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舞本聖女可以跳。”栾妮娅看着淩芸道。</p>
“既然是比試,總該有點彩頭,不是麽?芸曦郡主,不如就輸的人需要滿足赢的人一個條件?”</p>
淩芸見栾輕溪看向她,淡淡地道:“沒問題,任何條件!”</p>
南欣瑤直接這兩個女無視了,眸光中充滿了怨毒。</p>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淩芸跟那血月族聖女并不是什麽朋友,且貌似兩人都對三王子有想法。</p>
不知道是她對自己的舞姿自信過度,還是被狠狠地刺激到了,她的腦袋瓜好歹靈光了一回——她打算作壁上觀。</p>
她還就不信了,這兩個人不可能超過她。</p>
想到這兒,她反倒靜下心來了,主動反回座位,似乎是在給兩人騰出将要比試的場地。</p>
淩芸放下酒杯,起身走了上去,微微擡手道:“來者是客,本郡主讓聖女先來,如何?”</p>
栾妮娅咬了咬唇,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薄唇快速張合,看着淩芸的眸中透着寒芒。</p>
哼!淩芸,我忍你很久了,接下來我要讓你有苦說不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p>
一旁的栾輕溪見栾妮娅悄無聲息地念咒,他也暗中掐訣。</p>
兩道無形的氣勁碰撞,栾妮娅悶哼一聲,後退了半步,捂着胸口,臉色慘白。</p>
若不是她身後的四長老扶了她一把,她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了。</p>
栾妮娅蓦地轉頭看向栾輕溪,眸光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甚至有些絕望的質問。</p>
胤哥哥,你竟然傷我?你竟然爲了這個女人傷我?</p>
栾輕溪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淩芸,仿佛在告訴她不用害怕,他會好好保護她。</p>
随即冰冷地睨着栾妮娅,以血月族的秘法傳音道:栾妮娅,我說過的,你若再敢動她,必定要你血濺當場!</p>
别以爲有兩位長老在我就不敢動手,我要殺你,他連救你的機會都沒有!</p>
淩芸見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唇角微揚:“聖女可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就開始吧!”</p>
栾妮娅臉沉如霜,雙手緊握,那表情仿佛是在做思想掙紮,席上的賓客們開始細聲議論了起來。</p>
尤其是看戲不嫌事大的幾位王子,都齊刷刷地望向對峙的兩人。</p>
栾妮娅自知是騎虎難下,想反悔也由不得她了。</p>
她固然心有不甘,但轉念一想,這不失爲一個機會。</p>
要是她赢了這場比試,淩芸就沒有借口再繼續纏着胤哥哥。</p>
何況,她根本不可能輸。</p>
想到這兒,眸光一定,轉頭看向身後的三長老和四長老。</p>
兩位長老會在這裏出現,本就是奉了聖母的命令,把少主帶回血月島,順便觀察一下少主心儀的那位少女。</p>
無論如何,栾妮娅才是血月族的聖女,是他們從小看着長大的心頭肉,怎麽會讓她在外人面前吃虧?</p>
再說,就算少主真要娶妻,也該是妮娅,不可能再讓中原人随意踏足血月島。</p>
二人隻是互看了一眼,就沖她點了點頭,算是表明了他們的立場。</p>
栾妮娅心裏有了計較,對四長老道:“煩請三長老配合妮娅!”</p>
“聖女不準備一下麽?”王後見狀,多嘴問了一句。</p>
栾妮娅妖媚一笑,傲然道:“不需要!”</p>
四長老了然地點了點頭,手一反,不知從何處弄出來的一件類似于壺笛的樂器,開始吹奏了起來。</p>
栾妮娅雙足一點,輕身躍進場中,一舉手一投足,盡顯妖冶。</p>
隻見她一身極具異族特色的黑紫色鑲邊短裙,白皙修長的腿下踩着一雙彩色獸皮短靴。</p>
烏黑如潑墨般的秀發,随着她的動作,散落在香肩上,妩媚嬌俏。</p>
再加上那雙勾魂的媚眼,剛上場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p>
不得不說,相較起南欣瑤精心準備的群舞,栾妮娅單單一個出場動作,便占盡了先機。</p>
南欣瑤看着場上大放異彩的栾妮娅,神色一緊,手中的絲帕已經快被她擰成死結了。</p>
說不擔憂那是騙自己的,但她也不甘願輕易認輸。</p>
她不停地自我安慰,這才稍稍平靜了些。</p>
可随着栾妮娅開始舞動,這種平靜并未維持多久,就被打擊得碎了一地,剩下的隻是絕望。</p>
栾妮娅跳的并非中原的舞蹈,而是血月聖女獻祭時所跳的祭祀舞。</p>
聖女本該是天下間最爲冰清玉潔的女子,舞步呈現出來的,就是女子的純淨高潔。</p>
不過,栾妮娅跳起來,卻充滿了魅惑,仿佛在花叢中奔跑的妖精,讓在場無論男女賓客的雙眼都看直了。</p>
淩芸眉眼微挑,倒是有些意外。</p>
她看向栾輕溪,見他劍眉微蹙:怎麽,這麽不信任我,怕我把你給輸了?</p>
栾輕溪愣了一下,臉色稍微舒展,看着有些小委屈:隻要芸兒小心就好,我當然對芸兒有信心!</p>
淩芸唇角勾出一個弧度:你就這麽相信我?</p>
栾輕溪回以一笑,一臉讨好:我連娘子都不相信,還能相信誰?</p>
淩芸被栾輕溪那灼熱的眸光盯着,頓時感覺臉頰有些發熱,趕緊把視線移開。</p>
這時,栾妮娅的舞蹈已經到了尾聲,不知使用了什麽手段,隻見殿中突然大雪飄落。</p>
少女在夢幻迷離的大雪中翩翩起舞,讓他們莫名産生了想要膜拜的沖動,他們的心瞬間就被俘虜了。</p>
栾輕溪眉山一擰,不曾想栾妮娅居然會使用血月族秘術中的幻術。</p>
要是心智不夠堅定,分分鍾會被幻術迷惑,對施術之人言聽計從。</p>
他禁不住擔憂了起來,畢竟他知道這種幻術的威力。</p>
淩芸自然發現席間衆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p>
不過妃隻是臉色微沉,很快就恢複如常。</p>
從桌上拿起酒杯開始自斟自飲,看不出半點害怕驚恐的表情。</p>
栾妮娅的舞蹈在大雪中結束,動作剛一停下,就望向了淩芸的方向。</p>
隻見她正在獨自飲酒,并沒有被她的幻術所迷惑,眸光一冷。</p>
怎麽可能?莫非她可以破解自己的幻術?</p>
但當她看到其他人呆滞的眼神時,又笑開了。</p>
無論淩芸有沒被她的幻術迷惑,這場比試她都隻有輸一途。</p>
栾妮娅走到淩芸面前,冷嗤道:“怎樣?還要比下去麽?”</p>
“當然,答應了比試,怎能怯而不上場?不過,聖女爲了赢我,果真是煞費苦心呀!”淩芸冷笑着道,幾盡嘲諷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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