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輕溪見淩芸還一副耿耿于懷的樣子,就把她帶到了清風閣,選了好幾套珠寶玉飾,清一色都是清風公子的手筆。</p>
淩芸的臉色這才寬容了些,想起當初那支簪子,她才明白到,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清風公子”,居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禁有些驚愕。</p>
之後兩人又到了崑城最有名的成衣鋪——龍鳳軒,一起訂做了幾套衣服,才悠然地往三王子府逛回去。</p>
次日,南寮王得知栾輕溪回京的消息,特意在宮中擺下接風宴,宴請了群臣,打算向百官衆臣正式介紹他。</p>
爲表隆重其事,栾輕溪特意穿了一套鑲金線暗紋蟒袍,頭束玉冠,腳蹬緞面長靴。</p>
看上去玉樹臨風,氣宇軒昂,少了幾許清冷,多了幾分華貴。</p>
公不離婆,稱不離砣,淩芸當然是要陪他進宮,她也特意盛裝打扮了一番,穿上一套跟他的蟒袍配襯的是曳地綢裙。</p>
蘭兒望着并肩而立的兩人,對身旁的逐月有感而發地說道:“你看,小姐與三王子多般配啊!”</p>
“嗯,這世上也就隻有小姐有資格站到三王子身旁了。”逐月不禁附和道。</p>
栾輕溪看着風姿綽絕的淩芸,眼前一亮,主動牽着她的手,靠近她耳邊驚歎道:“芸兒,你今日可真美!”</p>
“是麽?那,我哪天不美了?”淩芸揚了揚秀眉,有些自戀地問道。</p>
栾輕溪聞言輕笑,自打嘴巴道:“我說錯了,芸兒每日都美。在我心裏,芸兒的一颦一笑,都是最美的。”</p>
“這還差不多,算你會說話。”淩芸啐了他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挽着他的手臂,“走吧!”</p>
王宮。</p>
金銮殿上,不少的文武百官已經到場。</p>
他們誰都知曉王上今日舉辦宴會的目的,不免各懷心思。</p>
坐在南舒晟身邊的南舒濤,舉杯作掩飾,湊到他耳邊不滿道:“父王對三王兄還真是重視,此舉是有什麽準備要宣告麽?”</p>
“不好說,靜觀其變吧。連大王兄都不着急,我們急個什麽勁?”南舒晟說着,往南舒瑾坐的方向努了努嘴。</p>
就在席間竊竊私語之時,宮門口傳來一道細尖的通報聲。</p>
“三王子駕到!芸曦郡主駕到!”</p>
在場衆人聞聲紛紛扭頭,坐在崇王身後的南欣瑤更是眼前一亮,欣喜地朝殿門口望了過去。</p>
當她看到站在栾輕溪身旁的淩芸時,臉上的笑容唰地僵住了,兩眼發直。</p>
她怎麽也來了?她居然也是郡主?難怪她……</p>
南寮王本來正與大臣們閑聊,見栾輕溪進殿,立刻起身走了過去。</p>
“胤兒到了?來,跟父王過來,父王給你介紹幾位肱骨大臣。”</p>
栾輕溪對南寮王故作親昵的作派相當冷淡。</p>
淩芸給他遞了個眼色,仿佛在說:你先過去吧,我到女賓那邊坐會兒,回頭再來找你。</p>
随即她就朝着女賓的座席走了過去,不知是有人故意爲之還是巧合,她的座位恰好是在南欣瑤的對面。</p>
四目相對,兩人各自撇開臉。</p>
一個是滿眼憤恨,一個則是壓根沒将對方放在眼裏。</p>
坐定之後,南寮王宣布宴席開始,賓客們開始互相敬酒。</p>
淩芸坐在席位上,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吃菜喝酒,對于周圍的女人談論的閑言碎語一點興趣也沒有。</p>
就在她覺得有些無聊之際,眼前忽然伸過來一隻酒杯,伴随着一道清朗的聲音。</p>
“本王子對芸曦郡主大名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真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來,本王子先幹爲敬。”</p>
淩芸瞟了眼面前有些略顯清瘦的高大男子,對他這種人可沒有一絲半點的好感。</p>
隻是端了端杯子,随意地舔了一下,就放回桌面,連一個字也欠奉。</p>
那位王子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子南舒瑾,當他喝完時卻見淩芸這麽不給面子,怔愣在原地。</p>
嘴角抽了抽,很快就調整出一個親切優雅的笑容,“明日蕪明湖上有一場詩友會,不知本王子是否有幸邀請郡主一同前往遊玩?”</p>
“她沒興趣,也沒空。”</p>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南舒瑾的身後傳來,他聞言一轉頭,就見栾輕溪正陰鸷地睨着他。</p>
南舒瑾立刻尴尬了起來,他第一次登門拜訪就直接吃了閉門羹,如今又在淩芸面前丢了面子,望着栾輕溪的目光有些陰冷。</p>
席間有不少人都發現了兩人之間氣氛的詭異,有人暗自幸災樂禍,也有人原位觀望。</p>
坐在南寮王身邊的王後見狀,掩嘴淺笑道:“沒想到大王子和三王子一見如故,剛見面就如此投緣,真是令本宮欣慰。</p>
王上,您說是吧?”</p>
“嗯,不錯。胤兒才回京,你們兄弟從今往後要互相扶持,知道麽?”南寮王附和道,頗有些語重心長的味道。</p>
一旁的淩芸聽了差點兒噴出一口酒來,這王上和王後怕不是瞎子吧?</p>
這倆貨明擺着是勢成水火,劍拔弩張,竟被說成兄弟恭親,手足情重?</p>
這時,席間唰地突然站起一道倩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p>
“王伯伯,王後娘娘,爲了迎接三王子回京,欣瑤特意準備了一支舞蹈,懇請王伯伯,娘娘準許欣瑤一舞。”</p>
南欣瑤話音剛落,全場嘩然,就連淩芸都大爲驚愕。</p>
這家夥怕不是嫌場面不夠亂吧?</p>
王上和王後略帶驚訝地互看了一眼,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凝在南欣瑤身上。</p>
崇王倏地回頭,一把拉住她的手,“欣瑤,坐下,别胡鬧!”</p>
他恨不得立刻把女兒帶離金銮殿,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後悔過。</p>
後悔把她寵得如此任性妄爲,更後悔帶着她來出席接風宴。</p>
尤其是看到衆賓客略帶譏諷的目光,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p>
他見自己的女兒無動于衷,憤怒地握了握拳,厲聲斥道:“欣瑤,這兒可不是你耍性子的地方,還不快坐下?”</p>
南欣瑤沒想到此時此刻刻,父王還是要反對她的決定,杏眸中閃過一絲失望。</p>
既然如此,自己的終身幸福,隻能由自己來争取。</p>
她的臉色有些泛白,雙手提着裙擺福了福身,重複道:“王伯伯,王後娘娘,請準許欣瑤一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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