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這兒等你,就不會追得那麽辛苦,不是麽?從今往後無論相隔千山萬水,我都會等你。你要是追累了,就在原地等我,我會來尋你。”</p>
栾輕溪的一席話,讓淩芸心裏憋着的一肚子氣瞬間就煙消雲散,這讓她哪裏氣得出來?</p>
她嬌羞地看着栾輕溪,輕嗔道:“你這嘴兒倒是越來越甜了!”</p>
栾輕溪不置可否地輕笑了兩聲,一隻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p>
淩芸把手放到上面,感受着那抹溫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p>
栾輕溪猛地一提氣,施展起輕功帶着她,兩人同時往山上掠去。</p>
他們一邊賞雪景,一邊往上走,很是閑暇安逸。</p>
與此同時,逐月正吃力地在坤的身後追趕,不禁大罵:“這根爛木頭,等等會死啊,是不是趕着去投胎?”</p>
當淩芸兩人看到坤一臉得意地站在寺院門前等候時,無語地互看了一眼。</p>
這貨沒救了!</p>
她給他們兩人制造了這麽好的機會,他居然不懂得把握。</p>
果不其然,最後上來的逐月面沉如霜,臉拉得老長。</p>
坤還渾然不覺,還興奮地沖淩芸拱手道:“郡主,承讓了!”</p>
“哼!”逐月臉一撇,根本不想搭理坤,跟在淩芸身後進了寺院。</p>
淩芸感覺自己是好心辦壞事,提出這麽個比試,要是弄得他們之間産生芥蒂,那就事與願違了。</p>
她給栾輕溪使了個眼色,就把逐月拉到了一旁。</p>
“逐月,你怎麽氣成這樣,是不是誰欺負你了?”</p>
“小姐,還不是因爲那根臭木頭!老是把我氣得七竅生煙,都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p>
淩芸這麽一問,逐月就像打破的砂鍋,一股腦地把肚子裏的委屈倒了出來。</p>
“殿下都曉得在半路等着小姐您,他竟然隻想着比試,明知道我輕功不及他,都不知道放慢點速度,真是氣死人了,再也不想理他了!”</p>
淩芸會心一笑,果然猜對了,“逐月,你也知道他和栾輕溪是不同的兩種人。坤有坤的長處,難道你不想知道他赢了之後想要什麽獎勵麽?”</p>
“不想!你們都看出來我不開心了,可他卻無動于衷,我還能指望他什麽?”</p>
逐月越說越委屈,開始抽泣了起來,眼眶都發紅了。</p>
淩芸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逐月,你可知道兩個人之間相處最忌諱的是什麽?”</p>
逐月:“……”</p>
她根本就沒跟男子以戀人的方式相處過,這次是一步到位,少了那個過程,淩芸一句話就把她問住了。</p>
“最怕的就是賭氣!”淩芸見她不回答,直接說道。</p>
“沒什麽大不了的,什麽事都可以攤開來講,但要是因爲你一時的賭氣錯過了,那這個世界上可是沒後悔藥吃的。”</p>
逐月被淩芸這麽一勸,嬌軀一震,恍然地看着淩芸,“嗯,小姐,受教了。”</p>
原來她總是拿坤與三殿下作比較,覺得坤處處比不上三殿下,看來是她過于苛責,甚至鑽牛角尖了。</p>
小姐說得對,三殿下有三殿下的長處,坤也有坤的優點,根本就沒必要相提并論。</p>
何況她也不是小姐,憑什麽拿三殿下的标準去要求坤?</p>
淩芸見逐月聽明白了,松了口氣,“現在是不是想知道坤赢了比試會提要求了?”</p>
“小姐……”逐月羞澀地低下了頭。</p>
“走,一起看看去吧。”</p>
淩芸拉着逐月往寺院走了回去,希望那家夥能開竅,不然别說是她,就連神仙也沒辦法了。</p>
坤看到逐月那有些發紅的雙眼,慌亂地拉着她問道:“逐月,你的眼睛是怎麽了?”</p>
“沒事,這兒太冷了,被風吹的。”</p>
眼睛紅腫,肯定不好看,不想讓坤再盯着她的眼睛看,逐月稍作遮掩,找了個借口搪塞。</p>
淩芸拍了拍逐月的肩膀,随後就跟栾輕溪一起走進寺院裏面了。</p>
小沙彌正在院裏打掃,見兩人穿着不俗,上前行禮問道:“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是來許願的還是來上香拜佛的?”</p>
“小師父,我們是來找人的,不知天衍尊者住在哪個禅房?”淩芸面帶輕笑,客氣地回道。</p>
小沙彌甚少見到過像淩芸這種貌美有禮的女香客,看得他有些失神,臉上泛起一抹绯紅,不敢與她對視。</p>
“兩位施主請随小僧來,天衍施主就住在住持方丈旁邊的禅房。”</p>
“那就有勞小師父了。”淩芸沖栾輕溪吐了吐香舌,跟在小沙彌身後往寺裏的禅房走去。</p>
小沙彌邊走邊解釋道:“天衍施主喜靜,住持方丈不讓衆人前去打擾,平日那兒是沒有人靠近的。”</p>
淩芸不禁嘀咕,這高人就是高人,癖好可真多。</p>
龍安寺的内院可能有十個三王子府那麽大,鵝卵石鋪設的小路曲徑通幽,往不同的方向延伸。</p>
許是昨夜下了場雪的緣故,寺中的沙彌都在忙着掃雪。</p>
但淩芸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景象,她指着前面的院落,有些吃驚地道:“溪,你看,那個院子裏竟然沒有一點雪,真是神奇。”</p>
“那兒就是師尊居住的所在,周圍設置了一種幻陣,你要是感興趣,回去我教你。”</p>
栾輕溪望着面前兩眼閃着精芒的小女人,心頭一動。</p>
淩芸被他盯得有些臉發燙,連忙移開視線,“那就說定了,回去你要教我。”</p>
小沙彌聽見兩人的對話,才知道身後這位仿如谪仙般的男子,竟是天衍尊者的徒弟,态度變得更加熱情了。</p>
他把兩人帶到院子門口,又叮囑了幾句才有些不舍地轉身離開,三步一回頭那種。</p>
栾輕溪拉着淩芸的手,擡手示意道:“來,我帶你進去。”</p>
“好。”淩芸應道,她知道他是怕她走丢,可心髒還是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p>
說也奇怪,她跟栾輕溪在一起這麽久,卻一點都沒有那種膩了的感覺,每次與他單獨相處,都像是處在熱戀中一般。</p>
就像一個剛開始戀愛的小姑娘一樣,很輕易就臉紅心跳。</p>
栾輕溪牽着她的手,感受着手中細滑的柔荑,心情雀躍。</p>
“咦?”</p>
兩人走進幻陣,淩芸發現眼前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不禁驚呼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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