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軒把淩芸拉到身前,捏着她的下巴,“本王向來都喜歡聽話的美人,要是淩姑娘不好好配合,那就休怪本王動粗了。”</p>
“呸!今天我落在你們手裏,我認栽了,何必惺惺作态?你們到底想怎樣?”</p>
淩芸可沒給段奕軒好臉色看,雙眸瞪得溜圓,忿忿地問道。</p>
段奕軒雙手捏着她的肩膀,隻聽咯啦咯啦幾聲輕響,淩芸手臂上的幾塊骨頭就錯位了。</p>
淩芸痛得額門冷汗直冒,甚至連嘴唇都咬出血來,還是沒有叫喊半句。</p>
段奕軒陰冷地揚了揚嘴角,“有骨氣!不過,這張漂亮的臉蛋倒是可惜了。”</p>
文輕搖斜靠在段奕軒懷裏,嬌柔地說道:“王爺,今晚可是中秋夜,就不要見血了吧。</p>
聽說今夜選月仆,我們何不一起去瞧瞧?”</p>
“嗯,那就聽愛妃的。”</p>
段奕軒捏了下文輕搖的臉蛋,伸手往她的細腰一抄,把她攬到了臂彎下。</p>
馬車徐徐向前行駛,一衆百姓見馬車華貴,知道車内之人的身份非富即貴,都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p>
沒過多久,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循聲望去,一座竹子搭成的高台映入眼簾。</p>
高台中央坐着一名年輕男子,一襲銀白長袍,臉戴銀色月神面具。</p>
在月光銀輝的映照下,活像月神的化身,讓人情不自禁地産生一種想要膜拜沖動。</p>
文輕搖撩開車窗的簾子,放眼望向高台上,“噫,好俊俏的公子。”</p>
段奕軒把目光悠悠地投了過去,“再俊俏可有本王俊?”</p>
“王爺,您說笑了。卑賤的平民男子,怎能跟王爺您相提并論呢?在搖兒眼裏,王爺是天下最俊朗的男子。”</p>
文輕搖嬌聲說着,把頭埋到了段奕軒的懷裏,眉眼含情,不得不說,這一言一行讓他相當受落。</p>
“呵呵,這小嘴兒可真甜,本王有賞。”段奕軒說着,給文輕搖來了一個深吻。</p>
淩芸身子雖不能動,但脖子還是能轉動的。</p>
循着文輕搖目光的方向往窗外望去,高台上的男子讓她猛地倒抽了口冷氣,心髒仿佛被針紮一般,一抽一抽的,很是難受。</p>
此時,高台上的男子站了起來,往台下抛了一個繡球。</p>
随即,一名身穿異族服飾的美貌少女,被人群推上了高台。</p>
栾妮娅?!</p>
淩芸心裏咯噔一下,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p>
男子與栾妮娅站在一起,深情相擁,被人群簇擁着下了高台。</p>
“嘶,那個男子的背影看着跟祭司大人有些相似呢。</p>
芸兒妹妹,祭司大人莫不是抛棄你,跟别的女子在一起了吧?咯咯咯!”</p>
文輕搖說着,掩着嘴唇肆意地笑了起來。</p>
淩芸冷嗤道:“嘁,就這?他不是栾輕溪,就算看着一模一樣,他也絕不是。”</p>
“芸兒妹妹就這麽自信麽?王爺,我很好奇,您說那是不是翊國的祭司大人?”文輕搖妩媚地問道。</p>
段奕軒笑道:“你既然這麽好奇,咱們就過去看看吧!”</p>
“據說今晚會走婚,還是明早再去看吧?我們可不能壞了别人的大好姻緣,不是?”</p>
“随你。”段奕軒不以爲意地說道,又開始對文輕搖上下其手起來。</p>
淩芸感覺一陣胸悶,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連手臂的疼痛都忘掉了。</p>
她不停地給自己做心裏建設,那名男子一定不是栾輕溪。</p>
方寸有些亂的她,都不清楚這算不算是在自我安慰。</p>
當夜,淩芸被帶到了一處宅邸,綁着扔到柴房裏。</p>
她一刻也沒放棄逃走,不停地嘗試把身上的繩索崩斷。</p>
可一陣陣的刺痛似乎讓她清醒了許多,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p>
門外不時有來回踱步的聲音傳來,應該是有人守在外面,而且人數不少,少也該有四五人。</p>
不說她現在受了傷,就算是完好無損的她,也未必沖得出去。</p>
隻是掙紮了片刻,她就有些洩氣地輕吐了口氣。</p>
手臂被分筋錯骨就算了,還被灌了十香軟筋散,根本運轉不了内勁。</p>
想到先前的一幕,胸口的位置又是一陣刀刺般的抽痛。</p>
“閑”下來,她就開始回想入鎮後的情形,畫面像電影片段般在腦海中閃過。</p>
身子歪靠在冰冷刺骨的石壁上,手腳早就凍得沒了知覺,畢竟她不能像在雪山那樣運功禦寒。</p>
就在她彌留間要昏睡過去之時,門外突然傳來輕淺的聲響,讓半夢半醒狀态中的淩芸驚醒了。</p>
事出突然,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淩芸吃力地支起了身子,警戒了起來。</p>
屋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來,一道身形閃了進來,淩芸屏住呼吸,鳳眸瞪得老大。</p>
呼!</p>
火星跳動,來人點燃了火折子,整個屋子稍稍亮堂了起來。</p>
淩芸就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來人臉戴銀狐面具,目光陰鸷,不禁有些驚愕。</p>
來人陰冷地道:“什麽都别問,跟我走。”</p>
淩芸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女人不是很厭惡她的麽?爲何要冒險前來救她?</p>
不過,這些念頭隻是稍縱即逝,畢竟自己還身在虎穴,她可不認爲段奕軒和他的手下都是酒囊飯袋。</p>
“我中了十香軟筋散毒。”她說道。</p>
女子手一反,手心多了一枚指尖大小的藥丹,遞到淩芸面前,“吃了。”</p>
淩芸沒有遲疑,直接張開嘴,示意她将藥丹放進她嘴裏。</p>
女子有些訝異,“你就沒想過我下毒?”</p>
“想我死的話,你不來就行了,何必要冒險專程跑來給我下毒?”淩芸又不蠢,以眼前之人的尿性,根本不屑幹這種事。</p>
“幫個忙,我的手臂骨關節錯位了。”</p>
女子似乎冷哼了一聲,将手伸到了淩芸的手臂上。</p>
沒有照顧她的疼痛就算了,動手也沒提示一聲,下手既快又狠。</p>
淩芸悶哼一聲卻沒有喊出來。</p>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出屋門,庭院裏就亮起了火把,一隊黑衣人把她們團團包圍住。</p>
淩芸上前了一步,擋在面具的女子身前,沒有回頭,低聲道:“栾妮娅,你知道他哪兒,是不是?”</p>
“呵,原來你早就認出我來了?”栾妮娅冷笑道。</p>
“呵呵,這很難猜麽?”淩芸失笑道:“眼下認識我,又有能力來救我的女子,除了你,還能有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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