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偏過頭,“你說呢?你覺得我說過的話該不該算數?”</p>
“給梁王妃診治完,我們就搬回客棧吧?等哥哥的傷有所好轉,你上哪兒我都跟着你。”</p>
“這算是承諾?”</p>
“嗯,到那時我就将自己拴到你的腰帶上,你想甩都甩不掉。”</p>
“好。”</p>
淩芸幹笑了兩聲,“既然你氣消了,那就跟我出去一趟,我要買些藥草煉制麻沸湯。</p>
少了麻沸湯,手術就無法進行,此外,還得打造一套手術刀。”</p>
“何謂手術?麻沸湯是何物?用刀還能治病?”</p>
栾輕溪滿腦門問号,對于這幾個陌生的名詞是沒半點概念。</p>
不過他似乎猜到了,這幾詞都不是幾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楚的。</p>
淩芸見栾輕溪發問,想了想,“服用了麻沸湯的人,會感覺全身麻痹,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p>
這麽跟你說吧,要是你服用麻沸湯,就算我把你殺了,你也不知道怎麽死的。”</p>
“那麻什麽湯的,沒有毒性麽?會不會緻命?”</p>
“不會,等藥效過後,除了動過手術的地方會很痛外,就什麽事也沒有。”淩芸一本正經地說道。</p>
“所以,你可别惹惱我,要不然哪天我給你灌一服下去,嘿嘿。”</p>
栾輕溪一把将淩芸拉到懷裏,壞笑道:“灌下去,然後任你爲所欲爲麽?”</p>
“瞎說什麽?不跟你插科打诨了,趁着天色還早,咱們早去早回。”</p>
淩芸說着,就要把栾輕溪推開。</p>
誰曾想栾輕溪攬住她,“其實…沒灌藥的效果更佳,你要不要試試看?”</p>
淩芸俏臉一紅,這家夥是得寸進尺,越來越沒臉沒皮了。</p>
橫了他一眼,掙脫開來。</p>
街道上熙來攘往,車水馬龍。</p>
置辦完藥草的淩芸,跟栾輕溪在街市裏轉悠。</p>
就在此時,迎面駛來一輛華貴的敞篷馬車,走在最前面的小厮正在驅趕着人群。</p>
“滾開,都滾開,閑雜人等速速回避,别擋住四王子的道。”</p>
淩芸聽到吆喝聲,看了栾輕溪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都站在原地沒有動。</p>
幾名小厮見淩芸長得好看,互看了一眼,搓着手猥瑣地走了過來。</p>
“小姑娘,看你長得這麽水靈,不如就跟了我家主子吧?”</p>
淩芸心想這四王子還真嚣張,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縱容手下當衆調戲良家婦女。</p>
煜王要是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氣得吐血,就這還跟她哥争大位,真是諷刺。</p>
邪魅一笑,“好啊,不過總得讓我瞧瞧你家主子,長得是人模還是狗樣吧?若是長得太醜,我這朵鮮花豈不是插到牛糞上了?”</p>
“大膽,你竟敢在衆目睽睽之下辱罵王子?”一名小厮厲聲喝道。</p>
淩芸冷笑道:“呵,辱罵?我還要動手呢!”</p>
話落,一拳揮了過去,那名小厮伴随着一陣慘叫聲落到了牆角,當場失去了意識。</p>
幾名小厮見到自家弟兄挨揍,愣了一下便一擁而上,朝着淩芸就撲了過去。</p>
這幾名小喽羅的下場,已經完全可以預見,别說是如今的淩芸,即使是原來的她,這幾個家夥還不夠她“塞牙縫”。</p>
轉眼間,他們就都全倒在了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連他們的阿娘都不認得那種。</p>
淩芸踩着帶頭那人的肚子,冷嗤道:“還打不打?”</p>
“唉喲,不…不打了,姑奶奶放過小的吧!”那小厮哀嚎着求饒道。</p>
淩芸一臉嫌惡地踹了他一腳,轉身回到栾輕溪身前。</p>
他立刻拿出絲帕,上前替她擦汗,“玩得可還盡興?”</p>
“還行吧。”淩芸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瞟一地的小厮一眼。</p>
“你們被打成豬頭,你們主子都不吭聲,想必你們不過是些臭魚爛蝦。”</p>
就在此時,沒有絲毫動靜的篷車,突然半角紗簾突然被撩起,同時傳來一道柔軟的嗓音。</p>
“淩芸妹妹,沒想到竟會在這兒碰到你,這個世界還真是小。”</p>
淩芸不自覺地渾身一震,冷冷地道:“确實,我剛還在納悶,怎麽走到哪兒都能碰到些礙眼的人。”</p>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先聞其聲,就知道車内坐的是誰。</p>
“文輕搖,上次沒把你痛死,是不是被虐上瘾了,又找上門來?”</p>
車上不是别人,正是文輕搖,她早料到淩芸不會給她好臉色看,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p>
“還想着請淩芸妹妹上來聚一聚,你若不願意,我也總不能強人所難不是?”</p>
“見你?呵,還是算了吧,我隻是有些好奇你身邊的四王子,能看上你,他的眼光得有多差?”</p>
淩芸說着,就擡腿想要走過去瞧個究竟。</p>
栾輕溪一把拉住她,并遞了個眼神:小心!</p>
淩芸微微點頭,走到車旁,一蹬腳,縱身躍了上去。</p>
撥開紗簾,就看到一名紫袍年輕男子,旁若無人地靠在文輕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把頭轉向她。</p>
他的樣貌與他哥哥有兩三分相似,但舉止打扮偏顯陰柔,望着她的眸光充斥着淫邪之意,讓人頓感不自在。</p>
他眉梢輕挑,有些滿意地勾勾嘴角,“嗯,确實有幾分姿色,不如就跟了本王子,如何?”</p>
淩芸眸光冰冷,薄唇微動,“四王子能娶我當正妃?”</p>
“這個自然不行。”四王子段奕軒當即拒絕。</p>
“你不是跟文美人認識麽?她将是本王子未來的側妃,本王子也許你一個側妃之位,如何?”</p>
“哦?我雖與四王子身邊的美人相識,但我跟她并不熟絡,更重要的是,沒有給人當妾的嗜好。”</p>
段奕軒一聽,笑得更加奔放,“有意思,文美人,你這個姐妹當真有意思。”</p>
文輕搖臉一黑,笑容有些僵硬,“四王子殿下,我可沒這個福分呢,人家可沒把我當姐妹。”</p>
“好了,見過了,我走了。”</p>
淩芸撇嘴道,絲毫不掩飾她對兩人的厭煩,說完就跳下車。</p>
她發現這個四王子簡直就是個變态,沒準是個受虐狂。</p>
你對他的态度越差,他就越對你感興趣。</p>
她着實不想再對着這兩個人,再待下去沒準連晚飯都吃不下了。</p>
段奕軒沒有阻攔,目光一直看着淩芸下了車,眼底盡是狂戾與殘暴的幽光。</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