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聰回來的時候,果真帶來了高捷方,還有她的兒子和丈夫。
高捷方看到方秋眉,自然是走上來一個深情的擁抱。
兒子跟在她身後,看着方秋眉和高捷方擁抱的姿勢,眼睛裏充滿了疑惑,質疑着問:“你是誰?爲什麽抱我媽媽?”
高捷方的兒子接受高捷方身體的地方不是很多,更多的地方看起來和爸爸像得多一些。
方秋眉蹲下身,扶着他的胳膊,柔柔地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爸爸以外,我是最愛她的人,所以我要擁抱她。對了,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好嗎?”
“既然你愛媽媽,那我允許你擁抱。”小家夥煞有介事地說,“想知道我名字可以,先告訴你的名字。”
方秋眉伸出了手:“我姓方,叫秋眉。”
“我知道你,我們家有你的照片!”小家夥激動起來了,也伸出了手,和我握在一起,“我姓謝,叫謝雙嶽。”
高捷方看着兒子笑眯眯地:“他很獨立,遇到事情基本自己思考和處理,除非他自己認爲解決不了的,才會向我們求助。”
張文武和小家夥的爸爸在一邊說着楚雲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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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孩子,所有地方的氣氛,都會有緩和的餘地,這裏也是一樣。
“眉眉阿姨,這裏面是你最愛的人嗎?”謝雙嶽手指着監護室的門,很是小心地問。
這一問,讓方秋眉一下子又悲從中來,剛才看到這小家夥展開的眉頭又一次擰了起來。
“眉眉阿姨,爸爸一定會幫助你的,他最厲害了!”謝雙嶽拉着方秋眉的手,堅定地說。
高捷方趴在玻璃外看了一眼:“你終于收獲了愛情!他肯定沒事,這麽多年,我相信他一直等的就是你的到來!所以,你要相信他一定會醒來,他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世上的!”
“是的,相信他會醒來。”方秋眉努力擠出一句話,又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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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豫望了望方秋眉,又望了望高捷方,似乎在奇怪她是誰。
金豫疑惑的眼神,瞬間激起了高捷方的大笑。
高捷方笑了兩聲之後,又感覺到在這個場合裏這樣笑不合适,趕緊收斂了。
謝雙嶽看看金豫,眨巴着眼睛說:“阿姨,你是眉眉阿姨的同學,我媽媽也是。”
高捷方朝金豫伸出了手:“高捷方,豐慶二高出來的,丁少聰的同學,和眉眉,武哥都是深交。”
金豫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和高捷方握了握:“對不住,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在這裏,心裏不平靜,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你們都關心眉眉阿姨,就不要太客氣了吧!”小人兒謝雙嶽望着她們兩個如此說了句。
一時間兩個人都不好意思起來,同時望着小家夥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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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向方秋眉走來,糾結着眉頭:“我和謝兄弟一起出去。”
方秋眉知道,他們要一起去那些劉恩平曾經待過的地方,去尋找劉恩平在那裏面是怎樣的一種生活情形。
如果找不到又如何?如果找得到又如何?
方秋眉心裏糾結着這些問題,但是沒辦法說出來。
張文武面對的,不單單是楚雲間的生死存亡。
更重要的是,他還要面對兩個人背後的親情交織的那個網。
或者,在楚雲間撿回一條命之後,方秋眉選擇離開,才能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可是這樣自私的念頭,又如何讓楚雲間知道?又如何面對吉拉的憤恨的目光?
思來想去,方秋眉唯有沉默着,一言不發才覺得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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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情緒不好,沒有談話的興緻。
高捷方是個話唠,無法安靜下來,她拉着金豫走到一邊,要去問一些事情。
高捷方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楚雲間究竟是怎樣受的傷呢?”
金豫把自己知道的做了個說明:“我隻是知道,那天他去醫院,給小月月拿藥,武哥和聰聰準備去澳洲,在回來的路上被那人堵截了,然後……”
高捷方聽到了小月月這個詞兒,吃了一驚:“小月月是誰?”
“哦,是眉眉從喀什回來的路上撿回來的小孩兒。”說到月月,金豫唯有苦笑。
“撿回來的?有問題?”高捷方好奇方秋眉的行爲。
提起小月月的身體,金豫很是感慨:“是啊,沒問題人家爸媽能扔了不要嗎?兔唇不說,還有嚴重的凝血障礙。”
“不能受傷?”高捷方很是驚訝。
金豫無奈,又覺得很是惋惜:“是啊,不能受傷,一旦流血,就很難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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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問題問好了,高捷方又問下一個問題:“還有,武哥和聰聰去澳洲幹什麽?”
“聰聰的媽媽不是在澳洲嗎?”金豫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她沒有見過小月月,所以想多帶點藥過去,在那裏住一段日子,誰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
“聰聰以前出那個意外,身體上的遺留問題是什麽,你知道麽?”高捷方沉思着,這麽問道。
金豫實實在在地回答說:“這個不是很清楚,眉眉把月月抱回來後,就說是問聰聰喊媽媽的呢!”
高捷方有些了然,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楚雲間這事兒鬧的,他們的行程要推後了呢!”
金豫看着高捷方,心裏面閃過方秋眉那句她暗戀過武哥的話來,心裏一時間怔怔地,想問問這事是不是真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問出來,就呆愣愣地,不再言語了。
高捷方看着這個聰慧的人,兀自笑道:“你對我很好奇嗎?”
金豫的臉一下子紅了,嗫嚅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是丁少聰的同學,因爲看到過武哥,所以就心生愛慕。可歎的是,武哥和聰聰之間固若金湯,我插不進去,被武哥羞辱了一頓,大哭一場,然後才讀完了學,遇到了屬于我的王子。”
聽得高捷方這麽一說,金豫捂住了嘴巴:“你把這些過往講出來,心理上可以坦然嗎?”
高捷方笑着說:“你是眉眉,武哥還有聰聰身邊的人,是值得信賴的,我爲什麽不能坦然呢?”
金豫忽然間落下淚來:“因爲愛情,你從醜小鴨蛻變成白天鵝,我從小公主變成狗尾巴草!”
高捷方一時間也感慨:“路還很長,好日子終會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