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上海财經學院國際金融系的報到大廳,張文武就感覺着,一波又一波的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射。
這個暑假結束,張文武的身高已經到了一米八六,因爲鍛煉,身上各處的肌肉健康結實,丁少聰曾張文武是迷倒衆生的美男子,走到哪裏回頭率肯定高到爆。
之前張文武對這個從來沒有過體會,也從來沒有過被眼睛掃射的體驗,也從來沒有意識過自己有多帥或者多迷人。
可此刻,在這個陌生的都市裏,陌生的學院裏,這一種體驗卻瞬間到達。
學生來自祖國的四面八方,基本都是住宿在學校,手續簡單,費用一交,拿着宿舍房間的鑰匙,就走人了。
負責接待的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學生,一成不變的程序,也令他們熟悉多多,辦理快捷又神速。
輪到張文武了,幾個女孩擡頭看到他,眼睛立馬就放光了。
張文武微微一笑:“我不住校,手續如何辦理?”
因爲這樣的要求很是獨特的原因,張文武被一個女孩帶領着,往系主任辦公室裏去。
穿過兩三棟樓之後,女孩兒:“我叫聞悅晴,國際金融二年級!”
張文武看她一眼,粉紅色的連衣裙,起碼有一米七的身高,腳下運動涼鞋,圓臉,大眼,還有酒窩,模樣挺俊。
可是,再俊的模樣,也抵不住丁少聰。
張文武當下笑笑:“對不起,我記不住。”
這女孩兒生氣了,站住身形,往對面一指:“哝,系辦公室在那裏,自己去吧。”
完,唯恐張文武怎麽着她一樣,轉身就跑。
看着她離去,張文武笑笑,繼續往系辦公室走去。
。。
系主任胖胖的中年男子,頭發還有點花白,肚子微微外凸。
看到的那一瞬間,張文武微微有點失神,一下子想到多年後自己的模樣,也會是如此狀況嗎?
捏捏手臂的肌肉,張文武心裏問自己,會這麽胖嗎?又摸摸肚子,會往外鼓起來嗎?
搖搖頭,張文武還是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胖主任擡起頭來,看着張文武:“有事?”
“嗯,有事。”張文武點點頭。
“大廳的學生會幹部們解決不了?”胖主任繼續低下頭去幹活。
“是的,他們解決不了。”張文武依舊冷靜着回答。
“哪個系的?”依舊冰冷的聲音,從那胖胖的嘴裏出來。
廢話不是!張文武心裏暗罵一聲,不是你負責的系,來找你幹嘛?!
“國際金融。”心裏罵過以後,張文武還是大聲回應。
這下好了,胖主任的頭擡起來。
當張文武報出自己的名字以後,胖主任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眼睛看起來也是笑眯眯,聲音聽起來也是親切了不少:“張文武呀,你是我們系裏第一名的成績,你的所有問題,我們都會認真考慮。吧,什麽事情?”
“我不住校。”張文武依舊冷靜。心理上,對這個胖胖的主任,滋生出來的讨厭情緒,越來越強烈。
“你不是上海本地人,不住校咋辦呢?”胖主任很是吃驚,話的語氣一顫一顫,似乎有一股熱浪向我撲來的感覺。
“我不住校,手續如何辦?”張文武感覺着自己的語氣更加冷,這樣的人,多面對一分鍾,就是折磨。
“你能确保學校的各項紀律?每次活動都能按時到達?”真啰嗦的家夥,張文武心裏直歎氣,不話。
“隻有上海本地的才可以不住校,外來的一律住校。”胖主任又重複一遍他的意思。
“要我拿來戶口本嗎?購房證嗎?”張文武冷笑,“如何辦手續?”
忽然覺得,這會兒的自己沒一點兒耐心,尤其是面對不悅的對方。
胖胖的主任低頭在辦公桌抽屜裏找了半,終于找到一份文件,遞了過來:“這是一份協議書,你簽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學費,你依舊到學校的報到大廳去辦理。”
吐了一口氣,張文武終于得以離開。
。。
重新折回到報到大廳,張文武看着幾個服務着的學生,向一個男孩走了過去。
在他面前站立很久,他終于停下手裏的活兒,擡頭看張文武:“報名?”
“嗯。”張文武鼻子哼出來一個聲音。
“通知書,銀行卡。”男孩兒的語音很是簡單,幹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是令人欣賞的類型。
“提醒,我不住校,不需要扣除住宿費。”張文武掏出剛才簽下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叮囑了這些内容。
他擡頭看了一眼:“知道了。”
他一邊操作登記刷卡,一邊随口問:“國際金融?”
看着他頭也不擡的模樣,張文武忽然間有了興趣,彎下腰去,笑着問:“能告訴你的名字嗎?”
“簡安,國際企管二年級。”他依舊是頭也不擡,一邊操作着手裏的事情,一邊回答。
“好了,還給你。歡迎來到上财!”這個叫簡安的男孩站起來了,向張文武伸出了手,“張文武,你的名字給我文武雙全的感覺,期待在上财露出峥嵘。”
“再見,簡安,謝謝你的接待。”握了握簡安的手,張文武開始告别。
。。
回到康複中心,已是華燈初上時分,帶着莊麗麗,三人一起去吃晚飯。
剛開始,一切都是買着吃,還沒有居家,日子不易。莊麗麗不,丁少聰長期住在康複醫院肯定不校
必須在這附近找到房子,這是當務之下最緊要的事情。
“聰聰,你今晚得先和媽媽在這裏,等我找到房子,就可以出去住了。”走在康複中心外面的國安路上,張文武對丁少聰解釋。
丁少聰聳聳肩膀:“沒關系呀,我又不擇床,哪裏都好。好在是夏,無所謂。”
吃過晚飯,送他們回去。
張文武打通了陶的電話,商議房子的問題。
那夜裏,等張文武找到合适的房子,已經夜間十一點以外。在上海的第一夜,張文武就這麽在疲憊中度過。
拿到新住所的鑰匙,張文武疲憊地坐在潔淨的地闆上,眼前滑過丁少聰笑吟吟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以後的日子,每都可以擁着入眠,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