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月月在醫院裏,我就告訴過,我說決定一件事,還記得嗎?”丁少聰在身後沉聲對方秋眉說。
“上一次你告訴我,你有了決定,但是你決定的是什麽事兒呢?”想了又想,方秋眉還是不知道丁少聰決定了什麽,“難道你決定的事兒,和今天和我說的事兒有關?和月月有關?”
“本來我想告訴你的,但是聰聰說要給你一個驚喜,”張文武在面前接着說,“所以,我尊重聰聰的意見,他決定先不告訴你,等到我們從美國回來,你就知道了。”
“你們兩口子就這麽給我賣關子?”方秋眉狐疑地看看張文武,又看看丁少聰,“那你們要去美國多久?”
“我聯系過那邊的醫生,最少需要兩年,有可能兩年之後,我們會和念念一起回來。”張文武沉吟一會兒,這麽回答。
丁少聰又說:“所以從今往後,你的身上又多一副擔子,一方面繼續等着楚少聲音恢複,另一方面還要回到聰透去,等我們回來。”
天哪,方秋眉一瞬間嘴巴張得老大!
她還想帶着楚雲間一起離開,回到陽城呢!
這下可好,什麽也不用說,再等上兩年。
方秋眉望着張文武還有丁少聰聰,作出承諾,答應這兩年内在公司裏好好待着。
就在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丁少聰又來了句:“雖然說讓你呆在公司,但是這兩年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和楚少一起,好好生一個孩子。”
張文武接着也說:“兩年後回來,我必定要做這孩子的幹爸爸。”
他們倆這樣的話說出來,方秋眉的臉一下子發燙:“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不是欺負你,說的是實話,在我們走之前,海卿們倆,金豫們倆,還有吉拉軒白們們倆,都得做這樣的叮囑,總之,你們都已經上了婚姻的船,生孩子的事情,必須提到日程上來。”張文武想了想,又說:“還有,好好照顧陳叔和程姨,兩年後,他們就要兒孫滿堂,你一定得要他們好好地保養好身體,健康地活着。”
丁少聰對方秋眉伸伸舌頭:“任務艱巨,自求多福!提醒你記着,照顧老人第一,生孩子第二,掙錢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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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張文武房間,方秋眉心裏還是小鹿亂撞。
生孩子,和楚雲間的孩子,這被逼上日程,是一件什麽任務?
晚上,所有人都聚齊,張文武召開全家會議,宣布自己要帶着聰聰和月月到美國去。
“兩年之内,希望大家都能夠生出小寶貝,安安,金豫,眉眉,還有遠在伏牛山的李軒白,眉眉負責通知。”張文武用手敲着茶幾,如此開場。
丁少聰如此接口往下說:“兩年之内,聰透業績不求進步,隻求穩形,别是兩年之後,我們回來,聰透沒了!”
“楚少,你不上班,就負責兩位老人的身體,吃好,穿好,玩好,安然度過。如果有一天,你的聲音恢複,那麽就要在外邊找鍾點工過來照顧老人,總之,兩位老人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張文武又對楚雲間特别吩咐。
陳月安忽然一下笑:“頭兒,大家都有任務了,我幹啥?”
“你啊,負責讓兩位老人開心就好了!”丁少聰笑着揶揄他,“還有,找個女朋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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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武抱着月月,帶着丁少聰,在一個晴朗的午後,登機而去。
這一走就要兩年,月月,在方秋眉心裏,已經成爲永訣。
她清楚地知道,這一離開,就是再見無期。
望着飛機消失在視線裏,她猛一甩頭,把多餘的眼淚甩飛出去。
本來不想讓陳遙焾和程封鸾來送行,可是架不住程封鸾的眼睛淚汪汪地請求。
在張文武抱着月月一進安檢通道,程封鸾的眼淚就止不住。
方秋眉努力地又是哄又是勸,安撫了又安撫,保證了又保證,才把程封鸾拖上了歸程。
走在路上的時候,陳遙焾還在嘲笑程封鸾:“你怎麽和年輕的時候怎麽就那麽不一樣?”
程封鸾瞪了陳遙焾一眼,沒有理,轉過身來對方秋眉說:“你們趕緊的,給我弄個孫子來抱抱。”
這句話,又說得方秋眉滿臉燥熱,可偏偏有什麽話也怼不出來。
楚雲間在旁邊聽到了,拍了拍程封鸾的肩膀,友好地笑了笑,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悄無聲息中,楚雲間看向方秋眉,眸子裏全都漫溢着柔情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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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剛到聰透的第一天,一個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人——劉恩平的兒子劉徹炜,出現在眼前。
他看着方秋眉,磨蹭了許久,才吞吞吐吐說:“我想……我想回去看看我爸。”
方秋眉笑了,給他倒杯水,讓他坐下來,才輕輕地問:“你張叔叔離開的時候,爲什麽不來說呢?要等到他走了之後,來對我說?”
“我……”劉徹炜嗫嚅了半天,沒有說出來理由。
方秋眉輕輕地接口問:“你是不是怕他?”
劉徹炜的臉一下子紅了:“我們是親戚,我爸和他還是同學,我爸做的那些事兒,我沒臉對他說。說是怕,也有一定的成份,但更多的是羞愧。”
“我理解,那你能不能把你的想法全部都告訴我呢?”聽到這孩子這麽說,方秋眉感覺着,他應該還有其他的想法,就引導着他說出來。
“這麽多年,他做的那些事兒,實在是令人不齒,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我想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改正過來。”劉徹炜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說得很清晰,“還有,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回去面對他。”
方秋眉心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因爲心裏也有決定,要再去見一見這個人,這個可以說是影響了她半生的人。
皺了半天眉,方秋眉心裏依舊不安定,再度開口:“你回去見你爸,究竟是爲什麽?别告訴我你想他啊!”
劉徹炜頭瞬間低下去:“我的确是隻想看看他,畢竟,在這之前,我想看看他,還不知道往哪裏去看。如今,他不會再有變動,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畢竟,他給了我生命。”
這樣的表述,理由很充足,這孩子比他媽媽勇敢得多,也果斷很多。
無形中,方秋眉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