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中竟是一片竹林,而且溫和得多,清風拂面,鳥叫蟲鳴,就像春夏交際的天氣,十分舒爽惬意。</p>
竹林深處建有一間茅草屋,炊煙袅袅,給人一種恬靜的感覺。</p>
淩芸兩眼放光,居然放開了栾輕溪的手,雀躍地往茅草屋的方向跑了過去。</p>
栾輕溪沒有阻攔,隻是輕輕搖頭,望着她背影的目光滿是寵溺。</p>
“丫頭,你們來啦?”</p>
淩芸剛走到屋前,就聽見屋内傳來一道沉穩如鍾的嗓音。</p>
她知道此人便是令她神往已久的天衍尊者,恭敬地回道:“師尊,我們來了。我這樣稱呼您,您不會介意吧?”</p>
“呵呵,怎麽稱呼都是一句,不過從你母親那裏論輩份,你該叫我一聲師公,那小子還是你小師叔呢。”</p>
說着,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身穿玄色道袍,一頭銀發的老人走了出來。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真正的鶴發童顔。</p>
要說栾輕溪是俊如谪仙,那天衍尊者也不遑多讓,而且還透着一股仙氣,仿佛隐居山林的神仙。</p>
淩芸本以爲天衍尊者是個滿臉皺紋的糟老頭子,怎麽也沒料到他的相貌看着比栾輕溪大不了多少。</p>
天衍尊者見她眼睛都直了,失笑道:“怎麽,很奇怪麽?”</p>
“沒,隻是沒想到您老人家這麽年輕。”淩芸說道,尴尬地笑了笑。</p>
天衍尊者撫着胡子,仔細地打量着她,“嗯,看來崇光已經将藥丹和藥方給你了。再有數個月就是全大陸醫術大賽了,丫頭你可要努力啊。</p>
隻要你奪得魁首,你和你兄長身上的隐毒便都可以解除了。”</p>
“師尊,那藥丹難道是您……”淩芸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麽。</p>
“誰給的不是重點,隻要你能安然無恙就好。爲師當年沒來得及救下你母親,怎麽也要保下她的骨血。</p>
你和輕溪快要成親了,也算了了爲師一個心願。來,這裏有兩枚藥丹,就當是爲師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p>
天衍尊者說着,掏出兩個小木盒,和當初崇光法師給她的木盒相差無幾。</p>
淩芸接過小木盒,好奇地問道:“師尊,這是什麽藥丹?”</p>
“一枚是增加内勁的藥丹,可以直接提升十年功力,加上你體内原有的修爲,足夠你防身了。</p>
另一枚是給你調理身子的,待你們成親後,記得早些給爲師生個徒孫,哈哈……”</p>
天衍尊者心情大好,朗聲大笑了起來,有些合不攏嘴。</p>
淩芸可就郁悶了,不曾想這天衍尊者一把年紀,竟然會如此不正經。</p>
即便是淩芸也臊得面紅耳赤,就在她收下兩個木盒之時,栾輕溪也走了過來。</p>
“徒兒拜見師尊。”他走到天衍尊者面前恭敬地行禮道,見淩芸手裏捧着盒子,問道:“芸兒,師尊送了什麽禮物給你?”</p>
淩芸幽怨地睃了天衍尊者一眼,這要怎麽解釋?</p>
稍作沉吟,隻含糊其辭地道:“這是師尊送的新婚禮物,裏面有提升功力的藥丹。”</p>
“哦,這樣也好,你實力強些,我也能放心些。”</p>
栾輕溪随口說着,轉而對天衍尊者道:“師尊,您應當收到那封傳信了吧?等徒兒與芸成婚時,怕是會有一場惡戰。”</p>
天衍尊者看向淩芸,“丫頭,輕溪應當跟你說過帝星的事吧?”</p>
淩芸當即點頭,想到“帝星臨世,天下歸一”的說法,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p>
自己到底是不是那顆帝星她不清楚,但卻知道,要是她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或許很多事情的發展就會不同。</p>
接下來的話題她不太感興趣,逐說道:“師尊,您和溪聊吧,我在寺院裏轉轉。”</p>
天衍尊者看向淩芸,擺了擺手道:“丫頭,你還是留下。今日把你們兩人叫來,有件事要囑咐你們一下。</p>
世間萬物,有因便有果。你們這一輩子結的果,是因爲你們上輩子種的因。輕溪本該留在爲師身邊悟道,涉足塵世他便會不得善果。</p>
如若不是帝星出現,爲師也不會允許他下山。不久的将來,你們二人将會面臨一場大劫,除非平安度過,才會順遂一生。”</p>
“什麽劫?師尊,可有解法?”淩芸聞言一驚,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能讓溪出事。</p>
天衍尊者見栾輕溪和淩芸互相對望,都在爲對方擔憂,欣慰地笑道:“看到你們如此彼此照顧,師尊也是老懷安慰。”</p>
“輕溪,你應該很久沒占星蔔卦了吧?”他問栾輕溪道。</p>
栾輕溪苦笑着搖了搖頭道:“自從芸兒出現,徒兒就再也蔔不出任何結果了。”</p>
“嗯,你涉入塵事,自然無法再窺探天機。”天衍尊者了然地點了點頭,掃了兩人一眼。</p>
“記住,無論将來發生什麽事,你們都要站到對方的立場考慮,切不可任性。</p>
你們二人的命數早就纏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好了,言盡于此,你們回去吧。”</p>
語畢,天衍尊者就轉身回了茅草屋。</p>
淩芸還處在五裏霧中,這高人裝什麽深沉?非要講一半留一半?</p>
眼下她隻知道她與栾輕溪會面臨大劫,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決。</p>
這老頭子,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麽?</p>
栾輕溪見淩芸要上去敲門,拉住她道:“别再打擾師尊。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師尊能說了這些已經幫我們不少了。”</p>
“可是……”淩芸還想說什麽,見栾輕溪沉着臉看着她,“好吧,走吧。”</p>
回去的路上她沒再開口說話,而是回味天衍尊者的話中之意。</p>
她隻有參透了,才能讓自己和栾輕溪渡過這個大劫。</p>
逐月和坤已經和好了,她還想跟淩芸說一聲,卻見兩位主子都不說話,無所适從之下,也隻能沉默不語。</p>
接下來的兩天,淩芸和栾輕溪忙着婚禮的各種事宜,兩人都沒什麽時間見面。</p>
唯一讓淩芸感覺欣慰的,便是哥哥和嫂子的到來。</p>
接待使臣的任務,原本是由南舒晟負責,但到了段奕宸這裏,卻多了兩個人。</p>
一大早,南舒晟就帶着文武百官到城門口迎接煜國的使團。</p>
城中的羽林衛,已經将百姓隔離在街道的兩邊,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待着煜國的隊伍進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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