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芸也想起最近對蘭兒關心少了,擔心她會胡思亂想,“逐月說得對,這次追風一定會跟随我哥哥來的。</p>
到時把你跟追風的婚事也給辦了,你就跟着他走吧。”</p>
“小姐,您…您說什麽呢,你是不要蘭兒了麽?蘭兒怎麽能離開小姐?”</p>
蘭兒聽淩芸這樣一說,立刻着急了起來,眼圈都發紅了,生怕她真的讓自己離開。</p>
淩芸握着蘭兒的手,勸說道:“蘭兒,我視你跟逐月如同姐妹,我這是爲你着想,你總不能一輩子跟着我吧?”</p>
蘭兒咬了咬唇,看向逐月,“逐月姐,你快幫我給小姐解釋一下,我…我不想離開小姐。”</p>
“蘭兒,不是讓你離開我,如果你和追風成了親,新婚燕爾的,總不好分隔兩地,不是?”</p>
淩芸知道蘭兒肯定是想多了,連忙跟她解釋道:“放心,你隻是暫時跟他走,等閃電和奔雷的事情解決了,你和追風還要回來我身邊的。</p>
你們跟了我這麽長時間,缺了誰都不行。”</p>
蘭兒聽完低下頭,沉默不語,心裏還是有些糾結。</p>
說她不想跟追風在一起,騙得了别人也騙不了她自己,這種遠隔千萬裏無法相見,隻有天天思念以聊慰籍的滋味着實不好受。</p>
可想到要是她跟着追風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小姐,她又猶豫了起來,畢竟她從未長時間離開過小姐身邊。</p>
淩芸和逐月互看了一眼,都沒有再多說什麽,這種事情隻有待蘭兒自己想通了。</p>
事實上她們想再說也由不得她們了,因爲清風軒到了。</p>
淩芸發現清風軒的顧客,都是些衣着華貴之人,一看就是商賈或官宦世家的家眷,門庭若市,夥計們都招呼不過來。</p>
她還以爲還要等上一會兒,不曾想一名身穿豔紅長袍,三十歲上下的少婦,噙着春風般的笑容,款款從樓上走了下來。</p>
淩芸等人剛進店,她就立刻踏着小碎步迎了上來,“淩小姐,您可來了?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幾位這邊兒請。”</p>
說着,側身擡了擡手,領着三人往樓上走去。</p>
清風軒是三層樓結構,下面兩層是鋪面,三層的樓梯口擺放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四字——非請勿進。</p>
看樣子是個私人場所。</p>
幾人直接上了三層,走進最裏面的一間房。</p>
“淩小姐,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把嫁衣取來。”</p>
少婦讓淩芸坐下,對站一旁的一名丫環打扮的少女吩咐道:“小燕,給幾位貴客上茶。”</p>
說着,她就轉身走出了房間。</p>
淩芸四下打量着屋裏的擺設,看樣子那名少婦便是清風軒的掌櫃。</p>
正打量着,一名夥計走到淩芸面前,把手裏的一封信遞了過去,“小姐,這是給您的信。”</p>
淩芸微愣,怎麽會有人把信送到這種地方來?</p>
吃一塹長一智,何況她在南寮國并沒有什麽朋友,就算真有人給她寫信,也不該送到清風軒來,而是應該送到三王子府去。</p>
她瞟了夥計手中的信一眼,沒有要接意思,而是直接問道:“這是誰給你的?”</p>
夥計見淩芸不接,心裏頓時慌亂了起來,想到他可能辦了件蠢事。</p>
還以爲送個信沒準能讨點賞錢,這回算是惹禍上身了。</p>
眼珠一轉,恭敬地回道:“是一位小哥交給小的,他指名要送到您手上。”</p>
“人呢?”</p>
“他已經走了。”夥計不敢有所隐瞞。</p>
逐月也察覺到異樣,從夥計手裏接過信問道:“小姐,讓逐月先拆開來看看吧?”</p>
淩芸思忖了片刻,伸手道:“還是給我吧。”</p>
對方指明道姓要交給她,要是她連看的勇氣都沒有,豈非讓人笑話?</p>
接過逐月手中的信,打開看了起來,隻見淩芸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p>
見掌櫃的還沒回來,擡頭對逐月吩咐道:“逐月,你先試嫁衣,有不合适的地方就跟掌櫃的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p>
“小姐,讓逐月随您一塊兒去吧?”</p>
逐月深知小姐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在她之下,但身爲她的影衛,職責所在,必需護她周全。</p>
眼下對方的狀況未明,她如何能讓小姐隻身犯險?</p>
再說,對于上次的事她還耿耿于懷,她暗自發過誓,不會讓相同的事情再發生一次。</p>
不說可能有詐,即便是沒有危險,她也不能自己留在這裏試嫁衣。</p>
淩芸了解逐月的顧慮,莞爾一笑,“不必擔心,我有分寸,寫信給我的人我認識,他不可能害我。”</p>
說着,讓她和蘭兒留在清風軒等着,獨自下了樓。</p>
夥計見她沒有責怪,這才悄悄地抹了一把汗。</p>
以後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打死也不接了。</p>
淩芸剛下樓就把信捏成齑粉,随即就走進清風軒正對面的茶樓。</p>
茶樓的小二哥見她舉止中散發着一股貴氣,就殷勤地招呼了起來,“這位小姐,裏邊兒請!”</p>
“我跟人約好了,不必招呼。”</p>
淩芸把小二打發掉,直接往樓上臨街的雅間走去。</p>
她站在門口醞釀了片刻,才敲了敲房門。</p>
“淩小姐,您來了?我家少爺等候多時,請進!”</p>
開門的是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淩芸進門後,他就把門帶上,并守在了門口。</p>
“小芸兒,你來啦?來,嘗嘗這茶,還算過得去。”</p>
淩芸望着坐在桌旁招呼她喝茶的寶藍身影,唇邊揚起了一抹淺笑。</p>
正是久而未見的姬存晔,他眸光閃爍,臉上挂着那招牌的邪肆笑容,看上去精神熠熠,仿佛又回到了起初見面時的放蕩不羁。</p>
滿眼都是老相識見面的欣喜,讓她頓時松了口氣,上回分離時那種壓力已經煙消雲散。</p>
看來他已然調整好自己,确如書信上所寫的:隻是朋友叙舊,别無他事。</p>
淩芸輕出了口氣,微笑着走到桌前坐下,“什麽時候到的?”</p>
“今日一早,這邊有些産業需要巡查,趕巧見到你,就約你見上一面叙叙舊。”</p>
姬存晔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推到淩芸面前,“這是送給你的新婚賀禮,你大婚那天我就…不出席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p>
淩芸瞟了一眼錦盒,暗歎了口氣。</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