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戎由楚成裕帶着,也到了陽城醫院。
想着就要見到這個隻有在夢裏才看到過的卵生哥哥,陳月戎有一些激動。
陳月戎看向外公,忐忑地問:“外公,哥哥和我真的很像嗎?”
楚成裕慈愛地看着這個外孫女,她看起來比楚雲間還要高,也比楚雲間壯實些:“你不是一直知道嗎?還要問,心裏還不踏實?”
垂下頭,陳月戎不再話。
想到這個剛剛走近自己,卻馬上又要失去的外孫女兒,楚成裕心裏萬分悲怆,兩個孩子爲什麽命運會如此多舛呢?!
調整好情緒,楚成裕臉上顯露一些笑容,才開口:“戎戎,比較來,哥哥可比你平靜多了,他從這次蘇醒後,就一直催我去找你,他迫不及待要見到你呢!”
忽然之間,陳月戎用手捂着臉:“……好丢人哎!”
随着楚雲間的房間越來越近,陳月戎的心跳越來快。
這是哥哥,這是以後要代替自己活着的哥哥,這是要去愛着方秋眉的男孩兒!
陳月戎知道,不是因爲楚雲間是哥哥,自己才激動。而是因爲這個人以後要代替自己去愛着方秋眉而激動。
近了,近了,就要進到那個有着楚雲間的房間了!
。。
參加完期末考試,大三結束,大四開始,也就意味着開始實習。
當然,聰透時代成爲一部分學子實習的最佳場地。
這三年來,每個月在學校的時間不到一周,每學期的期末考試,往往在班級的前三名,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張文武盡管成績在冊,但是一直拒絕,不肯接受。
“聰透時代”,成爲上财的一個榜樣,學校領導每每在學校會議上都會給學子們,聰透時代如何如何,要學子們向張文武學習。
其實,張文武也沒做什麽,隻是,在這所數學學習爆棚的校園裏,他倡導了閱讀,演講,在寫作甚至體育方面,用“聰透時代”開設了一筆不的獎學金,使得往日裏死氣沉沉的校園充滿了活力。
實習開始的日子,安達告訴張文武,要帶着莊麗麗去澳洲一趟,因爲自己的生活發生了變化,需要到澳洲給家人報一聲安好。
聽到的時候,張文武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你的爸爸媽媽在澳洲?這幾年都沒聽你提起過?”
安達笑了:“是的,上一次情殇之後,我就沒有再回去,十年了。如今,我活過來了,得回去看看。不過,你也沒有問起過,不是嗎?誰又能把自己的家挂在嘴上呢?”
“要是好事,你給聰聰了嗎?”張文武遲疑着問。
“肯定了。你們兩個這陣子怪怪的,彼此之間少一份以前的和諧,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安達的話音裏浸透着一股擔憂,“有問題及時交流溝通,别悶在心裏,時間久了會生病,會憋壞身體的。”
張文武苦笑一下:“我知道,安老師,謝謝你關心。”
如何能告訴他,自己和聰聰的問題,是因爲聞悅晴引起的呢?
。。
一周後,所有上财學生啓程奔向實習地點的那,張文武和丁少聰一起,把安達和莊麗麗送往機場。
因爲那個晚上的事兒,張文武心裏充滿了愧疚。
雖然失身的事兒對于男子來,損傷并不大,可對于兩人之間的情感來,卻是一個硬傷。
況且,聞悅晴消失了,還會不會有後續的問題出現,這是目前誰也無法預料的事情。
不管怎麽,聞悅晴的出現,都是張文武不夠鐵血所緻,理虧了,每次看向丁少聰,都有點怯怯的。
“聰聰,你和文武吵架了?”莊麗麗也發覺兩個人中間的不對勁,開口問她。
“沒有,媽,沒事。你開心的和安老師一起去玩,隻要你開心快樂着,這比啥都重要。”丁少聰握着莊麗麗的手,溫和地回應着。
“文武,記得我的話,交流溝通最重要。别讓事情發生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安達坐在車子後座裏,低沉地叮囑張文武。
“安老師,我們就把媽媽交給你了,我媽這很多年就沒有離開過我,我真的擔心,她會給你惹麻煩,尤其是陌生的地方。”
“放心吧,聰聰,我肯定把你媽媽毫發無損地帶回來。”安達拍着丁少聰的手,向她保證。
目送着安達他們乘坐的飛機越飛越高,張文武擁着丁少聰離開。
。。
陽城醫院的vip房間。
陳月戎推開門,病床上那個男孩兒,就把視線投了過來。
好蒼白的臉!
這是陳月戎的第一反應。
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那個男孩兒,臉上帶着虛弱的笑。
蒼白的臉,虛弱的笑。
可是,一種溫暖的感覺瞬間滋生出來。
陳月戎張了張嘴巴,想喊一聲哥哥,可愣是沒喊出來。
畢竟在她的生命裏,沒有過喊哥哥的曆史!
“妹妹,來,到哥哥身邊來!”最終,還是楚雲間打破了房間裏的靜寂。
哥哥的聲音柔柔的,真好聽啊!
聽一聲,陳月戎都要感覺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
擡起頭來,不假思索地,陳月戎沖了過去,抱住了病床上那個還很虛弱的人兒:“哥哥,我們終于見面了!”
楚雲間伸手,在陳月戎腦袋上揉着:“我們的見面,爲什麽會遲到現在呢?”
“盡管大人們一直幹預着,二十多年了啊,哥,我們還是見到了!”陳月戎鼻子酸酸的,擡起頭來,看着楚雲間,悶悶地道。
楚雲間疲憊地笑笑:“不晚,對不對?戎戎,講講眉眉的事兒,我怕以後會穿幫,那樣的話,你的心意就會泡湯了!”
“好!哥哥,我給你講講眉眉的事兒!不過,爸爸得先到前頭,雖然爸爸那邊有月安,但你也得去照顧,畢竟以後,你一個人,要活成兩個饒模樣了!”提到眉眉,陳月戎一張臉就生動起來。
病房裏很安靜,整個房間裏,響着陳月戎不疾不徐地講述,偶爾有一兩聲溫潤柔和的男聲加進來。
病床上的兩個人,一個半躺着,一個伏在身側;一個唇角上揚,一個眉眼帶笑。
一雙手在床側緊緊相扣,同樣修長的手指,顯示着一母同胞的血緣親情。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就連門外的風兒也停止了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