。
這應該是丁少聰的媽媽吧!
。。
陳月戎快步地迎了過去,一臉含笑準備開口。
沒料到,還沒等陳月戎聲音出來,身邊就有清脆的嗓音便響了起來:
“阿姨,這是丁少聰的家吧?我們是丁少聰的同班同學,來找她讨論些問題,不知道能否讓她出來見下我們?”
高捷方看着不咋地,走出校門,卻感覺着很是敢作敢當,這一點,陳月戎和方秋眉必須承認。
丁少聰的媽媽看看這三個女孩,反複地看,幾乎上上下左右都看遍的那種看,然後扭頭對屋裏揚聲喊:“聰聰!有人找你!”
三人都以爲,她喊完丁少聰,就會進去了。
誰知道她不進去,要看着這幾個女孩兒和丁少聰話。
這樣一來,讓陳月戎話都不敢盡興。
。。
猶疑間,丁少聰出來了,看到陳月戎和方秋眉,眼睛亮了一下。等把眼睛轉到高捷方那裏去的時候,又黯淡了下去。
陳月戎和方秋眉盯着丁少聰,幾個星期沒看到他,感覺着她更加蒼白了,是那種病态的蒼白。
時間是一把怎樣的刀子,在不到四年的時間裏,把一個陽光活潑的女孩兒,變成了這樣一個憂郁的少年。
陳月戎和方秋眉對視了一眼,都無奈地歎氣。
丁少聰的腳步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走過來了,走向陳月戎和方秋眉,頭低着,到身邊後,抓住方秋眉的手問了一句:“是武哥出事了麽?”
“張文武父母遭遇車禍,雙雙身亡。”方秋眉被丁少聰的舉止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作出了回答。
丁少聰聽到這話,臉色立馬變得煞白了,身子晃悠了一下:“謝謝你們告訴我。”
低下頭又頓了一下,丁少聰把頭轉向高捷方:“她是誰?爲什麽帶她來?有什麽事?我不認識你。”
高捷方似乎沒聽我們話,依然咧開嘴笑嘻嘻地:“丁少聰,我們去張文武家裏,你去不?我們一起去吧!”
丁少聰嘴角抽了抽,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了一句:“不去!”
完,丁少聰沉重地看了陳月戎一眼,似乎有很多話要,但一句也沒有出來,就轉身進屋去了。
緊接着,丁少聰的媽媽也朝這裏看一眼,就把門“嗵“”一聲關上了。
門外三個女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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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捷方在路上,眼睛瞪着,一聲接一聲控訴着:“這個丁少聰,太欺負人了,咱們大老遠來找她,居然不理人!陳月戎,你們倆和丁少聰是老熟人嗎?”
“我們初中同學。”陳月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以前感覺她還不錯,挺可愛的,今兒才發覺,完全是不長腦子的家夥,尤其是表白這事兒,能到家裏來嗎?
想想上次,自己還在幫她,結果呢,就來這樣的招式,陳月戎有種想揍饒感覺了。
這樣的人,以後再不可能有接觸了,即便一個宿舍,也懶得再和她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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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個路口,爲了避開再和這個高捷方有所接觸,陳月戎直接婉拒了再到張文武家裏去的事情。
把高捷方就在半路,陳月戎帶着方秋眉走上了另一條路,有可能會晚點到家,但也會值得的。
很多人,很多事,往往是一次經曆就夠了。
在回去的一路上,陳月戎和方秋眉聊着丁少聰的媽媽。
“前陣子,因爲丁少聰的事情鬧得喝藥,在她的世界裏,不知道丁少聰占據着怎樣的位置?在醫院裏待了些日子,把丁少聰待得服服帖帖,聽話得很,是哪也不敢再去了。每放學後,就乖乖地按時回家,再不和我們這些所謂的狐朋狗友有接觸了。”
作爲和丁少聰一所學校的陳月戎,接觸比較多,感慨也頗深。
“張文武一瞬間失去雙親,丁少聰知道這事後,心裏會怎樣,感覺他挺傷心的。”
方秋眉記得的是,丁少聰聽到這個消息後,那一瞬間蒼白的臉。
“對了,上周,丁少聰把張文武送她的禮物退過來了。”
陳月戎想起,上周丁少聰給她的東西,還在包裏放着,這會兒拿出來給方秋眉,在合适的時間還給張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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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還沒有回話呢,又聽見丁少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了:“陳月戎,等一下!”
陳月戎回頭一眼,丁少聰騎着單車過來了,在身邊停下,看着陳月戎:“我上周給你的東西呢?”
“哦,在包裏呢。怎麽了?收回去?”陳月戎希望丁少聰追上來,是爲了收回去這個的。
“是的,收回來。給我吧。”陳月戎把東西拿出來,遞給丁少聰。
陳月戎接過去,在手心裏摸摸又摸摸,然後收進口袋裏,才擡頭對方秋眉:“讓他記着我的話。”
方秋眉一愣:“什麽話?”
“武哥知道。”丁少聰輕輕地,“我回去了。”
看着丁少聰離開,兩個人歎口氣,這條路,丁少聰和張文武要走多久?要走得多辛苦呢?
愛着,雖然這個階段不合時宜,可畢竟又是盟發了誓言的一對佳侶,受着現實的阻礙,着實令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