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兩邊的舞姬圍在中間,那身姿随着飛揚的裙擺與蹁跹的舞步若隐若現,卻看不清她的樣貌。</p>
這種朦胧感,讓在場男子都驚豔地失了神,全都挺直了腰身,引頸張望。</p>
少女不時地在舞姬間穿梭躍動,仿如一隻在花叢中飛舞的彩蝶,嬌柔中充滿了誘惑。</p>
随後,她到了大殿中間的位置,被一衆舞姬簇擁着,袖間甩出兩條紅綢。</p>
飄落間,一雙含情脈脈的清眸怔怔地凝着坐在對面的栾輕溪,秋波款款,魅惑無限。</p>
南舒濤看到這一幕,又是狠灌了一杯酒,眼底盡是陰沉。</p>
南舒瑾和王後眉眼含笑,不過怎麽看都像是幸災樂禍,仿佛是在等着好戲上演。</p>
伴随着節奏越來越明快的絲竹聲,少女開始不停地轉動。</p>
裹身的紅綢就像花兒開放一般,層層疊疊,發散開來,把場中的氣氛推到了頂點,</p>
少女開始放緩了旋轉的速度,慢慢地,在絲竹聲完結的一刹那,舞姬們把她舉了起來,定在原處。</p>
南舒瑾第一個拍了兩下手掌,賓客們不管有什麽心思,也都跟着附和了起來。</p>
全場掌聲雷動,少女落地,盈盈福身,一場精彩的舞蹈表演完美落幕。</p>
淩芸心不在焉地觀看着,這腦殘花癡還不算完全草包,好歹還有舞技拿得出手。</p>
她當然沒有忽略掉賓客們的神情,隻是嘴角微揚,玩味地笑了笑。</p>
少女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绯紅的俏臉,不是南欣瑤更是何人?</p>
她對王上和王後福了福身,王後見狀輕笑道:“欣瑤的舞姿還是好如此曼妙動人,看得本宮的心都有些癢了。”</p>
南寮王哈哈朗聲一笑,大手一揮道:“賞!”</p>
“欣瑤多謝王伯伯賞賜,不過……”</p>
南欣瑤已經打算豁出去了,既然父王不打算爲她做主,那自己的終身幸福,就隻有她親自來求了。</p>
在場男子幾乎都在一臉傾心地望着她,就不相信三王子會不動心。</p>
“父王、母後,兒臣希望求娶欣瑤郡主爲正妃,懇請父王、母後作主,爲兒臣賜婚!”</p>
南欣瑤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沙啞的聲音生生打斷了,讓她整個人當場怔愣在原地。</p>
說話之人正是瀕臨爆發邊緣的南舒濤,這番話他已經醞釀了很久很久,久到連一息也等不下去。</p>
言語間,他那雙猩紅的冷眸一直盯着南欣瑤,從目光中透出的狂熱,讓她驚懼地躲開了他的視線。</p>
南欣瑤攥緊了雙手,尖細的指甲幾乎把手掌掐出血來。</p>
不,怎麽會變成這樣?</p>
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嫁給七王子,她雖然不反感南舒濤的殷勤追求,但那不過是爲了滿足她的虛榮心而已。</p>
南欣瑤很清楚,她心中念的,眼裏看的,全都是三王子,她要嫁的人是三王子,也隻有三王子。</p>
就在她渾身顫抖,想要出言辯解之時,殿外響起了太監獨有的高揚尖細的通報聲。</p>
“血月族聖女攜二位長老觐見!”</p>
話音未落,一名身穿異族服飾的少女,在兩位老者的簇擁下走進殿來。</p>
淩芸和栾輕溪對視了一眼,神情倏地一變,不約而同地望向大殿門口。</p>
栾輕溪的眸光當即暗沉得看不到一絲光芒,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然動怒了。</p>
栾妮娅似乎早就料到了栾輕溪的反應,居然毫不掩飾地走到他的面。</p>
在大殿中間站定,瞟了他一眼後,把目光轉向上首的南寮王。</p>
“哈哈哈!”南寮王爽朗大笑,擡手介紹道:“聖女乃朕請來的貴賓,來人啊,看座!”</p>
“咦,本聖女是不是錯過什麽了?”栾妮娅落座後看了眼場中身穿舞衣的南欣瑤,眸中盡是鄙夷之色。</p>
這種蠢貨竟敢肖想她的胤哥哥?簡直是不知死活。</p>
自以爲跳一支勾人的燕舞,就能俘獲胤哥哥的心?何其可笑!</p>
随後,她把目光看向了席間的淩芸:淩芸,你沒想到本聖女也會來吧?</p>
我說過,你是不可能得到胤哥哥的。</p>
淩芸确實沒想過她會來,驚詫過後很快就恢複平靜,櫻唇微勾,回以一個嘲諷的眼神。</p>
是麽?人家堂堂郡主可是爲他獻舞了呢,要不你也跳上一支?</p>
栾妮娅臉色一僵,冷哼了一聲,眼珠轉了轉,看向南欣瑤。</p>
“這位郡主的舞姿着實精彩,不過…相較起本聖女的一位朋友來,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p>
“哦?這天下間還有誰的舞姿比得上欣瑤郡主?”</p>
不知道南舒瑾安的什麽心,居然跟栾妮娅一唱一搭起來。</p>
栾妮娅看向淩芸,笑道:“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這位翊國的芸曦郡主。”</p>
“是麽?可芸曦郡主說她并不善舞,剛才還拒絕了欣瑤郡主的相邀,聖女怕不是在說笑吧?”南舒晟也插話道。</p>
栾妮娅故作驚訝,随後恍然地掩嘴道:“原來芸曦郡主如此謙遜,倒是本聖女多嘴了!”</p>
南欣瑤聽着栾妮娅幾人一唱一和的對話,臉色一白,怨毒地看着淩芸。</p>
“芸曦郡主,本郡主方才邀你共舞,你居然以自己不會爲借口推脫。</p>
莫非你是在戲弄本郡主?或是你根本就看不起本郡主?”</p>
栾妮娅彎了彎唇角,眸中閃過一絲挑釁:淩芸,你要想得到胤哥哥,就得上去跳舞,否則就要認輸。</p>
看樣子,你似乎還得罪了崇王的寶貝女兒了,我有些好奇,你是上低頭認輸還是上場跳舞?</p>
不過,若是你認輸了,那就再也沒資格站到胤哥哥身邊了!</p>
淩芸向栾妮娅舉了舉杯,“要說起謙遜,芸曦還真是受當不起,自認跟聖女還有些差距。”</p>
“這句話怎麽講?難不成聖女的舞姿比芸曦郡主的更加精彩?”南舒晟抄手笑問。</p>
栾妮娅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明顯沒想到淩芸會把她拉下水。</p>
該死的淩芸,竟想讓本聖女當衆舞蹈?這與供人玩樂的舞姬有何區别?</p>
淩芸回以一個挑釁的笑臉:栾妮娅,你不會怕了吧?</p>
栾妮娅杏眸微眯,沒有回話,場面瞬間變得冰冷了起來。</p>
唯恐天下不亂的南舒晟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二位何不舞上一支,也好讓在場的衆人評判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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