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倆乘坐的車子啓動的那一刻,編導課的教授趕了過來,對思戎又做了一番挽留:“你真不再考慮了嗎?”
思戎看着教授微笑着,搖了搖頭:“教授,我不是這個領域起來的學生,如何能夠進到這個領域的内部呢?雖然偶爾有一次作業閃出光彩,那也是教授你的教導有方,與我的才能壓根不沾邊啊!所以,謝謝教授盛情,把這份好處留給這些專業内的學子才對,放我身上,真是浪費資源呢!”
望着教授那張苦巴巴的臉,我實在是覺得太開心了。
可我有實在沒有辦法,把我的高興情緒在教授面前展露無遺,所以我原地旋轉了180度,佯裝去看周圍的風景,把後背留給他們。
思戎費了好大的功夫,終于把教授給打發走,等她牽着我的手,把我往車裏拉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爆笑起來。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教授的那張臉特别好看?”坐在車裏,看着思戎那張嬌美的臉,我這麽問,“我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呢!”
思戎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幾下:“這就是你覺得好玩的地方嗎?我怎麽覺得你這會兒……好腹黑呢!”
“我什麽都沒做啊,我怎麽就腹黑了呢?”我實在太驚訝思戎的用詞。
“你這種笑就是腹黑!”思戎把眼睛投向窗外,“從表面上看你是沒做什麽,但是你在心裏,把人家教授笑了個底朝天!還說你不腹黑?!”
“不是我笑的,是他正兒八經的編導專業都找不來優秀學子嗎?要來你這個編外處的地方拉弟子?老師做到這份上,也真是醉了!”我看着思戎生氣了,就轉移話題,如此解釋起來。
不想,思戎更加生氣:“你還說把教授氣走了,我心裏多不忍……你一點都不理解人家……”
思戎這麽說着的時候,眼睛都紅了,看來他對這位編導教授的感情還是頗深的。
我歎了口氣,用手臂把思戎的肩膀緊了緊:“好吧好吧,我們回去以後,你可以多花一些精力,拍一些短片去告慰你的教授!”
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飛行,我們終于到達了上海。
視線一一掃過眼前的人,爸爸,更加漂亮起來的丁少聰媽媽,龔叔叔,金阿姨,最後,我才把視線鎖定在方秋眉媽媽身上。
在我們視線對接的一刹那,我的眼睛紅了,說好的,學五年就回來,結果一去,去了近乎十年。
這九年當中,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兒,每一次我都沒有陪在她身邊。如今當我切切實實看到她,才感覺着她瘦得那麽離譜。雖然瘦,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精神氣兒還是蠻好的。
我走過去,一把抱起了她:“讓我抱你走一段,我的九年都沒有抱過你了!”
躺在我懷裏的方秋眉媽媽體重很輕,給我的感覺隻有百十斤的樣子,我悄悄在她耳邊說:“我把小姨思戎照顧得很好,媽媽可以随時檢測!”
她拍了我一下胸脯:“你們兩個關系如此這般,這以後還這麽稱呼嗎?”
我一怔,當即就反應這問題:“那以後要怎麽稱呼呢?”
“你放我下來,咱們一邊走一邊說。”方秋眉媽媽提出抗議,不讓我抱呢!
“你放她下來吧,她現在是女漢子了,不需要人照顧了。”走在身邊的應該是楚雲間叔叔,他聽到方秋眉媽媽提出要下來,就這麽幫了一腔。
看了一眼楚雲間叔叔空蕩蕩的袖管,我的心裏真難過,方秋眉媽媽應該配一個最威武最霸氣的男人。
想來,楚雲間叔叔的手臂,也是因爲她沒有的吧?兩人之間肯定有一份我不能夠明白的情誼,隻要她開心,誰是她的男人都無關緊要。
“這麽多年來,我沒有問思戎叫過小姨,現在回來了,她問你叫姐姐,我要怎麽稱呼你啊?”想到這個糾結人的問題,我還是要親自問出來才放心。
“哈哈,各叫各的呗!”沒想到方秋眉媽媽聽到這個問題笑起來了,“你該怎麽叫就怎麽叫,她該怎麽叫也就怎麽叫,這是互不相幹的事兒嘛!”
我松了口氣,原來是這麽樣的解決方法呀!
我想要說一句什麽,還沒有說出來,方秋眉媽媽又補充了一句:“不過現在丁少聰媽媽名正言順了,我這個媽媽就要改一改稱呼,以後,你叫我幹媽,楚叔叔就是幹爸。”
終于扛不住幹媽的要求,我把她放下來了,我轉身問幹爸:“我幹媽爲什麽成女漢子了?”
幹爸笑了一下說:“爲了更好地照顧我,她還去學習了散打,每日隻要有空就進行健身,這多年來就沒有生過病了。”
“身體好是必須的,我們也很注意這塊!女漢子又咋說的呢?”我追着這個問題不放,事關幹媽,我就想了解清楚。
“家裏電燈不亮了,她自己修;水管不通了,她自己通;地闆磚翹了,她自己用水泥糊起來……最厲害的,她能夠把一罐液化氣扛回家來!”幹爸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精彩的瞬間。
“還有一次啊,我忘了幹什麽摔倒,她一下子把我抱起來,比她重了幾十斤的人啊,她居然就抱起來了!從那以後,她就成大家眼裏的女漢子了!”幹爸這麽述說的時候,眼睛都濕了。
想着幹爸一米八的大塊頭,幹媽百十斤的體重居然抱起來,這實在讓我感到是奇迹了!
兩個人中間,必定有着不爲他人知的秘密,幸福着就是最好的。
在我和思戎到聰透熟悉起來業務的時候,幹媽終于提出來集體婚禮,這使我和思戎都爲之精神一振:這集體婚禮都說了多少年,終于要行動起來了!
幹媽再次發揮了女漢子的巨大作用,在爲數不多的時間裏,籌備好了集體婚禮所需要的所有事物。
當我們這一群人湊成十一對新人,在一家婚慶公司的主持下,進行了爲數不多的集體婚禮。
當我牽着思戎的手,進入一輛婚車之後,深深地歎了口氣,對身側一身婚紗的思戎說:“這麽多年的門外漢,今天終于要一親芳澤了啊!”
思戎臉一紅:“整日裏沒個正形!”
我咧嘴一笑:“這世界上的人,如果都沒有個正形,我估計人類都要滅絕了呢!”
一天的集體婚禮,真折騰得不輕,我倆拖着軟軟的腿回到家之後,思戎的腳上起了幾個泡,看來真是不爽。
我拿了藥酒,用棉簽給她的腳丫子上塗了一遍。
思戎冷冷地看着我,悠悠地開口問:“您能這麽一輩子對我麽?”
我噗嗤一下笑了:“還不放心呀?這麽多年了啊!再說啊,我還得等你給開門呢,這麽多年,我還真擔心被憋壞了,你一輩子的幸福可就要……”
思戎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嘴角咧着着說:“烏鴉嘴!瞎說八道!”
“嘿嘿,想到馬上就可以和你合二爲一,我就渾身激動,我守了四年的花兒啊,今天終于可以采下來了!”待思戎沐浴好走出浴室門,我便把她抱進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