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你要說的買賣有關系麽?”栾妮娅雖然涉世不深,也不會蠢到随便就把血月族的事告訴别人。</p>
關于血月族之事,别說是中原,就連整個天翊大陸知道的人也不多。這神秘的男子竟然知道,驚訝之餘,她不禁多了個心眼。</p>
“哈哈!”男子失笑道:“那就視乎聖女的誠意了,或許在下可以幫助聖女解決眼下的困難。”</p>
“哦?說來聽聽。”栾妮娅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一副不置可否的語氣。</p>
“聖女是想帶聖子回族中,卻苦無對策?”</p>
栾妮娅聞言,臉色大變。</p>
這男子到底是誰?怎麽他對血月族如此了解?</p>
知道胤哥哥身份的,隻有缪缪數人,除了自己還有血月族中的幾位長老和聖母,就是南寮王和淩芸了。</p>
南寮王那個膽小的老奸巨猾,巴不得胤哥哥趕緊離開,根本不可能把這種事告訴外人。</p>
莫非是淩芸?可她不是很愛胤哥哥的麽?難道……</p>
錦袍男子見栾妮娅沉默不語,嘴角微彎,“不過是一筆買賣,聖女不必多慮。”</p>
栾妮娅:“……”</p>
“爲表誠意,這個忙在下可以幫,不過,我要聖子身邊的那名女子作爲交換。”</p>
“不,既然你知道本聖女的身份,就該清楚,血月族并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挑釁的。”</p>
栾妮娅畢竟不是南欣瑤,她也不是三言兩語就随便順從的主兒。何況她根本不清楚對方的底細?</p>
“今日你對本聖女不敬之事,本聖女可以不予追究,但你必須付出代價,自斷一臂吧!”</p>
錦袍男子本不想以武力解決,但她剛才的話明顯觸怒到他,隻見他的臉慢慢僵硬下來,那雙妖冶的清眸也緩緩眯成一條縫。</p>
三天後,從三王子府的密室走出一道倩影。</p>
淩芸捏了捏眉心,一連幾日沒合過眼,讓她那張小臉蒙上了一層暗啞,疲态盡顯。</p>
栾輕溪這些天也不時到密室前查看,隻是在門外确認一下在裏面的淩芸沒事就離開了。</p>
這天一早,他又像平常一樣繞到密室,剛到就見到淩芸站在門口。</p>
栾輕溪走了過去,上下打量着她,“藥煉好了?”</p>
“嗯,我得趕快把藥送過去,坤還在等着呢。”</p>
淩芸剛要邁步,就感覺一陣暈眩,眼前一黑,腳步浮浮,控制不住地就要癱軟下去。</p>
還好栾輕溪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順勢把她抱到旁邊的亭子裏坐下,從她手上奪過藥瓶。</p>
“你看你這個樣子,連日來肯定是不眠不休吧?你還是在這兒休息一下,藥就讓我來替你送吧。”</p>
“好吧。”淩芸也沒有逞強,而是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隻直趴在石桌上。</p>
“我歇一會兒,坤服過藥後若是有事就叫我。”</p>
她的确是太累了,準備休息片刻再說。</p>
栾輕溪把身上的袍子披在淩芸的身上,拿着藥瓶就往内院走去。</p>
“對了,坤服過藥後會……”淩芸低聲呢喃了幾句。</p>
逐月正趴在坤的床邊上,聽到響動,擡頭見是栾輕溪,立刻起身行禮道:“殿下。”</p>
“不必多禮,你家小姐已經把藥煉出來了,趕緊喂他服下去吧。”</p>
逐月聽到解藥已經煉成,眼前猛地一亮,接過栾輕溪遞過來的藥瓶,雙手都有些發抖,她下意識地往他的身後望。</p>
“她三天兩夜沒合過眼,服藥的事就不必她在場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栾輕溪說道。</p>
逐月嗯了一聲,除了感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很清楚,小姐之所以這麽辛苦,主要原因都是爲了她。</p>
她把藥瓶中的藥丹小心地倒了出來,托起坤的頭,塞進他的嘴裏,再含了一口水,渡到他的嘴裏,幫他把藥吞下去。</p>
這幾天她都是這樣照顧坤服藥,可謂無微不至,這大概是她自懂事以來第一次照顧别的男人。</p>
栾輕溪望着兩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等坤痊愈了,你們兩人就把婚事給辦了吧,這也是你家小姐的想法。”</p>
逐月聞言,手不由自主地頓了頓,轉頭看着栾輕溪,眼神有些閃爍。</p>
她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不打算再逃避。</p>
就如小姐曾說過的那樣,她對坤的态度确實跟旁人不同,這就算騙得了别人,也騙不了自己。</p>
既然心意已決,她這輩子就隻認定這個用性命保護自己的男人,非他不嫁。</p>
想到這兒,她起身走到栾輕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逐月謝殿下和小姐成全!”</p>
“嗯,她知道肯定也會替你高興的。坤自小就跟在我身邊,你們二人在一起,我這個當主子的也放心。”</p>
想起此前芸兒跟他提過好幾次他們兩人的事,栾輕溪打算跟她一起操辦兩人的婚事。</p>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聖旨,唇角微微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p>
“呃啊!”</p>
就在此時,躺在床上的坤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随即就開始痙攣,渾身抽搐不停,而且臉越來越烏黑。</p>
逐月吓得魂兒都飛了,老天爺該不是這個時候跟她開玩笑吧?</p>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的,總不能讓她還沒嫁人就先當寡婦吧?</p>
轉頭驚呼道:“殿下,坤他……”</p>
顯然栾輕溪也沒料到坤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立刻上前給他把脈。</p>
正待仔細檢查之時,坤突然坐了起來,噗啊一下噴出一大口黑血,全都濺到逐月的臉上,随後兩眼一番,又倒了下去。</p>
逐月吓傻了,根本沒心思管臉上還在滴淌的血水,轉身就要往外跑。</p>
她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得趕緊去找小姐,隻有她才能救坤。</p>
“回來。”栾輕溪喚住逐月,“他的脈搏穩健且脈象平穩,隻是還有點虛弱,他沒事了。”</p>
“可是……”逐月腦子一片刻混亂,一堆問題不知從何問起,真應了那一句:關心則亂。</p>
兩人還在争持間,坤已經睜開了雙眼。</p>
一層霧霭遮擋了他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不幫清楚。</p>
眼神呆滞地眨了眨眼,又吃勁地甩了甩頭,才慢慢地看得清眼前的事物。</p>
看到熟悉的陳設,眉山微擰,喃喃自語道:“原來陰間是這樣的,不是跟陽間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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