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丁少聰老家的時候,丁少聰和張文武是一路走,一路看。
道路兩邊的房屋多了,樹木少了,張文武不由得感慨萬千:“聰聰,這地方以後還惦記着回來嗎?”
丁少聰沉默,無法言語。
爸爸丁元龍如此不堪,媽媽莊麗麗又遠在澳洲,這裏還與丁少聰有什麽關系呢?
倒是念念,在這個環境裏,很是歡快,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摘野花,俨然是孩童的模樣。
畢竟,他也隻是個孩子。
念念問:“你們原來在這裏生活着嗎?”
張文武看着孩子稚嫩的臉,很是感慨,怎麽也沒有想到,再次歸來,居然會帶着孩子一起!
當下笑笑,輕聲回答:“是的,這是我們的根,我們幾個人都是在這裏長大的。”
“那……爸爸,你的爸爸媽媽呢?我要不要去拜祭他們呢?”念念的問話很是心,或者他知道這事兒背後的辛酸或者無奈。
“好,回頭我帶你去看看他們。”張文武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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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陳遙焾家裏,朱猙和陳遙焾正在交流着什麽。
丁少聰猜測,他想應該是在給陳遙焾講述,他怎麽樣被方秋眉撿回來的吧。
雖然從表面上看,朱猙是放下了方秋眉,可是心裏依然牽挂着,畢竟,被當做流浪兒撿回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遇到的事兒。
方秋眉在廚房裏,和程封鸾在幫忙做飯。
念念一進屋,陳遙焾和程封鸾的女兒陳思戎就走過來,拉起他的手進房間裏去,這倆孩子,稱得上一見如故。
吃過晚飯,程封鸾方秋眉需要回一趟方鎮。
畢竟,從高中畢業泰山行之後,方秋眉就一直沒有回去過。
究竟要如何回去呢?
方秋眉一個人會方鎮,怎麽都是行不通的。這内陸閉塞落後的地方,朱猙必定是不能和她一起回去的。
方秋眉倒是想,朱猙曾經有言和楚雲間在先,是不能有違約定的。
幾個人來去,也沒有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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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張文武決定帶着念念,陪着方秋眉回陳莊。
這個決定出來的時候,方秋眉歉然地看着朱猙,眸子裏的一點期待,令朱猙不忍直視。隻好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一副也可也不可的閑散态度應付過去。
方秋眉轉身想要離開,丁少聰看到她眼中的一片空洞,還有茫然。
朱猙和方秋眉之間,肯定出現了問題。
這樣的思考,讓丁少聰一片混沌,使得她決定要和朱猙談談,在張文武和方秋眉離開之後。
在張文武父子和方秋眉踏上去陳莊們路途之即,另一個身影翩然而至:“你們好狠,有行動也不叫上我!”
楚雲間的出現,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方秋眉大大的眸子寫滿了驚詫:“你爲什麽要來?”
楚雲間默然一笑:“你在這裏,我不在這裏能行嗎?你可是我媳婦兒啊!”
完回眸看張文武:“這是去哪裏,算我一份。”
毋容置疑的語氣,令張文武一下子想到了陳月戎。
陳月戎當初也是這樣,決定下來的事情,隻有服從,沒有質疑。
最後的最後,楚雲間帶着念念,陪着方秋眉回方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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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少聰和朱猙站在了一起。
“我們之間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冰冷?”看着朱猙不苟言笑的臉,丁少聰先開口。
“我們之間應該怎樣?”朱猙的反應很是冷靜,“你還是要确認我們的兄妹關系?”
丁少聰詫異地望着朱猙,她不想和自己做兄妹?
還沒有等到丁少聰開口,朱猙又接着:“我們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隻要看到她,我就不由得惱恨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忍不住想起他那不堪的過往!”
“看到誰?”聽到朱猙的話,丁少聰吃了一驚,趕緊追問。
“你自己想。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到這個地方來的。”朱猙平淡至極,“并且,我也會離開你們,此生再不相見。”
完之後,朱猙轉身想要離開,不過,又抛下一句話:“我今兒的話,不要告訴他們。”
看着朱猙遠去,丁少聰忽然覺得喉頭發熱,緊接着,一股熱流湧入口中,往紙巾上一吐,居然是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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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張文武帶着方秋眉回來。
在沒有别饒時候,自己向張文武追問方秋眉當年的事:“武哥,上次與丁元龍見面,丁元龍跪在眉眉面前,到底是爲什麽,我想知道答案。”
這番話的時候,丁少聰認爲自己極爲認真。
張文武很是詫異,驚訝的眼神在丁少聰臉上看來看去,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你聽到什麽了?”
“沒櫻隻是這半年來,你們幾個都太奇怪了,不由得我不想。”這一刻的丁少聰,冷靜異常。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還在追究?”張文武把手按在丁少聰的肩膀上,專注地對着丁少聰的眼睛。
“眉眉和你不是同時進去的,丁元龍到底和眉眉的什麽,你不會不知道。”沒有看張文武,丁少聰卻笃定這件事,“告訴我是什麽事兒!”
張文武當時的眼神裏,隐匿着巨大的痛楚。始終沒有告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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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丁少聰和張文武極爲嚴肅地站在一起。
“告訴我,丁元龍在眉眉身上做了什麽?”丁少聰這一次甚是執拗,一絲平時的嬉笑都沒櫻
“這個……你非要認爲有什麽,就應該去問眉眉才對。”第一次,張文武話有些卡,沒有能夠流暢穩定地出來。
“武哥,你心虛了。”丁少聰與張文武對視,想把内心想到的,在這裏得到印證。
在丁少聰的眸光下,張文武額頭上冒出汗來。
丁少聰捧着張文武的頭,眼睛瞪大直視着:“武哥,隻要你點個頭,告訴我,眉眉十二歲那年的事,是不是丁元龍做的?”
張文武的眼眸垂了下去,難道這是真的?
真實一下子錘到了實地,丁少聰一步一步後退,嘴裏不斷地喊着“不……不……”
她不能置信地望着張文武,希望他能夠搖頭,個不是。
可是,看到的卻是一雙驚恐萬狀的眸子,以及聽到的撕心裂肺地一聲喊:“不——”
丁少聰笑了,緊接着,聽到“嗵——”地一聲響,整個人便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