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張文武抱了抱丁少聰，輕聲：“對不起，是我沒安排好。我們帶媽媽離開，去中心醫院檢查下。”
丁少聰離開張文武的懷抱，搖了搖頭，沒有話。
丁少聰已然走到莊麗麗身邊，伸手把莊麗麗環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撫摸着後背，眼淚卻一串一串滾落。
這眼淚，像一把火，灼燒着張文武的心。
丁少聰的心痛，還有一份無助，那麽明顯地挂在臉上。
雖然一句話沒有，卻在無聲地告訴張文武，去泰山看日出，把莊麗麗一個人扔在這裏，後悔了！
不上學了，沒有陪着媽媽，這會兒後悔了！
張文武看着丁少聰的模樣，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可是，内心裏必定是痛到極點。
這樣的丁少聰，讓張文武恐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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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咬牙，抓起那份合同，轉身又離開了房間。
還沒到院長辦公室，就聽到院長在打電話，還是對那個單的：“你就别鬧了，這幾先待家裏，這莊麗麗馬上就轉院了，轉走了以後，你再回來。”
頓時氣得直咬牙，氣血上湧，呼一下就踢開房間的門，氣勢逼蓉走了進去。
把手裏的合同書往院長辦公桌上一甩：“病人有病情加重的迹象，爲什麽不通知？病人就喊一句老公，就被人将身體紮得體無完膚？好好看看協議書的倒數第三條。”
院長機械地拿起合同書，看着協議書打開，去讀倒數第三條：“如果病人在本院受到虐待，十倍退還全部住院金。”
院長讀完，臉色一片慘白。
想了想，張文武繼續：“我是一次繳納了三年的住院費用，并且還有高額的治療費用，你這裏有這樣的病号嗎？”
張文武一米八多的身材，居高臨下的姿态，對院長來，是一種不的壓力。
斜視着院長，後半句的語言更加冷淬：“現在病人不但沒有減輕症狀，反而加重，還有虐待現象出現，我要索賠的話，你将情何以堪？”
院長的身體瑟縮在座位裏，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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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坐在院長對面的沙發上，眯着眼睛看院長：“你們這裏的服務人員如此傷害病人，是你院長的全部責任，對不？”
抖動着手裏的協議書，繼續往下：“現在，距離我三年期滿還有八，也就是還沒有到期，因爲你沒有監管好你的屬下，才有了這件事情。”
院長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層汗珠。
看來，他知道自己的行爲，知道自己所要承擔的後果。
結結巴巴地：“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這事……估計也就這近幾的事情……我已經把那個單辭退了嘛！以前的……能不能那個不再追究了？”
“可以，我不追究，要麽，你把醫藥費退還，要麽，你把住院費退還。兩者你選擇其一。”張文武冷冷地。
院長的額頭上汗珠子更大了。
這足以明，交過來的三年的住院費，還有高額的醫療費，悉數沒有用在病人身上。
想及這些，張文武心裏一陣煩躁，出口更是狠厲：“或者，你把花在莊麗麗身上的榨給我看看，到底用了多少。拿不出來的話，後果自負。”
要知道，這三年時間，完全就是張文武送來的錢，養着這群混蛋，僅僅是幾不在這裏，居然如此對待莊麗麗，完全是自斷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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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丁少聰，還有莊麗麗，三人一起回去，自然是丁少聰的家裏。
黃昏時候，丁少聰給莊麗麗洗頭發，又洗身子，然後，一起吃晚飯。
“武哥，馬上開學了，我不準備和你一起去上海，那裏消費太高。我就留在家裏，守着我媽，讓她有段安穩的日子。”吃飯的時候，丁少聰輕輕地出了這句話。
這不亞于一聲響雷，炸響在張文武的全部世界裏。
這完全是這家精神病院的責任，因爲聰聰的這樣的反應，張文武心中對他們的狠勁兒，又加了一分。
張文武努力不把它當回事，風輕雲淡，半開玩笑半故作輕松地：“聰聰，你是擔心我花錢太多嗎？上海那邊的精神病防治中心，也已經交了費用。再有十就報名了，你這時候不去，不是晚了八百年了嗎？”
“武哥，我是認真的。”丁少聰往嘴裏送一口菜，又重複一遍。
張文武放下筷子，走到裏屋，拿出了上海财經學院的錄取通知書：“聰聰，我也是認真的，你要放棄，我也放棄。”
完，張文武準備動手，撕毀這張人人都豔羨不已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張文武兩根手指，捏着通知書的兩端，準備開始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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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少聰一個箭步飛撲過來，尖利地喊一腔：“不要！武哥！”
丁少聰的雙手環抱着張文武，把他捏着通知書的兩隻手，擠壓在身體裏面：“武哥，你爲什麽這麽固執？你爲什麽要守着，我這麽個累贅不放手呢？”
張文武笑了，同時在心裏歎口氣：“聰聰，我過，這顆心，這輩子隻與你同。”
沒想到，莊麗麗也跑了過來，摟住了這兩人：“這顆心，這輩子，隻與你同。”
張文武和丁少聰對視一下，一起扭到了莊麗麗這邊：“媽，你什麽？”
“嘻嘻，這顆心，這輩子，隻與你同。”莊麗麗拍拍張文武的後背，“你是好老公，我喜歡你。這顆心，這輩子，隻與你同。”
唉！四十歲的莊麗麗呀，完全一顆少女心，把張文武當成自己的老公了，這以後的日子如何過呢？
丁少聰似乎看到了張文武的窘态，輕聲道歉：“對不起，武哥，我媽她……”
張文武伸手捂住了丁少聰的嘴：“沒事，我懂。”
丁少聰垂下頭：“我爸的離開，對她的打擊太大，她需要愛情來滋養，可是她現在的情況……如何才能有愛情光顧呢？”
張文武看着莊麗麗，又看看丁少聰：“我們先愛着她，愛情會來的，每個人都不應該會錯過。”
一時間，三個人摟在一起，周圍安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