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曦郡主,三王子回京真是可喜可賀,不如我倆各舞一曲助興,如何?”</p>
原本冷眼旁觀的淩芸,突然被這腦殘花癡點名,臉唰地黑了下來。</p>
這貨腦子裏有坑吧?她要出風頭,在衆人面前搔舞弄姿供人取樂,那是她自己的事,爲毛要帶上自己?</p>
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冷冷地道:“我不會跳舞。”</p>
南欣瑤一聽說淩芸不會跳舞,眉梢微挑,下巴上揚,斜眼睨着淩芸,滿是驕傲與鄙夷。</p>
栾輕溪深邃如潭的眸光望了過去,嘴角微揚。</p>
芸兒豈能像舞姬般抛頭露臉?即便要跳也該隻跳給我一個人看!</p>
淩芸與栾輕溪目光相接,隻是唇角微動,沒有要多作解釋的意思。</p>
一衆賓客不曾想這位異國郡主不但與三王子有所牽連,竟還當衆承認她不會跳舞?</p>
男賓們除了錯愕之外,還洋溢着一絲興趣,而女眷們則是竊竊私語,眉眼含笑。</p>
“欸,舞技是作爲一名千金小姐必備的技能,這位芸曦郡主居然連這種基本的技能都不會麽?”</p>
“莫非堂堂宗主國的翊國,連我們這樣的蕃屬國都不如麽?”</p>
“你是不知道,我可聽說了,她本來是一普通世家的小姐,不知走了什麽運,蒙受翊國太後的青眼才成爲的郡主。”</p>
“還有這種事?那可就難怪了。不過這欣瑤郡主也真是,專揀别人不會的來挑釁,這出頭鳥當的。”</p>
在座的女眷,大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千金貴女,在看到栾輕溪的一刻,說沒想法,連鬼都不信。</p>
但她們總不可能當衆搔首弄姿,甚至像南欣瑤那樣表現得那麽出位。</p>
盡管她們“各顯神通”,或抛媚眼,或送秋波,以吸引栾輕溪的注意。</p>
可惜除了失望一途,就沒别的結果。</p>
他的眼裏除了淩芸,就再也裝不下任何人,包括坐在主位上的王上和王後,還有各懷鬼胎的王子和大臣們。</p>
王後畢竟是王後,很快神色就恢複了正常,臉上泛着一抹雍容得體的輕笑。</p>
“本宮記得,去年在本宮的壽辰宴上,欣瑤曾獻上一舞,翩若遊龍,動若驚鴻,不愧是當世才女。</p>
你既然有心,那就舞上一支吧。”</p>
王後話音甫落,南欣瑤就像一隻高傲孔雀,高高地揚起了下巴。</p>
王後娘娘說得不錯,她可是南寮第一才女,貌美如花,才情出衆,多少公子哥兒甚至王孫貴胄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p>
三王子要是看過她的舞姿,定會跟當初那些男子一般深深地淪陷。</p>
想到這兒,她表情倨傲地瞟了淩芸一眼,随即回道:“請娘娘準許欣瑤下去準備一下。”</p>
“嗯,去吧。”王後随意地擺了擺手。</p>
崇王見王後已經點頭同意,再讓女兒放棄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不禁心急如焚,滿臉焦躁。</p>
其他人暫且不說,王兄必定會對他提起戒心。</p>
看來他手裏的兵權是保不住了,今日無論欣瑤表現得如何,他都必需盡快把兵權交出去。</p>
算了,誰讓他就她這麽一個女兒?她都豁出去了,他這個當父王的總不能無動于衷吧?</p>
南舒晟和南舒瑾兩方的人也是各懷鬼胎。</p>
他們都不傻,在座的人哪個不是察顔觀色的個中高手?從方才的情形來看,今日欣瑤郡主的決定,事先崇王應該是不知情才是。</p>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輪不到他們不多一分心思,整個南寮都知道,崇王對南欣瑤的疼愛程度。</p>
崇王貌似還沒有與三王子站在一起的意思,但有南欣瑤的關系在,誰敢保證他不會而些而轉變方向?</p>
眼下王儲之争已臻白熱化,任何一個小小的不确定因素,都可能導緻他們功虧一篑。</p>
朝中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動全身,他們不得不多留個心眼。</p>
南舒清看了眼不遠處的南舒濤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說:七弟,看來你還是慢了一步啊。</p>
這南欣瑤可真沒眼光,居然看上了南舒胤那野種,你的一片真心怕是要錯付喽。</p>
南舒濤隻感覺一團無名火,在他的心裏不斷燃燒,憤恨與嫉妒之意不斷發酵膨脹。</p>
整全崑城的年輕一輩都知道,他對南欣瑤有意,甚至被他視作禁脔。</p>
雖然南欣瑤對他若即若離,但他有着絕對的把握,把她弄到手。</p>
隻要娶了南欣瑤,他與四哥等人的布局就能向前邁上一大步。到那時,大王兄等人隻有望洋興歎了。</p>
可萬萬沒想到,突然殺出個神秘的三王兄,他連表示都沒有,就輕而易舉地虜獲到南欣瑤的芳心。</p>
被南舒胤打敗他固然感到不甘,但南欣瑤的态度,對他更是一種羞辱。</p>
南舒濤猛地灌了一杯酒,回望的南舒清紅眸中帶着一絲嗜血的瘋狂和決絕:王哥,你等着瞧吧,那女人隻能屬于我!</p>
不過我一定會讓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爲她今日的作爲付出代價!</p>
南舒清了然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舉了舉,一飲而盡,仿佛是在給他“踐行”。</p>
金銮殿上的氛圍變得越發詭異,許多人都莫名地安靜了下來,隻有少數幾人在用眼神互相交流着。</p>
悅耳的絲竹聲突然響起,一衆賓客才放松了些,臉上再次恢複了笑容。</p>
觥籌交錯的聲音變得頻繁,隻是表情都有些細微的變化。</p>
淩芸自顧端起酒杯淺酌,等着看戲。</p>
栾輕溪則欣賞着她那淡然自若的表情,琢磨着回去後怎樣讓芸兒爲他舞上一支。</p>
淩芸當然捕捉到他的眼神和表情變化,不禁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揣測。</p>
就在兩人隔空傳情之時,殿内湧入一群身着舞衣的曼妙女子。</p>
清一色的甩着粉綢,一擡手一回眸都帶着無限風情。</p>
腳上踏着粉色繡鞋,纖腰和腳踝上都系着絲帶或銀鈴,扭腰投足間給人一種極緻的誘惑感。</p>
這些舞姬并不會給人低賤輕佻的感覺,反而仿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讓在場男子移不開視眼,恨不得撲上去采撷一番。</p>
當然,這并不包括栾輕溪在内,他一直都隻是眸光暗沉地随意看兩眼。</p>
前排的舞姬踏着小碎步往兩邊分散,就在此時,從最後面快步飄入一名面挂輕紗的少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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