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拉的情緒一直在亢奮中,李軒白一直守在他身邊。
唯恐他一時忍耐不下,做出了什麽令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金豫也來了,一直握着方秋眉的手,陪在身邊。
這個從十多歲就陪在方秋眉身邊的女子,也與劉恩平有着多多少少的恩怨。
如今,她算是平靜了,守着龔安和,過着相夫教子的祥和日子。
金豫吞吞吐吐地說,她要去和劉恩平談談。
一聽她如此說,方秋眉就緊張起來:“你剛脫離他的苦海,不要再去面對了。”
唯恐劉恩平知道,她如今和方秋眉在一起,又要出來什麽幺蛾子事情,這是方秋眉最不願意面對的。
金豫堅持:“相對來說,我和他比較熟,知道他的脾氣。”
方秋眉搖頭:“金豫,你知道,我最不想你再去面對他的,我自己去面對,也不會讓你去,你絕了這個念頭吧!”
金豫無奈,隻好陪着,一再地安慰:“楚雲間沒事,一定會醒來,因爲他那麽愛你,絕對不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個苦難的世界上的。”
方秋眉咬咬牙,對着金豫點頭:“好,我相信,楚哥哥是重守承諾的人,他說話一定會兌現,絕不會食言的!”
望着監護室的門,方秋眉失去了任何思考的功能。
。。
病房外安靜下來,隻有張文武還在不疾不徐地給吉拉講述着劉恩平的事情。
幾個人的恩怨,從十多歲就開始,直到現在三十開外了,依然在争鬥着。
張文武對吉拉說:“這劉恩平心裏就認定了眉眉,無論誰走到眉眉身邊,他都不願意,都要想着法子搞破壞。以前是,現在是,隻怕以後也是。”
吉拉看着監護室,紅了眼睛:“他搞破壞,就要把人破壞死嗎?我咽不下這口氣,這一架我必須要和他打!”
“事情出現這樣的結果,估計也不是他心裏所想的。你放心,這事兒,我必定會讨個說法出來。”張文武拍着吉拉的手,慢慢地安撫,慢慢地保證。
吉拉依然瞪着張文武:“他和你是親戚,你就這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人嗎?”
張文武垂着頭:“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丁少聰看張文武爲了劉恩平如此委屈自己,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走過來攀住了張文武的肩膀,對吉拉說:“事情發生了,這是誰也不願意的事情,埋怨這些,于事無補。”
丁少聰攬着張文武離開吉拉的身旁,把吉拉留在李軒白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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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會遇上她,會愛上你她,會不管不顧地陷了進去!最好祝願楚哥早日醒來,即便醒不來,成了活死人,她也要一輩子陪着他!!”
吉拉這樣的話語,一遍一遍在李軒白耳邊重複。
李軒白明白,吉拉因爲拉卡的原因,對楚雲間另眼相看,完全就是那種,把楚雲間當成了自己哥哥的樣子。
當下也不好說什麽,隻是一下一下拍着吉拉的後背,無聲地安撫着。
吉拉扭頭對着李軒白說:“咱們把他們分開,你說好不好?”
李軒白眼一瞪,直接否定:“什麽鬼注意,不好不好,你想都别想!”
“你說,那個方秋眉有什麽好?”吉拉眼瞪着李軒白問。
李軒白沒好氣地彈了吉拉一指頭:“眉眉善良,漂亮,有才華,有愛心,有人緣,夠不夠?”
吉拉看着李軒白氣鼓鼓的模樣:“感覺沒你漂亮,也沒你善良!”
“你眼瞎了!”李軒白惡狠狠地吐一句出來,離開吉拉,跑到另一邊去了。
“别生氣啊,我隻是說說罷了,我知道蘿蔔白菜各有所愛的道理,我還能真去拆散人家嗎?不可能的事兒啊!”吉拉解釋着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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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間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
方秋眉隔着玻璃看着,心裏一片哀傷。
“楚哥哥,我必定會陪着你,一起面對那個孤寂的世界。”方秋眉定定地望着楚雲間,心裏一遍遍重複着這句話。
這些話,不用說出來,這些事也必會做出來的。
有些人,一旦遇上了,就是一輩子的糾結;有些事,一旦遇上了,就是一輩子的念想,不能分離。
想着這些,那個“一眼萬年”的詞語,從方秋眉的腦海裏蹦出來。
是的,一眼萬年。
陳月戎對方秋眉,楚雲間和方秋眉,還有張文武和丁少聰,都是這樣的情形。
方秋眉想起,在新疆喀什尕爾清真寺廣場上,和楚雲間的再次相遇,之後就再也無法分離。
楚雲間一直沒有醒來的迹象。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的氛圍中,在監護室門外,一句話也沒有。
。。
一直到手機的鈴聲響起,打破了這一方沉寂。
手機的鈴聲是從丁少聰的身上響起來的。
丁少聰拿出手機,開始接聽,一接上腔說話,就開始往外走。
方秋眉看看張文武。
張文武的眼神沉穩,雖然一個字也沒說,但是方秋眉知道,丁少聰幹什麽去了。
金豫疑惑地問:“聰聰幹什麽去了?”
“有朋友要來,他去接。”方秋眉簡單地回了一句。
“這時候有人來,淨是添亂嘛!”金豫小聲嘟囔了一句。
方秋眉按了按金豫的手:“有些人,有些事,不要妄加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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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豫把方秋眉拉到一邊,悄悄地問,那是誰要來。
方秋眉沒辦法,隻能說:“很可能是高中時候的同學。”
“我認識嗎?”金豫很是好奇。
方秋眉看了看金豫,淡淡地回應:“你估計不認識,和我們不是一所學校的。”
金豫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你是怎麽認識的?”
“戎姐姐和聰聰,他們一所學校的。”方秋眉心頭又閃過陳月戎的影子,心裏還是疼了一下。
聽方秋眉提到陳月戎,金豫心裏也不是滋味了:“對不起,眉眉,都是我不好……”
“這人,當初暗戀過武哥,如今是念念的老師,我們都處得和親人一樣。”方秋眉補充了一句。
金豫睜大了眼睛:“暗戀過武哥?這人的勇氣夠大,我得認識認識!”
方秋眉用餘光打量着金豫的模樣,心裏閃過高捷方曾經淚流滿面的模樣。
這青春的疼痛啊,依然在心裏,時時刻刻不能忘卻。
隻是,這些疼痛裏,沒有楚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