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封鸾抱緊了陳月戎,在她耳邊不斷地:“月戎,你要堅強點兒,在我的印象裏,你一直是那個有力的,能給眉眉呵護的大姐啊!”
陳遙焾在旁邊也:“月戎,你選擇了和眉眉比肩,就要努力練就好身闆寬心境,隻有這樣,眉眉才有依靠的希望呀!”
眉眉,眉眉,我們爲什麽這麽苦呢?
陳月戎一雙手摸索着把方秋眉的那雙手,緊緊握在手心裏,心裏不斷地哀号。
張文武也走了過來,抱着陳月戎的頭:“月戎,你和我,我們倆都充當了保護者,眉眉需要你,聰聰需要我,我們都得像護犢子的野獸一樣活着!聰聰沒有爸爸了,媽媽又精神錯亂,我也得去陪着她,所以,你趕緊好起來,你沒有權利繼續萎靡!”
張文武的話,讓陳月戎打了一個激靈!
是的,聰聰也在等着他的陪伴啊!
陳月戎抓緊了張文武的手,仰起來頭:“老大,你去吧!我沒事!我們都要好好的!”
。。
張文武離開了,陳月戎躺在方秋眉身邊,啥也不想。
陳月戎明白了,再想得多,也是于事無補的。
睡覺,把自己的眼睛休息好才是根本。
陳月戎在方秋眉身邊躺着,先是喑啞痛哭,然後睡了過去,做了個長長的夢。
在沒有遇到方秋眉的時候,陳月戎從不做夢。
而今,在方秋眉出了問題的這段日子,陳月戎卻是頻繁做夢,這意味着什麽呢?
在陳月戎的記憶當中,做夢還是讀學的時光。
那個時候,陳月戎看到别的孩子被媽媽抱着牽着走,心裏就老不是滋味兒,幾乎是夜夜都能夠夢到和媽媽在一起。
再後來,陳月戎真地是完全長大了,懂事了,也就不再有類似的夢了。
如今多少年過來了,陳月戎居然又可以做夢。
在夢裏,她和方秋眉牽着手在太陽下奔跑,方秋眉的笑聲銀鈴般清脆,陳月戎是笑醒聊。
令陳月戎驚喜的是,在這個頻繁做夢過去之後,她睜開眼來,居然能夠看到了!
這實在是令陳月戎歡喜的一件事情。
陳月戎一直還以爲,自己的眼睛看不到,至少要折騰一個星期或者半月才會好,沒想到僅僅是這麽安穩地睡了一夜,它就恢複了。
整個房間已經昏暗不清了,窗戶外邊也是一片朦胧。
看來這一覺,她睡的時間真夠長。
。。
周圍很安靜,陳遙焾回家了,張文武和程封鸾也不在,就是,陳月戎現在還是一個人在方秋眉身邊。
轉過頭去,陳月戎盯着方秋眉好看的側臉,依然在安靜地沉睡着。
伸出一隻手去,陳月戎展開兩指,在方秋眉的鼻尖上,輕輕地捏了又捏:“眉眉,趕緊醒來!眉眉,趕緊醒來!”
雖然隻是一夜一的失明,就是一夜一沒有看到方秋眉,此刻陳月戎的感覺,就是恍如隔世了。
暮色越來越凝重,整個屋子裏昏黑一片。
陳月戎這雙重見光明的眼睛,适應在這片黑色的環境鄭
睜大雙目,陳月戎凝視着方秋眉,從頭發到耳朵,從眼睛到鼻子,再到瘦削的下巴,感覺着方秋眉又瘦了很多。
俯過身子,陳月戎把唇印在方秋眉的臉頰上,眼淚簌簌而落,順着方秋眉的臉蛋兒,滾落到方秋眉耳朵邊。
方秋眉的柔軟,方秋眉的乖順,方秋眉的聰慧,這一刻都成了奢侈,陳月戎要的,隻是方秋眉能夠醒過來,醒過來……
。。
就在這時候,“啪嗒”一聲響,房間頓時一片明亮。
陳月戎立馬轉過身來往門口看。
門口處,程封鸾和張文武向着陳月戎這裏走了過來。
看到陳月戎的眼睛時,張文武的眸子閃了一下,那是一份歡喜,但是沒有話。
可是,陳月戎沒忍住,張口就:“我眼睛好了,能看到了!”
程封鸾愣了一下,立馬就轉移視線,對向了陳月戎的眼睛:“好了?!這麽快就好了?!太好了!”
程封鸾話還沒完,唇邊的弧度便越發大了,扭頭看向了張文武:“這下子,你可以安心離開,月戎沒事,眉眉也應該沒事的!”
陳月戎站起來,走到張文武身邊:“聰聰怎麽樣了?我這會兒真想去看看她啊!想想這假期裏,還一直是沒有看到過她呢!帶我去看看她,好不?”
“月戎。”程封鸾喊了她一聲。
聞聲,陳月戎扭過頭。
程封鸾笑笑地看着:“都黑了,你讓張走吧!你想去的話,明兒再去也不遲啊!”
張文武看看陳月戎:“你好了,一切都會好!安心吧,我去陪聰聰了。”
。。
看着張文武離開後,又轉過身,陳月戎看着在眉眉身邊拉床單的程封鸾,心下一動,想到她和張文武去丁少聰家的事情,就開口:“姨媽,給我講講你去丁少聰家的情況吧!”
程封鸾安靜下來,在方秋眉的床尾處坐下來,伸手給被單上掉落的線頭打着結,一邊:“一個女人把全部精力和身心投在一個男子身上,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兒。”
“所以,姨媽就是想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女人,不依賴男子,也可獲得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一點,姨媽是我們的榜樣,要活得開心,就必須獨立,經濟獨立,人格獨立。”順着程封鸾的話題,陳月戎着同樣的話。
“那個丁——”程封鸾似乎忘記了聰聰的名字了,丁了一陣子沒出來。
“丁少聰。”陳月戎趕緊把名字告訴給程封鸾。
程封鸾記不住名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沒有一個人在她面前顯露過,這幾個年輕饒事情。
“嗯,那個丁少聰,還真是一個聽話的孩子。媽媽不讓她怎麽着,她就怎麽着。”程封鸾歎口氣,接着,“她看起來很是憂郁,應該不是單純爲了家庭的變故才如此吧?”
“姨媽,丁少聰是張文武喜歡的人兒,她的憂郁,就是因爲她媽媽反對。”陳月戎輕輕解釋着聰聰憂郁的根源。
“唉!居然也是困難重重!難爲你們了,這事兒,别人幫不上忙的,還有她爸爸的那些事兒,更難處理啊!”程封鸾歎口氣,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