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妮娅冷哼一聲,“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就上場吧!”</p>
淩芸不置可否,從容地站起身,足下一點,一個縱身飛到了場中,正好落在剛才栾妮娅跳舞的位置。</p>
席間衆人此時還處在癡迷狀态,看着雖然無任何異狀,實際上卻已被栾妮娅的幻術迷惑住了。</p>
淩芸看向南寮王,畢竟他是有經曆的人,見他終于恢複了些許神智,福身道:“王上,能否借戰鼓一用?擺放在殿外那面即可。”</p>
“可以!來人啊,擡鼓!”</p>
南寮王話音一落,“驚醒”了席間衆人,他們開始談論起栾妮娅的舞蹈,言語間是贊不絕口,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p>
片刻後,隻見幾名護衛擡着一面大鼓進殿,那可是南寮王當年征戰四方所用的戰鼓,放置在殿外以作紀念。</p>
他們把戰鼓拉到大殿中央的位置。</p>
“把戰鼓平放即可。”淩芸随口說道。</p>
衆護衛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按淩芸說的把戰鼓平放在大殿中央。</p>
淩芸輕身一躍,落到戰鼓中心,柔荑微擡,腰身扭動,開始舞了起來。</p>
咚!咚咚!咚咚咚!</p>
她跳的是古典鼓舞,玉足每點一下,都會響起沉重的鼓聲,以鼓點爲自己配樂。</p>
栾妮娅冷嗤一聲,斜眼睨着鼓上的淩芸。</p>
就這?即使你跳出花兒來也不可能赢我。</p>
“嗯?”</p>
可随着舞步的加快,她察覺到有些不妙。</p>
乍看上去淩芸的舞蹈沒什麽特别,但随着她踩踏出的鼓點,竟能逐漸消弭掉幻術對衆人的影響。</p>
就在她失神之時,淩芸正好轉到栾輕溪的面前,纖手伸向他,“三王子,可否借佩劍一用?”</p>
“當然可以。”栾輕溪铿地抽出腰間的軟劍,運勁往前一推道:“接劍!”</p>
淩芸腳下一旋,縱身躍到半空中,接過栾輕溪送來的軟劍,輕盈地落回鼓上。</p>
“送得好!”</p>
話落,舞姿倏然從飄逸柔美變得英姿飒爽起來,仿佛看到一名身着戎裝的女子,上陣殺敵的情形。</p>
“銀蛇劍舞,剛柔并濟。</p>
金戈鐵馬,氣吞山河。”</p>
淩芸朗聲吟誦道,一衆賓客不知怎地,全都打了個激靈,仿佛醍醐灌頂,遭遇當頭棒喝一般。</p>
見席上的賓客都恢複了神智,淩芸莞爾一笑,手握軟劍,沖天一刺,舞蹈結束。</p>
栾妮娅怎麽也沒想到,淩芸居然真的把她的幻術破解掉。</p>
望着她的眸光中夾帶着凜冽的殺意,憤恨地緊咬櫻唇,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剝一般。</p>
淩芸自然感受到栾妮娅的殺意,她隻是撇了撇嘴,譏諷地沖她揚了揚唇角。</p>
回頭朝坐在上首的南寮王和王後,握劍拱手,“芸曦獻醜了!”</p>
未等南寮王反應,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p>
南寮王拍手稱贊:“聖女和芸曦郡主的舞姿可謂天下無雙,并稱雙姝也不爲過啊!”</p>
“是啊,聖女和芸曦郡主的舞姿果然不凡。”蓦地一道聲音附和道。</p>
“當年有翊國的雪月郡主和流霞公主并稱天下雙姝。還真是意外,時隔十數年後,又出了聖女和芸曦郡主兩位才女。”</p>
開口的乃是南寮國的丞相,他此話一出口,南寮王和王後的臉色都是倏地一變。</p>
南寮王之前并未太關注淩芸,又因爲席間相隔的位置比較遠,一直沒有看清。</p>
聽了丞相的話,他猛地一愣,這才仔細打量起她來。</p>
沒細看還不覺得,這一打量才發覺她的樣貌似乎與姬茹雪有七八分相似,登時又驚又喜,看有些出神。</p>
王後也是因丞相的這番話,不禁回想起當年令她極度不痛快的兩個女人。</p>
一個是翊國的雪月郡主,另一個就是流霞公主。</p>
這兩人一個讓王上至今仍念念不忘,另一個則是與王上珠胎暗結的禍水紅,曾經的南寮王後——姬倩妤。</p>
她越想是越不痛快,直接狠狠地瞪了一眼丞相。</p>
賓客們并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有不少人還附和起丞相的發言。</p>
但淩芸和栾輕溪都留意到了南寮王和王後的反應,眸色同時一沉。</p>
尤其是淩芸,當她看到南寮王眸中的癡迷之時,心中滿是厭惡。</p>
而南欣瑤早就郁卒得快昏過去了,面如土色,一片慘白。</p>
她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麽徹底,肩膀微微顫抖,眼眶中泛着淚光。</p>
崇王的反應恰恰與南欣瑤相反,他暗松了口氣,這樣也好,既能保住女兒又可以消除王兄對他的戒心,一舉兩得。</p>
栾妮娅一聽秀眉微蹙,“剛才本聖女與芸曦郡主的比試是有彩頭的,這并稱似乎有些不妥吧?”</p>
“這……”南寮王望向栾妮娅,問道:“不知聖女認爲如何?”</p>
“這很簡單,讓在場的賓客作一番評斷,本聖女和芸曦郡主隻能有一人勝出!”</p>
栾妮娅昂起頭,朗聲說道,聽着相當霸道的話,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p>
能出席接風宴的誰不是人精?知道得罪任何一方都讨不到好處,哪可能輕易評斷?</p>
更不會有人不長眼來當這個“出頭鳥”。</p>
就在衆人面面相觑爲難之際,淩芸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p>
“其實有個相當簡單的方法,王上隻需每人發一張紙,衆人将各自的評斷寫在紙上,之後由王上來宣布結果便可。”</p>
南寮王一拍大腿,贊歎道:“好!好辦法!芸曦郡主果然是蕙質蘭心。”</p>
“唔,哪方支持的人數多,自然便是獲勝一方,果然是好辦法。”王後也若有所思地附和道,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p>
“來人啊,備文房四寶。”南寮王大手一揮道。</p>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幾名小太監就給每桌都擺上了筆墨紙硯。</p>
衆賓客互看一眼,都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p>
一盞茶過後,小太監把桌上的宣紙都收集了起來,送到了南寮王的桌上。</p>
南國王一邊查看,站他身旁的太監總管就誦念結果,“經過王上檢查和點算,聖女獲得一百一十二張。”</p>
栾妮娅聽了有些意外,在她看來,全場也就一二百人,不說全部,至少應該有八成才對。</p>
不過這個支持數應該足夠打敗淩芸了,雖然不太滿意,但結果是赢了就好。</p>
想到這裏,她戲谑地瞟了淩芸一眼,仿佛在說:你輸了,胤哥哥是我的,你可以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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