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妮娅冷哼道:“我早勸胤哥哥離開你了,他就是不聽,看,倒黴了吧?</p>
你這女人還真沒用,如此輕易就中招了,真是害人精。”</p>
“不錯,是挺沒用的,這點我确實該好好反省。”</p>
淩芸也不反駁,自從跟栾輕溪在一起之後,她已經養成了依賴他的習慣。</p>
以至于連這樣拙略的圈套都中招,可見她的警覺性是降低到何種程度。</p>
栾妮娅抽出皮鞭,低聲道:“我答應了胤哥哥,一定會将你平安帶出去。你先走,在鎮外五裏的竹林等我。”</p>
“你已經見過他了,是麽?之前你跟那名男子走了,我以爲是……”</p>
淩芸有些激動,不禁松了口氣,溪沒事就好。</p>
誰知栾妮娅聽她這麽一說,更是怒火中燒,“都是你,要不是你,胤哥哥也不會強行施展咒力。</p>
你可知他爲了追出去找你,差點連命都丢了。至于那名男子,難道你還想不清楚麽?”</p>
淩芸愣了一下,她還不至于急昏了頭,他們故意讓那男人出現,又跟栾妮娅牽手離開,目的就是想讓她萬念俱灰。</p>
這種損招除了文輕搖,還能有誰會想得出來?隻有她才熱衷于看着自己傷心欲絕。</p>
兩人說話間,人群讓開了一條道,段奕軒和文輕搖從中間走了出來。</p>
文輕搖倚靠段奕軒懷裏,冷笑道:“聖女你出現在此處是幾個意思?莫非你不想跟祭司大人在一起了?”</p>
“哼,文輕搖,你也不必激我!族長說得對,你們中原人就是狡詐,竟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步數。”</p>
栾妮娅冷臉道:“本聖女不過是爲了救出胤哥哥才虛以委蛇配合你,别以爲塞個冒牌貨給我就完事。</p>
況且,你們害胤哥哥受了重傷,今天你們一個也别想跑,全都得死!”</p>
文輕搖不以爲意地輕嗤了一聲,道:“哦?那就得照量照量了,不知是南寮的毒術厲害些,還是你們血月族的咒術更強大?”</p>
“那就盡管來試試吧!”</p>
說着,栾妮娅手中的皮鞭就抽了出去。</p>
嗚!嗚嗚嗚!啪啪啪!</p>
肉眼可見,皮鞭上纏繞了黑氣,抽動時空氣中傳來嬰兒哭泣般的聲響。</p>
淩芸趁機從黑衣人的手中奪過一柄長劍,提氣就往前攻去,想要殺出一條血路。</p>
段奕軒摟着文輕搖,手摸着下巴,兩眼透着精芒,目光一直未從場中的淩芸和栾妮娅身上挪開,似乎在琢磨着什麽。</p>
栾妮娅那纏繞了咒力的皮鞭很是厲害,鞭之所至就有一人應聲倒地,不消片刻,黑衣人已然死傷泰半。</p>
欻欻欻!</p>
就在她們略占上風之時,突然閃出八名孔武有力,魁梧壯碩的漢子。</p>
淩芸鳳眸一眯,對栾妮娅提醒道:“小心,他們都是南昊煉制的毒屍,刀槍不入,力大無窮。”</p>
栾妮娅動作倏地一頓,轉頭看向身後,“怎麽還沒走?你留在這兒隻是個累贅!”</p>
“要走一起走!既然你是爲了溪來救我,我就不能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p>
淩芸說着,又揮劍解決了一名黑衣人,鮮血濺了一地。</p>
栾妮娅鄙夷道:“嘁!你不在這兒,我更容易脫身!還有,别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把胤哥哥拱手讓給你。”</p>
“随你怎麽想。”淩芸不在意地聳肩道。</p>
站一旁的段奕軒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地說道:“既然如此,兩位美人就都一起留下吧!”</p>
“做夢!”</p>
淩芸和栾妮娅異口同聲地喝道,話音一落,互看一眼又各自撇開了頭。</p>
八名毒屍纏着栾妮娅,淩芸在對付黑衣人的同時,不時出手幫忙擋架,兩人艱難地殺出一條路。</p>
栾妮娅的招式變得淩亂,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她是真沒想到這些毒屍厲害如斯,果真刀槍不入。</p>
就算他們身上被她注入咒力的皮鞭抽得面目全非,也像沒事人一般,身手和實力絲毫不見減退。</p>
再這樣下去,想必兩個人都走不了,栾妮娅突然揚起一掌把淩芸送了出去。</p>
“快走!”栾妮娅回過頭喊了一句,随即運轉咒力,想要脫身。</p>
淩芸見狀,當下也沒再猶豫,縱身離開了庭院。</p>
栾妮娅強行動轉咒力,堪堪将幾名毒屍震退,閃身而退。</p>
一衆黑衣人手足無措地看向段奕軒。</p>
文輕搖厲喝道:“蠢貨,還愣着做什麽?趕緊追!沒法抓活的,便就地正法。”</p>
文輕搖頭發都要氣直了,不曾想煮熟的鴨子也能跑掉。</p>
早知如此,她一開始就該把淩芸與栾輕溪給殺了,而不是留下來慢慢折磨。</p>
淩芸和栾妮娅離開庭院之後,就一路往竹林飛奔而去。</p>
“噗!”</p>
半路上,栾妮娅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晃晃悠悠,就要倒下。</p>
跑在前面的淩芸聞聲又走回頭,抄起栾妮娅,“沒事吧?你可别死在這兒。”</p>
“放心,你死了本聖女也死不了。不過是咒力反噬罷了,找個地方稍作調息就沒事。”</p>
栾妮娅橫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快走,我把胤哥哥藏到竹林裏,千萬别讓那些人先一步找到。”</p>
淩芸鄭重點頭,兩人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p>
沒過多久,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兩人臉色一凜,絲毫不敢松懈。</p>
眼看有幾名黑衣人就要追上了,栾妮娅一把推開淩芸道:“你先走,我拖住他們。</p>
胤哥哥就在前面的一個山洞裏,你快去帶他走。”</p>
“不行,你本就受了内傷,你要留下就是送死。你想死是你的事,但我淩芸可不想虧欠你人情。”</p>
栾妮娅被淩芸氣得無語凝噎,望着她的目光冷冽了幾分。</p>
“你快走,要不我就把你殺了,省得你落到那些人手中,被拿來威脅胤哥哥。”</p>
“就你現在這樣還能殺得了我?”淩芸掃了她一眼,冷笑道。</p>
栾妮娅咬牙道:“你大可以試試,看誰先死!”</p>
“算了,你還是省些力氣應付他們吧。”淩芸懶得跟栾妮娅争辯,腳下一蹬,身法施展到了極緻。</p>
唰唰唰!</p>
就在此時,一隊黑衣人攔在淩芸前進的方向。</p>
不好!莫非真是天亡我也?</p>
淩芸不禁慨歎,不過當她看到他們衣襟上的标記時,就知道這隊黑衣人是栾輕溪的人。</p>
思忖片刻,沖爲首的人說道:“盡量拖延住他們,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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