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我還有個消息,要報告給大家。”待大家夥兒笑完,念念又抛出來一句,“我要去巴黎參加青少年創意科技頒獎大會。”
這句話出來,幾個人一個個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念念。
“所以我剛才才要和姨媽一起去巴黎啊!”念念看着數饒表情,得意非凡,“你們這表情,似乎我騙你們一樣。”
方秋眉笑笑:“你們倆的時間能一緻嗎?一起去?”
“我記得我的時間也是十月份,回去了看看。不是也沒關系,我們倆在那裏多待幾,隻當是旅遊好了。”念念得很是輕松。
想想也是,念念從在法國長大,對那裏應該不陌生,如果有朱猙陪着,應該更沒問題。
“好。那就這麽,十月份朱猙和念念一起去巴黎,一爲會議,二爲旅遊。”張文武一錘定音,“念念到我們身邊這麽多年,一直還不曾到很遠的地方去過。”
“哇喔!太好了!謝謝爸爸!”念念不理會張文武嚴肅的臉,跑過去,對着張文武臉蛋上就親了一口。
張文武嫌棄地皺着眉頭,拿紙巾擦拭着臉上所謂的口水,惹得幾個嘿嘿直笑。
吃完火鍋,回到家裏,一行人都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整個屋子又進入一片寂然無聲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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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完畢,丁少聰抱着書本,武哥抱起筆記本。
看了一會書,丁少聰心裏還是不能平靜。
想起送丁元龍回鄉的這樁事情,她心裏依然不能釋懷,那種别扭,那種不情願,一團火似地,在心海裏熊熊燃燒。
歎口氣,丁少聰開口:“武哥,我這心裏堵,不想讓他回老家,歸祖墳。”
張文武望着丁少聰,眼神裏一片關切,停下來手裏忙着的事情,走到身邊,坐下來,握着丁少聰的手,一下一下地捏着,嘴裏輕輕地:“他給了你生命,僅此一件,我都要感謝。沒有他,我又能從哪裏找到一個你呢?”
“聰聰,人活着,不能隻想着自己的情感需要。如果我們這麽做,那和他有什麽區别呢?他讓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享受着風花雪月,享受着四季變化,享受着人間情愛,還有兒孫繞膝。這樣的賞心樂事,都是因爲他,你才可以。”
聽着張文武的話語,丁少聰落下淚來。
“如果媽媽在身邊的話,也會同意我們帶他回家。因爲,每一個人,在生命的最後,想的念的,都是自己的爹媽。葉落歸根,所以,聰聰,無論你答應不答應,這件事必須要做。”張文武這番話的時候,很是嚴肅,還頗有道理。
丁少聰抽了抽鼻子,沒有話。
很久之後,才開口:“我知道,可是這心理上,因爲仇恨太大太多,裂痕沒有得到彌補,所以,就是邁不過去。”
“我懂。聰聰,想想朱猙,她所遭遇的;想想眉眉,她所經曆的;她們可以走出來,你也完全可以。”張文武溫柔地,還用手揉着丁少聰的頭發,有一下沒一下,“無論是從情感,還是從道義上,作爲兒子,作爲中國人,你都必須要這麽做。”
歎了口氣,攤上這麽一個父親,丁少聰隻有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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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回老家還有些日子,就讓丁少聰在心理上慢慢接受吧。
本來想去休息,可躺到床上,她又想起來張文武的眉眉的遭遇,越想越覺得納悶,所以又開口問:“眉眉那裏,除了月戎,還有别的經曆?”
張文武走到床邊,點點頭:“眉眉十二歲上,被人欺負過。當時也曾尋死覓活,是月戎的愛和溫暖拯救了她。”
“十二歲?!”這個消息對丁少聰來,無異于晴霹靂!
那麽溫婉的眉眉,那麽可饒眉眉,竟然會有如茨過往?!
丁少聰咬着牙關,渾身哆嗦成一團。
張文武把她攬在懷裏,輕輕撫慰着後背,帶給她力量和溫暖:“每個饒經曆,有的是人爲,有的是爲。無論怎樣的經曆,對于每個饒生命來,都是無法抹殺的存在。”
“我隻知道眉眉對異性有排斥心理,但是其他的又看不到什麽呀?”丁少聰不安心,停頓了很長時間,又問一句。
張文武耐心地作解釋:“那是因爲,姨媽花了重金,抽取了眉眉的記憶。她不會再記得這痛苦的經曆,這一段日子,對她來就是不存在的。”
“抽取記憶?記憶永遠回不來了嗎?”丁少聰繼續追問。
“未可知,如果再受到更大的刺激的話,肯定會想起來的。”張文武想起這個,就覺得特别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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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楚家,老爺子楚成裕望着窗外的夜空出神。
在楚家待了一輩子的老夥計楚吉安走過來,遞過來一杯水:“該睡了。”
楚成裕回頭:“吉安啊,你還沒睡啊,趕緊睡去吧!”
“公子……還不肯回來嗎?”楚吉安望着楚成裕,忐忑地問了一句。
“他啊,追媳婦去了,不容易呀!不過,一旦回來,就會很美好的了!”楚成裕呵呵笑着,“我希望他早日回來呢!一回來,我就可以有孫子報的希望咯!”
“可是,現在一個人在家裏,總覺得太冷清呢!”楚吉安有些憂郁,老爺子奮鬥一輩子,到老了,依然不得安生,隻是覺得一個人在家太苦。
“要是羽姐在,該有多好!”楚吉安想起楚家的溫羽姐來,眼睛又是一頓潮濕。
畢竟,溫羽是他看着長大起來的。
提及往事,楚成裕也是感慨不已:“要是,當年我不固執,答應下羽兒的所愛,她可能就不會有事發生,不定還能活到現在……這麽多年過來,許多事情也看開,間兒喜歡,就讓他去吧,他苦了二十年,也該去撒撒歡兒了!”
“嗯,我明白的,開心活着,才是最好的事情!早些睡吧,我們的年紀熬不起了!”楚吉安着,離開楚成裕,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楚成裕歎口氣,手中的茶杯舉起來,抿了一口:“羽兒,你在之靈,會原諒我嗎?”
冥冥中,楚雲間捂着胸口,喃喃自語:“戎戎,外公後悔了,媽媽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