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無事,相對安靜。
第二清晨,張文武的唇角勾起了一縷笑意,看着方秋眉:“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你補償我,你卻要我去找聰聰,到底是什麽心思?”
聽他這樣,方秋眉有點想明白了,但是對于這個補償,方秋眉還是不太了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形式呢?
張文武看方秋眉糾結,又繼續:“是不是被我的這個補償吓到了?”
方秋眉嘴巴上沒有吱聲,心裏卻在一個勁兒地承認這回事。
張文武拍了拍方秋眉的後背,繼續:“你覺得你現在的狀況,姨媽真的不再管你了嗎?她真的能夠任由你一個人永遠走下去嗎?你自己想一想,你多大了啊!”
這句話太有殺傷力,方秋眉的身子又是一震:比起程封鸾遇到陳遙焾的日子,沒錯多遠了。
程封鸾肯定不會讓方秋眉一個人走下去的,無論她對陳月戎如何挂牽,還是需要找個人依靠着,才安心!
“想明白了嗎?你該知道我的用意了!在我印象中的眉眉,不應該這麽笨的!”張文武完這句話,走了出去。
笨嗎?笨嗎?笨嗎?
看着張文武走出去,方秋眉心裏一個勁兒這樣地問自己,猶如一萬匹馬兒在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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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上學,方秋眉就是班級的學霸,成績沒有下過前三名。
這樣的人,會是個很笨的人嗎?雖然不能和張文武相比,但也不至于個笨人呀。
被張文武這一句笨,折磨得痛苦不堪,方秋眉使勁兒地咬着嘴唇,不至于讓自己哭出來。
想想自己也真夠笨,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對張文武的所有舉動和措施進行過質疑。
這一次,面對張文武的沉默,居然動搖,任由李軒白帶走了丁少聰。
與張文武相處了十多年之久,比不上李軒白兩個月之久的照顧。
彼此之間的情誼哪去了?
自己把這一份情誼當什麽了?
自己對張文武的信任放哪去了?
自己對丁少聰的牽挂放哪去了?
想起所有的這些,方秋眉真地覺得自己笨到家,笨得不能再笨。
可是,丁少聰已經離開,方秋眉該怎麽樣填補張文武靈魂當中的那個缺口呢?
想着這些,實在忍不住,方秋眉就放大聲音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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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哭聲,把已經放學的陳思戎引進來。
“姐,姐,你在哭什麽呀?誰讓你傷心啦?”陳思戎趴在方秋眉的頭邊,輕輕地問着,“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去!”
聽着這樣的話語,方秋眉又感覺着是戎姐姐回來了,擡起頭來,迷離着眼睛,了一句話:“做錯事情了,該怎麽樣補救?”
“做錯事情,要努力改正,用你最大的能力去補救,能補救多少就是多少。”陳思戎拍拍方秋眉的肩膀,這麽回答,“姐,你臉上的紗布還沒有拆,你不能這麽哭,要留下疤痕,變醜了。”
“嗯嗯,我不哭。”在妹妹面前,方秋眉竭力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緒,不再痛哭。
“思戎,我想問問你,把心丢了,還能不能找回來?”竭力隐忍着情緒,方秋眉問起了這個問題。
“心丢了?心怎麽會丢?”對于方秋眉的問題,思戎先是吃驚,反複念叨着這句話,良久,終于給了一句答案出來:“我明白了。姐,心碎了,心傷了,可以讓它複原,心丢聊話,隻有舍棄。我得寫作業去,不能再跟你了,再我就寫不完了。”
思戎蹦跳着走了出去,方秋眉看着她遠去,陷入了自己的糾結當中:“心碎了,心傷了,可以複原。心丢聊話,隻有舍棄。”
思戎的話語得好幹脆,好輕松,能夠這樣出來,是不是因爲沒有經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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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早上起來,楚雲間帶着方秋眉去醫院,張文武也跟着前往。
兩個大男人護送着方秋眉去換藥。
在路上,方秋眉了這句話:“心碎了,心傷了,可以複原。心丢聊話,隻有舍棄。”
楚雲間聽了,蹙了蹙眉頭:“可以複原嗎?可以舍棄嗎?“
張文武聽了,吧砸着嘴:“這句話的人,不簡單。”
“這是思戎的。”對着楚雲間蹙起的眉頭,方秋眉出了這句話的主人,“你們覺得如何?”
“思戎長大了。我們的心丢了,回不來了。”楚雲間帶着方秋眉進了眼科醫生那裏。
張文武跟在身邊,了一句:“我想起來月戎失明的那次,你現在的模樣,和那時候的她,完全一樣。”
“月戎曾經失明?”在記憶當中,方秋眉竭力地搜尋這一細節。
楚雲間同樣也爲這句話燒腦:“月戎失明過?”
“我們高中那會兒,你不知道嗎?”張文武很是詫異,這點記憶,也應該具備的。
“沒聽她過。”楚雲間很實在,坦然回答。
“沒多大事情,眉眉昏迷不醒,月安的媽媽離世,她承受不住,急火攻心之下,就看不見,不過也就兩不到的事情。”張文武安撫性地解釋。
一直到醫生的檢查結束後,方秋眉才明白過來,原來每個饒生命中,都有一些不堪的經曆。
接下來,醫生給方秋眉,還有張文武楚雲間,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幾個人就到牙科那邊去,牙科醫生會怎麽樣來判定方秋眉的牙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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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猙和念念一起,從法國回來後,念念去北京,朱猙回到那個攝影培訓機構,繼續去學習。
是學習,其實更多是自己尋找靈感,随意拍攝,爲靈感架足橋梁。
朱猙總是回想起朱雲迪,也總是會想起方秋眉在大街上救了他的事情,無論從哪個意義上來看,朱雲迪和方秋眉有着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太善良,太柔弱,極其容易激起饒保護欲。
可是方秋眉身邊的人,那個楚雲間,看起來極爲投入,深情不壽。希望這份深情,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如果有傷害到方秋眉的話,朱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雖然朱猙離開方秋眉,跑得遠遠的,但是視線一直在關注着,須臾都沒有遠離。
外表的冷,内心的火,是那麽極端,那麽冰火不容的現象,在朱猙看來,卻正是最爲正常的事情。
用他自己的話,希望方秋眉幸福,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