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間抱着方秋眉,來到了牙醫的辦公室,醫生用牙齒檢查儀,放在方秋眉的口腔裏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了口腔的牙齒,他把儀器給收拾起來,這才坐在方秋眉對面,就呵呵地:“到底是年輕啊,你的身體機能很不錯,牙龈消腫很塊,牙齒和牙床契合得很不錯。”
方秋眉還沒有話,張文武就先開口:“她的牙齒什麽時候可以使用?必須要等到一百嗎?”
“傷筋動骨一百嘛,這也不是我的獨創。不過以現在恢複的程度來看,應該是可以使用,不過還要注意,不要太用力,輕微的咀嚼還是可以的。”醫生笑着看看張文武和楚雲間,又看看方秋眉,這樣做了解釋。
“簡單的面條、米飯沒問題吧?”楚雲間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日常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不要去食用太堅韌的食物,比如排骨、豬蹄這類比較難咬的,盡量先回避掉,半年内不要使用最好。”醫生的耐心真是超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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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走在回去的路上,還是楚雲間抱着方秋眉,張文武走在旁邊,一直陰沉着他那張臉。
方秋眉摸着鼻梁上很是陌生的眼鏡,心裏忐忑不安。
面部的紗布已經去掉,右眼睑下方,因爲縫合的緣故,留下一條淺淺的蜈蚣模樣。
在醫生辦公室裏,對着鏡子,看了又看,很是觸目驚心,也算是毀容了。
當時在旁邊的醫生笑着:“你這個位置好解決,戴上眼鏡就好了,鏡片裏面的那部分,一點都看不出來的。”
醫生這麽着的時候,遞給方秋眉一副眼鏡:“這是一副平面鏡,眼鏡戴着,你先适應着,回頭重新去配合适的眼鏡。”
眼睛不近視的人戴眼鏡,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況且這以後的日子,眼鏡是不能脫離的了。
方秋眉歎口氣,怯怯地看着張文武,心裏在盤算着,聰聰走了,武哥靈魂上的缺口,要如何補上?
不知道這條路上沉默了多久,張文武終于開口:“這眼鏡戴着還适應嗎?突然之間看你戴個眼鏡,我就有點不習慣,不過,我得慢慢适應。”
張文武這樣漫不經心的話,卻讓方秋眉無法招架,通身打了一個哆嗦,沒有話。
“不習慣,可以不看。”楚雲間插進來一句話,語氣冰冷。
唉,這楚雲間的敵對情緒,到底緣何而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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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秋眉随着張文武去了上海,張文武會呈現出他的什麽模樣呢?
方秋眉不敢開口,也不能開口,因爲,她壓根不知道如何開口。
所以,就依舊沉默着。
再,這個楚雲間,肯定會追随到上海,狗皮膏藥似的,從陽城到上海,從上海到杭州,再到豐慶,也算是走一步跟一步了。
想着以後要在兩個饒夾縫裏生存,方秋眉的感覺立馬就不好起來。
深深地歎了口氣,垂下腦袋,更加沉默了。
“眉眉,你告訴我,李軒白怎麽給你的,你會同意她帶走聰聰?”快到陳遙焾别墅的時候,張文武提議楚雲間放下方秋眉休息,而後,就這麽來一句。
别墅的外圍,有一個廣場,廣場上很多凳子,以及運動設備。
方秋眉坐到一個搖椅上,聽到了張文物的問話。
方秋眉低着頭,不知道如何開口。
當她知道張文武有帶着聰聰去法國的想法之後,就知道自己錯了,徹底地錯了,錯得離譜,錯得沒有轉回餘地。
低頭認錯,對于此刻的方秋眉來,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又該怎麽?
對李軒白的了解有多少?
該怎麽樣解釋這個舉動背後的動機呢?
想來想去,任何一個理由都拿不出來,索性把頭低着,不讓自己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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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我來猜一猜如何?”張文武站在方秋眉旁邊,語氣很是輕淡。
“我記得李軒白曾經過,她們是中醫世家。你是不是覺得,聰聰在她那裏,會得到很好的治療?”張文武伸着他的手指頭,可以是在清點李軒白帶走聰聰的各種理由。
方秋眉沉默着,沒有動彈。
可她心裏卻在千百遍地承認着,這就是一種理由,就是因爲李軒白有着中醫世家的背景,才由着李軒白把聰聰帶走。
“還是你覺得,我管理聰透比較忙碌,還有念念的成長,沒有時間來照顧聰聰,所以你才把她給放走?”看着張文武伸出來第二個手指頭,方秋眉額頭上滲出來汗珠了。
的确如此,真的有這樣的理由。
方秋眉在心裏邊歎息着,張文武要是把他所有的想法,在聰聰手術之後,回上海之時告訴自己,那麽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再發生。
可無論如何,大錯已經鑄成。
但是此刻,方秋眉實在沒有找到丁少聰回來的可能性,八百裏伏牛山,找一戶人家,當是何等的艱難。
方秋眉沒辦法開口,就一直話。
“你心裏虛嗎?眉眉?允許這件事情發生?”張文武彎下腰來,伏在方秋眉腦袋旁邊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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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開口的楚雲間,看到方秋眉頭上冒出來的汗珠子,忍不住了,把矛頭對準了張文武。
“你這是誘供,知道嗎?”楚雲間眼睛眯着,看着張文武的眸子裏,寫滿了不滿。
“貌似乎你很清楚當時的情況?”張文武回過神來,一雙眸子鎖緊了楚雲間。
“我肯定清楚。”楚雲間不在乎。
“那你爲什麽不?”張文武奇怪楚雲間的反應。
“你問過我了嗎?”楚雲間眉峰挑一下,眸子裏的光,打射在張文武臉上。
“我不問,你就不應該嗎?”張文武更加奇怪。
“首先,我不是個多話的人。其次,我也不熟悉你的待人處事風格。”楚雲間的回答,頗有道理。
“那你現在可以你知道的嗎?”張文武皺着眉頭,再次開口。
“現在?你問我了嗎?”楚雲間依然一副惟我獨尊的架勢。
“楚雲間,請告訴我當時的情況,好不?”張文武咬牙,似乎承受着極大的挑釁,在努力地進行壓制。
聰透的董事長啊,幾時受過這樣的針對,這樣的嘲諷?
楚雲間看着低垂着頭的張文武,嘴唇勾了一下:“好,我這就給你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