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見淩芸安全下車,上前問道:“見到了?”</p>
淩芸不置可否,“走吧,沒啥好看的,先去鐵匠鋪打造手術刀吧。”</p>
此時,從篷車裏傳出一道尖銳而殘戾的嘶吼聲,“死了沒?沒死的話,都給老子滾回來。”</p>
原本還躺在地上哀嚎的數人,聞聲仿佛被冷水滋醒一般,一骨碌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回篷車旁邊。</p>
段栾軒撩開篷車紗簾的一角,吩咐道:“去查一下剛才那名女子的底細,本王子終于找到稍微有點意思的美人了。”</p>
“是…是……”小厮們龇牙咧嘴地應道。</p>
文輕搖癱軟地靠在段奕軒的懷裏,嬌嗔道:“殿下,您該不會有了新人就忘掉搖兒吧?”</p>
“放心,本王子哪可能放棄你這樣一個大美人兒?”</p>
段奕軒說着,手一摟頭往下一貼,就在文輕搖的脖頸上啃了一口。</p>
文輕搖仿佛不知道痛感一般,不以爲然,隻是沉郁的眼眸深處充斥着怨毒,有些發紫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p>
淩芸啊淩芸,你跑得掉麽?我就在四王子府等着,看這個惡魔如何将你折磨緻死。</p>
這頭,淩芸心不在焉地跟栾輕溪走着,越想越感覺不對頭。</p>
“文輕搖會無端端出現在這兒麽?她似乎在幫南昊做事,她會接近并委身于那個變态四王子,八成也是南昊的意思。</p>
隻是,以她的個性,會甘心任人擺布麽?”</p>
“南昊想拉攏段奕軒,因而派了文輕搖接近他,也并非沒可能。”栾輕溪撫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p>
“南昊在武林大會上沒有得逞,必定要另找合作對象,沒想到他竟把手伸到煜國來了。”</p>
“不錯,别的國家,他沒有下手的空間。”淩芸點頭道。</p>
“但煜國不同,二王子和四王子都想坐上太子的位置,否則,我哥哥也不至于到現在還躺在床上。</p>
說起來,那個段奕軒和南昊倒是臭味相投,都是那樣變态。”</p>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鐵匠鋪,淩芸掃視了鋪内的陳設一眼,這裏可比蔺榮九的破木屋要高檔多了。</p>
鐵匠見有顧客上門,笑容可掬地搓着手上前問道:“兩位想鑄造什麽?”</p>
“我這兒有一張圖紙,您看下能不能打造出來。”淩芸說着,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圖紙。</p>
鐵匠大概看了一眼,面露難色,“可以是可以,但至少得七天。”</p>
“七天?那怎麽行?”淩芸戳出三根手指比劃道:“三天,急用,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能照圖紙打造出來即可。”</p>
鐵匠沉吟了起來。</p>
“不行的話,我們就換一家了。”</p>
淩芸剛要轉身,鐵匠立刻喊住了她,“好吧,我接下了,三天後來取!”</p>
淩芸交付了一半訂金,就跟栾輕溪離開了。</p>
三天後一早,淩芸就派人去鐵匠鋪取了手術刀。</p>
準備妥當,隻留下醫術精湛的長孫禦醫和幾名經驗豐富的助手,其餘的人都趕了出去,就連段奕鴻和梁王也不例外。</p>
兩人在門外來回地踱步,不時地往屋裏看去,神色焦躁,表情不安。</p>
栾輕溪則是靠在一角,靜靜地等着淩芸出來,與那兩個人的表現形成鮮明的對照。</p>
手術的時間相當長,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才完成。</p>
當淩芸走出房門,立刻被梁王和段奕鴻堵住了。</p>
“芸兒,我母妃怎樣了?”段奕鴻一把握住淩芸的手,面色微僵,緊張地問道。</p>
淩芸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發白的俏臉,才緩了些。</p>
“放心好了,手術很成功,再施幾次針,靜心調養就可以了。”</p>
長孫禦醫追出門外,心急忙慌地走到淩芸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五體投地那種。</p>
“師尊,請收我爲徒吧!”</p>
不隻是在場衆人,就連淩芸也被長孫禦醫弄得驚愕萬分,她趕緊扶起他道:“長孫禦醫,您這是在做什麽?</p>
您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麽可以給我一個小輩下跪?這不是折煞我麽?</p>
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便是,拜師就不必了。”</p>
“好好,不拜師,不拜師,那能不能将這手術的門道傳授予我?還有那麻沸湯,是不是可以……”</p>
得了淩芸的正面答複,長孫禦醫欣喜若狂。</p>
淩芸哭笑不得,“那手術的門道和要領,您學可能有點…不過傳給您的弟子比較可行。</p>
至于麻沸湯嘛,我可以把方子給您。”</p>
“真的麽?那真是好極了。”長孫禦醫興奮地道,轉而沖他的弟子吼道:“還不快拿紙筆記錄下來?”</p>
淩芸見他這麽心急,不禁有些好笑,“不必了,我已經寫好在紙上,記住,麻沸散與酒一起服用,效果更佳。”</p>
說完,轉而對段奕鴻叮囑道:“王妃必須卧床休養半個月,等拆線之後,才可以适當活動。”</p>
段奕鴻鄭重地點頭,“嗯,我記住了,芸兒,你辛苦了。”</p>
“不辛苦,我們是各取所需,從今天起我就回客棧去住,你有事可以到那兒去找我。”</p>
這邊的事算是了了,她也不想繼續住在王府裏,何況她對栾輕溪也有承諾。</p>
段奕鴻聞言内心猛地一揪,有些手足無措地問道:“在這兒住得好好的,爲何要住客棧?莫非是丫環照顧不周?”</p>
“鴻哥哥,你别胡思亂想,住客棧是出自我本身的意願,我也有私事,何況,我哥哥也還在客棧。”</p>
梁王見淩芸堅持,橫了段奕鴻一眼,“畢竟周姑娘是女子,住在王府太久的确不妥,鴻兒,不要強人所難。”</p>
“多謝王爺成全。”淩芸從未覺得梁王如此順眼過,福了福身就帶着栾輕溪出府了。</p>
段奕鴻還是感覺很失落,他都還沒向她表明心迹,卻莫名感覺她與自己越來越遠了。</p>
梁王見他情緒不對,冷哼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定一門親事,将來也好繼承本王的爵位。”</p>
“父王,孩兒已經有心儀的女子了。”</p>
“你是說那個周姑娘?你沒看出她對你根本就不在意麽?再說,她是何身份,你是何身份?”</p>
段奕鴻沒想到父王和母妃都不贊成他與芸兒在一起,激動地說道:“父王,孩兒不過是希望娶一位心愛的女子,這有錯麽?</p>
要是王爺爺當初逼您娶别的女子爲妃,您會願意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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