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張文武和丁少聰離開,方秋眉噓了一口氣,這下,楚雲間應該好好吃飯了吧?
可是,楚雲間笑笑,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口,然後又把手指摸上了方秋眉的唇。
方秋眉有些哭笑不得,沒人看着了,還不肯好好吃飯!
這是要鬧哪出?
因爲他是病号,方秋眉不計較,當下把身子前傾,在楚雲間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後笑說:“粥涼了,趕緊喝了吧!”
舀了一勺粥,往楚雲間嘴邊送去。
可是楚雲間的手指,卻又指着頭頂。
方秋眉擡頭看看,輸水的瓶子空了,水輸完了!
方秋眉無奈地放下碗,想去喊護士來給他拔針。
可是,放下碗之後,楚雲間又拉住方秋眉的手,指了指他的手部的針頭,示意方秋眉給他拔針。
一時間,方秋眉有些懵,這種事,還從來沒有做過,如何開始拔針呢?
在方秋眉無所适從的時候,楚雲間拉過她的手,把她的一根手指,摁在針頭的位置。
方秋眉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手指用力,怔怔地看着楚雲間。
楚雲間用自己的手指,壓在方秋眉的手指上,加了些力度,往下摁壓,然後,對方秋眉微微一笑。
然後,楚雲間的另一隻手,把幾處粘貼的膠布,左一下右一下給揭掉,然後拉着針頭所在的地方,輕輕一拉,針頭就被拔出,離開他的手背了。
這整個動作很是熟練,看得方秋眉很是詫異。
楚雲間在方秋眉意識驚詫的時候,又拉過方秋眉的手,快速地又在掌心寫字。
楚雲間告訴方秋眉說,他長期在醫院的時候,紮針,拔針,包紮上藥的事情經常做,這不是第一次,叫她不要害怕。
方秋眉呆呆地望着楚雲間,嘴裏呢喃不已:“楚哥哥,楚哥哥,你身上還有多少事情,是我知道的呢?”
就在方秋眉發呆呢喃中,楚雲間把手一伸,把方秋眉拉在他的懷裏,頭一低,吻上了唇!
方秋眉想要争執,但是又怕傷到楚雲間的身體,就窩在他懷裏,不敢動。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方秋眉的初吻!
。。
第一次,方秋眉把自己的身子,埋在一個男人的懷裏。
也是第一次,方秋眉與一個男人親吻在一起。
方秋眉的身體,顫抖不已。
楚雲間也是。
兩個人腦海中,都想起了曾經在喀什葛爾的路邊,那種瘋狂的嘔吐。
而今,這一切苦難,都成爲昨日。
楚雲間抱緊了方秋眉,顧不得身上疼,顧不得剛拔下針的針眼回血,就這麽和方秋眉吻在一起!
活了将近三十年,楚雲間和方秋眉,都是第一次,體會到了意亂情迷是怎麽一回事!
也許是方秋眉太投入太投入太忘我,這個動作一直在持續。
直到楚雲間推開她,張開口一下一下喘氣,方秋眉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
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怯怯地望着楚雲間,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
楚雲間捂着自己的嘴,嘴角卻是咧到極緻,眉眼間全是笑意。
蓦地,一把又摟住方秋眉,一隻手在她後背上快速地寫着字。
速度很快,方秋眉還是感覺到,自己身上出現的這幾個字:你是個會令我瘋狂的女子。
這話,令方秋眉臉上一紅。
她很感謝,楚雲間用了女子這個詞語,而不是女人。
畢竟,兩人還沒有結婚,沒有領證,她還是外人眼裏待字閨中的“女孩兒”。
。。
因爲那些曾經,方秋眉對女孩兒這個詞特别敏感。
對于女人這個詞,也同樣。
隻有結了婚,有了床上的伴侶,才算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方秋眉紅着臉,窩在楚雲間懷裏,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隻怕,自己一開口,那些不争氣的眼淚,就會在楚雲間面前,噴湧而出。
環抱着楚雲間的腰身,整個臉龐貼在他的胸口,一字一闆地說:“楚哥哥,你出院了,我們就去領證,從此後,我們風雨同行,不離不棄!”
楚雲間低着頭看方秋眉,眼睛裏密匝匝全是喜悅。
在這喜悅的中心處,跳躍着一些火焰。
方秋眉知道,因爲這句話,楚雲間也激動了。
他再次俯下頭來,用唇覆蓋了她。
。。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亮的光線湧進來,一陣驚訝的叫聲也湧進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方秋眉趕緊把身子,從楚雲間懷裏抽出來,攏攏自己的頭發,拍拍自己的臉。
楚雲間這才對着門口,拍一下手掌,方秋眉配合地對着門口大聲喊着:“吉拉,快進來!”
。。
吉拉攜着李軒白走了進來,一臉笑眯眯的。
吉拉看到了桌上的粥,一碗還沒動,臉色當下一沉:“爲什麽飯還沒吃?”
方秋眉心下一緊:糟了,剛才配合着楚雲間的情緒,忘了吃飯這回事兒了!
一時間吓得不敢吭聲,等着被吉拉訓斥一頓,沒照顧好病号,真是該打!
楚雲間看着方秋眉,目光裏寫滿了憐惜。
那一刻,方秋眉的手指揉捏着衣服角,像極了犯了錯誤,等着老師批評的學生。
方秋眉看着楚雲間,也是極爲無奈,在無聲地埋怨他:“要不是你折騰,我也不會如此!”
楚雲間似乎明白了,把桌上的碗端過來,放在唇邊,呼噜着開始喝!
看到他如此,方秋眉趕緊喊着:“那粥都涼了,不能喝!”
同時急忙撲過去搶下這個碗,可是,碗裏已經所剩無幾。
楚雲間餓了幾天,三兩口,就把一碗粥吞進肚裏了。
“你這麽照顧病号,要照顧出胃炎了!”吉拉瞪着方秋眉,大聲地喊叫,“都不能等到把粥喝了,再做其他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