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封鸾的叙述中，最令張文武吃驚的，莫過于那個精神康複病院的院長，居然也患上了精神病。

“你知道爲什麽嗎？就是因爲你那個公證書，成了一把道德的鎖，日日夜夜鎖着他的靈魂，使他不得安靜。”程封鸾這事兒的時候，有點嘲諷的味道。

“其實，這麽也沒什麽，也是他約束不了自己的行爲，咎由自取罷了。”想起來那個院長，做的那些事情，張文武的心依舊不得釋懷。

“好在還有一年就結束了，估計那會兒他就會好了。”程封鸾對張文武的做法，其實是頗爲接受的，“有個病人在院裏跳樓了，醫院賠了家屬兩千元錢，這事兒就掀過去了。可是，那個院長整日裏疑神疑鬼，想得太多，把那個患者跳樓的原因歸結到自己頭上，一下子接受不住，就崩潰了。”

“程姨，要不要我把這個公證書撤銷？”聽聞這院長精神錯亂，張文武多少有點自責，畢竟引他而起。

“沒事，再有一年它就不具備法律效力。你别在意了。”程封鸾拍拍張文武的肩膀，安慰着，“其實也蠻好的，醫院裏沒有再出現過虐待的事件安了。”

“陳叔，你的公司咋樣了？挺好的吧？這麽多年沒見，交流少多了。”張文武扭頭問走在程封鸾另一邊的陳遙焾。

“我們……合二爲一了。”程封鸾和陳遙焾同時回應。

“哈哈，這個好！人合二爲一，公司也合二爲一。”張文武哈哈笑着，坐進車裏，帶着一行人往住地駛去。

。。

當晚上，張文武帶着程封鸾陳遙焾以及陳月安一家，去了附近的火鍋店，鴛鴦火鍋對于新婚的人不可缺少。

第二，又把他們扔到了一家婚紗店裏，花費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完成一套婚紗的拍攝。

第三，帶他們從上海的東方明珠，到金茂大廈，再到環球金融中心，再到現在的上海中心，中國第一，亞洲第一，世界第二高摩大樓浏覽了一遍。

晚上回到住處，陳月安拉住張文武：“東方明珠真的是中國第一高樓嗎？”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怎麽？不相信？”張文武捏着陳月安的臉蛋兒，笑着問他。

“這是你到上海來上大學的原因麽？”這家夥的問題真多。

當張文武點點頭承認這回事的時候，家夥極爲認真地：“我長大了也到上海來讀大學！”

一句話，惹得幾個人都笑起來，能生出這樣的理想來，也不失這個人兒，到上海來走這一趟。

當初，四個人還擔心，程封鸾因爲年齡問題，不會和陳遙焾在一起。

如今看到兩人組合成爲新的家庭，張文武由衷地開心，丁少聰也滿心祝福。

。。

陳月戎體内出血，内髒悉數感染，已經出現昏迷。

陽城醫院的診斷書上寫着：生殖器壞死。

楚雲間心内黯然不已。

生殖器病變不緻命，問題是陳月戎懷着必死之心，已經失去了治療的先機。再就是治療好轉，卻是再也無法做一名正常的女人。

尤其是，陳月戎心中還牽挂着自己深愛的人，答應回去娶她。

望着病榻上昏迷中的陳月戎，望着手機中方秋眉的照片，楚雲間在心裏發出了承諾：“以後，你是我的，眉眉。”

眉眉兩個字出來的時候，楚雲間心頭湧出不一樣的滋味兒。

長了二十多年，楚雲間口中，第一次喚出一個女孩子的名字，這樣的悅耳動聽，就像這名字，嵌在自己的眉間，刻在自己的心上一樣熨帖。

陳月戎最後一次清醒時，一再拉着楚雲間的手：“哥，答應我！”

雖然兩人是雙胞胎兄妹，間隔了二十多年才得以見面，見了面又要陰陽兩隔，世間的幸運和苦難，同時上映。

去愛，去呵護方秋眉，是唯一的僅存的心願和牽挂，楚雲間能不答應嗎？

。。

深夜，陳遙焾和張文武在書房靜坐。

有重要的事情，雖然張文武知道陳月戎的事情，但還是被陳遙焾身上的肅然吓着了，連話都結結巴巴地：“陳叔，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陳遙焾話還沒出來一句，眼淚倒流了滿臉，緊接着嗚嗚嗚地哭起來。

幸好，書房的隔音效果極好，要不然這哭聲被程封鸾聽到，或者被丁少聰聽到，免不掉要增加一些口舌來進行解釋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陳遙焾終于擡起頭來，看着張文武：“戎戎，沒了。”

“沒了？什麽意思？”張文武被這個詞兒吓着了。

“戎戎，離開了這個世界。”陳遙焾看得出張文武的不肯接受。

“怎麽可能？！”張文武大喊一聲，質疑的語氣凜冽，“她給我寫信，是去檢查身體，很快就回來的，她還給我……”

正話的張文武，看到陳遙焾臉上越來越洶湧的淚，沒出來的話語戛然而止。

“爲什麽？陳叔，你快告訴我！”換個方式，張文武追問陳月戎的病因。

“陳月戎時候做過手術，直腸有問題！”最後陳遙焾出來這樣一句話。

。。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張文武愣住了。

一直以來，陳月戎的身體倍兒棒，在泰山還背着眉眉上去，那樣的身體令多少人羨慕和向往呢？可如今……

“我總以爲多鍛煉身體，身體強壯了，就可以直接忽略這些因素，誰知道……”陳遙焾斷斷續續地講述，令張文武終于明白。

原來，陳月戎在出生後不到一百，陳遙焾就發現，陳月戎在大便時，gang門通道極，非常困難。

在當地醫院檢查無果，非常罕見。

後來到南京，經腸道科權威專家會診後才知道原因。

是母親懷孕中期病毒感染，造成了發育的不正常，就是直腸和****間的距離過，幾乎成爲一條通道，腸道出來的大便不僅從肛門排出，也會有一部分從****排出，形成一種所謂的先疾病。

“陳叔，這件事，隻有你一人知道嗎？”張文武追問，“可是，戎戎又她一定會回來，是怎麽回事？”

陳遙焾眸色凄然：“她有個雙胞胎哥哥，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心髒病。戎戎把心髒給他了，要他活着，來愛方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