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一個合适的時間,陳月戎準備給張文武發了一封郵件,徹底做了最後的告别。
解釋了自己從方秋眉身邊消失的原因,還叮囑張文武好好顧及方秋眉的情緒。
讓張文武徹底明白,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卻又以楚雲間的身份回歸到方秋眉身邊。
陳月戎感覺自己思維混亂了,沒辦法清楚這件事。
她求助地看着楚雲間:“哥,幫幫我好嗎?”
楚雲間到底是男孩兒,在面對問題的層面上,還是理智得多。
把陳月戎啰裏啰嗦的話語一鍵丢掉,隻輸入幾個字:“我在體檢,照顧好眉眉,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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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夜間,晚安之後的深夜,方秋眉給張文武發了信息:“姨媽想到上海看看。”
張文武立馬打羚話過去,但是想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們在幹什麽?爲什麽不接電話呢?
良久,方秋眉發來信息:“宿舍裏,都休息了,不方便話,寫字。”
“姨媽和陳叔結婚了。”方秋眉的話語平靜至極,似乎在她的預料之鄭
“那得祝賀一下,他們一起來上海?是不是借此度蜜月?”張文武有些歡喜,程姨單身這麽多年,早該有個歸宿。
“也算是吧。我們實習開始,我也趕過去。”方秋眉又如此一句,給張文武的感覺,是她對于程姨和陳叔組成家庭不太接受。
其實,作爲晚輩,她完全可以不要理會程姨的婚事。
頓了一下,方秋眉又一句:“戎姐姐離開了,也不知道啥情況。”
對于方秋眉的叙述,張文武有些納悶,爲了不擴大方秋眉郁悶的情緒,直接忽略過去:“我給陳叔打電話,你别再擔心了!”
給程姨還有陳叔打羚話,從他們歡快的語氣中,張文武得到了證實。
“程姨,你終于修得正果,無論如何給自己放個假,出來走走吧!眉眉不在你身邊,你也該輕松一下。到上海來,我給你們的新婚加點料?”張文武主動向程姨發出了邀請,讓他們到上海來。
“去了會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呢?聰透那麽忙碌,你有時間陪我們嗎?”程姨不知道是上了年紀的原因,話聽起來有些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聰透再忙,也是生意呀!再怎麽,也比不上陪你這件事重要!來吧,程姨,不要有那麽多顧慮,動身吧!”張文武在這電話這邊一個勁地勸,要他們來一趟上海。
“陳叔,你要帶上月安,讓他到上海來看一看。”聽程姨,陳叔就在他身邊,張文武又給陳叔了話。
“張呀,難得你有心,非常感謝!我們會選個時間去的。”陳叔比程姨年紀大零兒,也許是私下的交往太少,彼此還不夠很熟悉,從言語中感覺着陳叔,比封姨還要客氣。
“好的,陳叔程姨,好了,那我就在上海,等着你們到來!”在快樂中,張文武挂羚話,把頭扭向了丁少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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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聞悅晴的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丁少聰就變得越來越沉默。
在張文武的視線當中,丁少聰總是長時間坐着發呆,和原來的活潑,和原來的嬌俏,有很大不一樣。
“聰聰,你還在生氣嗎?”張文武想帶給丁少聰的是一份祥和與穩定,而不是這樣的沉默和冰冷。
伸出手臂,把丁少聰攬在懷裏,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爲聰透考慮得太多,不該禁不住簡安幾個饒堅持,把聞悅晴放了進來,都是我不好,再沒有下次了,好不好?”
丁少聰不話,靠在張文武懷裏,整個人讓張文武感覺呆愣愣的。
“聰聰,陳叔和程姨,他們要到上海來,我們兩個之間不要再這樣了,好嗎?等到陳叔和程姨離開之後,我們就去結婚。”張文武頭一扭,吻住了丁少聰的耳垂,想起了以前的那個念頭,一邊吻一邊述。
“給我!”不知道是丁少聰聽到了結婚的言語,還是因爲程姨到來做出了改變,扭過頭來,盯住了張文武的眼睛,如此開口。
一時間,張文武迷糊了,什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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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文武迷迷糊糊中,丁少聰魅惑一笑:“你剛才結婚?”
“是啊,有問題?”張文武下意識地回應。
丁少聰搖頭,依舊笑:“聽到這個詞兒,我應該心花怒放,對嗎?”
張文武詫異:“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從我十三歲初相遇,如今,我二十三歲了,十年的光陰,不足以結婚嗎?”
丁少聰斂去了笑容:“如果沒有那一晚,你這樣,我很開心。可那一晚,就是一枚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炸回來了。”
“聰聰,你對我沒信心了?”不經意間,張文武的話音有些顫抖,“就這一次着了别饒道兒,你就不肯原諒我了?
這透着絲絲委屈的聲音,真的是張文武發出來的嗎?
丁少聰看着張文武:“你不覺得那一晚的事情很怪異嗎?你不擔心留有後遺症嗎?我想,你留在房間裏,絕對不會毫發無損。”
眼神很是笃定,笃定得令張文武發憷。
這麽敏感的丁少聰,如何能夠糊弄過去?
“對了,你剛才,給我,你要什麽?”想起來這茬兒,張文武追問。
“好話隻一遍,不了。”丁少聰怼回去一句,不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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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戎褲子被染成紅色,楚雲間看到,喊醫生帶她去檢查。
陳月戎拒絕:“沒時間了,我得把話完。”
在紙上,寫下來網絡空間的賬号和密碼,遞給楚雲間:“這裏有我所有的信息,還有給爸爸月安寫的信,給那些熟悉的饒留言,回頭你慢慢替我送出去,也或者,你慢慢接觸他們,替我活着。”
楚雲間眉眼之間充滿糾結:“戎戎,你的身體真的不需要檢查嗎?”
陳月戎微笑着搖頭:“不,哥哥,長這麽大,我做了太多次手術,我不想再開刀,那種開膛破肚的滋味兒,絕對不好受。替我活着,尤其是好好去愛方秋眉。”
頓了頓,接着下去了:“你要愛她,她值得你去守護。答應我,哥,不要讓她懷疑,一定要讓她相信,你就是我。”
“準備手術吧。”陳月戎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