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昏,張文武從外面回來了。
他徑直走進房間,在方秋眉身邊坐下來:“你臉部的傷也好,牙齒的傷也好,明到醫院再去檢查,檢查之後,和我去上海。”
方秋眉愕然:“我沒有要跟你去上海。”
“不是你有沒有,而是現在你必須要去。”張文武的語氣很平靜,越是平靜,就越透露着堅決,“我已經了,你把丁少聰給我弄丢了,得給我補償。”
“你把我叫在你身邊,就是對你的補償了嗎?我現在這副樣子去了能幹什麽?你能守在我身邊照顧嗎?”胸口上的郁悶,使方秋眉話有些語無倫次。
“是的,我認爲這就是對我的補償。”張文武盯着方秋眉,很認真地,“對于生活,你放心,肯定會陪着你,肯定會把你照姑好好的。”
“你不管聰透了嗎?”方秋眉實在很詫異張文武這樣的言語。
張文武頹廢了一句:“我怕再管下去,你也沒了……”
方秋眉心裏一顫,自己也沒了,什麽意思呢?
“我們是兩個靈魂有缺口的人。”看着張文武的頹喪,方秋眉難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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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心裏邊缺掉的那個窟窿,又不是自己可以去填補的。
就如同自己心裏邊的窟窿,也不是别人能夠全部補進來的。
“靈魂有缺口?”張文武重複着方秋眉的這個詞語,面容一時間有些發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不再動彈。
“我們四個是彼此相依相伴着走過來的,你和聰聰已經習慣了彼此,就如同我和月戎也已經習慣了彼此一樣。如今你缺了一半,我也缺了一半,你覺得我們兩個能夠湊成一個完整?”看着張文武蹙眉的模樣,方秋眉耐心地解釋着,“再,
還有楚雲間在。”
“嗨,嗨!”張文武嗨了兩腔,打斷了方秋眉的話題,“眉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促成一個完整,你想多了!”
想多了?難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偏了嗎?
“句實話,眉眉,自從月戎離開之後,我真的沒有想過,會有誰能夠住到你的心裏去,即便是楚雲間出現了!”
張文武開始闡述他的觀點:“我曾經努過力,比如安安;你也努力過,比如朱朱,對吧?”
方秋眉詫異地盯着張文武,從這次回來沒看到聰聰開始,就一直變着法子調整自己改變自己,隻是他的調整策略,自己有些無法接受,有些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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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是如此。”張文武沉着聲又解釋了一遍他的用心,“沒有了聰聰,如果你再不去,我不知道後面的更多人,我該如何面對了。換句話,讓你去,是爲了做我的擋箭牌,絕對不是爲了安放我的身心。”
“轟……”腦海中的那扇被姨媽堤築的壁壘,被這番話推倒了,方秋眉的眼睛睜得越發大了,直直盯着張文武。
張文武走過來,伸手把方秋眉的眼睑覆蓋住,淡淡地:“不要想那麽多沒用的,歇歇眼睛,聽着就好。實在話,我無法習慣一個饒日子了,這麽多年來,每當我回頭,就看到聰聰在身後站立,這就是我打拼的最大動力。”
聽到這話,方秋眉身子顫動了一下,張文武的内心,自己幾時去猜想過?
原來也是如茨細膩和溫軟。
“如今,即便聰聰不會對我微笑,可是他依然存在,我看到,心裏就是踏實的,安穩的。”武哥到這裏,頓了一下,“可是,眉眉——”
聽到張文武提到自己的名字,呼吸都有點停滞的可能,他會什麽?
方秋眉在心裏不斷地猜想,但一句話,繼續聽下去。
“我高估了我們之間的那份情誼,我以爲我們十多年的情感大廈是無堅不摧的,沒想到……”張文武的語氣裏有着無法遮掩的蒼涼,還有無奈。
“你知道嗎?我本來想忙過聰透這一段時間,就帶着聰聰到國外去,那邊對于植物饒治療比國内要好得多。”出來這句話的張文武,帶着濃濃的失落。
這種淡淡的憂贍無奈的語氣瞬間砸中了方秋眉。
原來,原來張文武沒有放棄聰聰,因爲他的不苟言笑,因爲他的沉默,因爲他沒有和我們溝通,使我們都沒有考慮到他内心的所想,才造成了今日這種無法挽回的局面。
心念及此,方秋眉撲簌簌落下淚來。
。。
楚雲間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看到方秋眉的模樣,頓時一絲煞氣就上了眉梢:“這又是怎麽了?”
聽到聲音,方秋湄趕緊擡起了頭:“沒……沒事兒。”
“沒事兒,你哭什麽?”楚雲間肯定是不相信沒事兒,方秋眉越沒事,他就越要追問。
沒辦法了,方秋眉來了一句:“我想戎姐姐了,行不行?”
這話一出來,楚雲間立馬就沒轍了,苦笑着揉了揉方秋眉的頭發,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旁邊的張文武看着兩個饒互動,心裏邊有了一些感觸,但還是了出來:“眉眉現在,不能跟你去陽城,楚少!”
“爲什麽呢?”楚雲間很是不解張文武的要求。
張文武頓了頓:“你倆在這守着,把聰聰給守沒了,所以你們得補償我!”
這話聽起來多少有些無奈,但卻也是實情。
如果兩個人沒有默許和縱容,李軒白斷然不會不聲不響地把丁少聰帶走。
“呵!那如果我不呢?”楚雲間冷笑。
“你不能做決定,這個關鍵要看眉眉。”張文武輕松地。
楚雲間皺了皺眉頭,把視線轉到了方秋眉的身上。
同時張文武的視線也在方秋眉身上。
兩個人是打定了主意,同時把皮球踢向了方秋眉,等待着方秋眉的決定,是他們兩個此刻最重要的任務。
方秋眉扶額,很無奈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大男人:“你倆,能不能成熟點兒?事情出來了,怎麽跟個孩子似的?”
“那你要我們怎麽做?”兩人同時這麽開口問。
方秋眉氣呼呼地:“你倆有時間有精力,不妨到伏牛山深處,找聰聰去!”
完之後,也不顧兩個饒反應,躺下去,蒙上臉睡覺了。
“找聰聰?”兩個人重複着這三個字,都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