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芸抿了抿唇,羞赧地閉上了雙眼睛,長長的睫毛微顫,就像兩片蝶翼在扇動。</p>
昏黃的燭光下,晶瑩閃爍。</p>
栾輕溪唇角微揚,微涼的薄唇印到她的櫻唇上,輕啄一下,淺嘗辄止。</p>
随後拿起桌上的銀質酒壺開始倒酒,清澈的美酒在銀杯中晃蕩,倒映出眼前的嬌顔。</p>
就這?</p>
淩芸本以爲栾輕溪會有更大膽的動作,不說繼續深入,至少也像往常那樣來個深吻,誰曾想隻是輕輕一碰就了事,羞澀之餘還有些失落。</p>
但很快她就把那份失落抛諸腦後了,生怕被栾輕溪發現而笑話她。</p>
她聽到倒酒的聲音時,便睜開了眼睛,這時栾輕溪已經端起一杯酒遞到了她面前,她接過酒後,他又端起另一杯酒。</p>
栾輕溪擡了擡酒杯,淩芸了然,舉起酒杯靠了過去。</p>
兩人互相把手繞了過去,再把酒杯送到了嘴邊,同時一飲而盡。</p>
咣啷!</p>
酒杯落地。</p>
栾輕溪一把将淩芸來了個公主抱,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到床邊。</p>
撲通!撲通!</p>
淩芸窩在他的懷裏,心髒劇烈跳動。</p>
她不知道的是,栾輕溪此刻的心情跟她的差不多,既欣喜又緊張。</p>
“芸兒,今生今世,我定不負你!”</p>
栾輕溪跟所有的新郎一般,看着懷裏的美嬌娘,忍不住想要掏心掏肺。</p>
這種話換作别人,大概就是應個景,但他卻是一臉真誠,一看就是發自真心。</p>
接下來栾輕溪大手一揮,紅帳緩緩落下,旖旎的氛圍充斥了整個新房。</p>
等淩芸再睜開眼時,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p>
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棱灑進屋裏,照得屋内之人暖意融融。</p>
她嘤咛了一聲,一轉頭就看到有雙虎眸深情缱绻地望着她,她的小心肝不禁一顫。</p>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淩芸聲音沙啞地說道,回想起昨夜之事,臉上又浮起了一抹酡紅。</p>
栾輕溪斜撐着腦袋輕笑道:“娘子,你要是再這樣帶怯含羞地看着爲夫,爲夫恐怕又要把持不住了。”</p>
“一邊兒去。”淩芸一把将他推開,“折騰了一晚,弄得我腰酸背痛的,你還來?醒都醒了,你還不快起床?</p>
今早不是該進宮的麽?你也不叫醒我,要是王上怪罪下來該怎麽辦?”</p>
畢竟不是在現代,新婚燕爾的睡到天大光都沒事,到了這個世界多少還是得遵守這裏的習俗。</p>
她算是怕了栾輕溪,這貨看着不算魁梧,可耐力持久,久到離譜,簡直驚人。</p>
她這會兒隻要動一動手就酸疼得要命,渾身上下跟被車碾過似的,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p>
想到這兒,禁不住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p>
栾輕溪起身穿好衣服,套上絨靴道,“芸兒,你要是太累就再睡會兒。進宮的事不必着急,明日再去也一樣。”</p>
“不睡了,我又不是豬。”淩芸聞言不禁翻了個大白眼,撐着身子坐了起來。</p>
“你們先下去吧,這兒由我來伺候就好。”</p>
這時,外面傳來蘭兒的聲音,明顯是刻意壓低的,大概是怕吵醒了她。</p>
接着,聽到一位嬷嬷說道:“那怎麽可以?待太子和太子妃起身,我等可是要回宮複命的。”</p>
“是啊,是啊,我們就在這裏等着太子和太子妃起身。”衆嬷嬷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道。</p>
淩芸滿眼驚詫地看向栾輕溪,“你幾時成了太子的?莫非是昨天……”</p>
“嗯,昨日下的聖旨。”栾輕溪淡然地說道。</p>
“原本你也該跟着冊封的,被我擋下了,我想你應該不喜歡那些個繁文缛節。不過,等正式冊封時,少不了又是一番折騰。”</p>
淩芸沒想到連這種事他都爲自己着想,嬌羞地輕笑道:“溪,你真好。”</p>
“嗯?”栾輕溪眉梢微挑,唇角漾起玩味的笑意。</p>
淩芸輕咳了一聲,低眉道:“相公,你真好。”</p>
“哈哈。”栾輕溪發出愉悅清朗的笑聲,弄得淩芸的臉唰地通紅了起來。</p>
她發現打從成親之後,就特别容易臉紅,主要是他總愛逗弄她。</p>
淩芸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尴尬,主要是爲了不再讓栾輕溪逗弄自己,并吸引門外的蘭兒等人注意。</p>
果然,聽到屋中的聲響後,衆嬷嬷請了安,在淩芸的允許下推門走了進來。</p>
她穿着豔紅的衣褲,跟栾輕溪站在一邊。</p>
幾位嬷嬷麻溜地開始收拾床鋪,順便把鋪在床上的喜帕收了起來。</p>
看到喜帕上的紅梅,幾人都暧昧地相視而笑,一同走到淩芸二人面前行禮說道:“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祝二位主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p>
老奴們這就不耽擱了,先行回宮複命了。”</p>
“蘭兒,賞!”淩芸擡了擡手說道,這幾天的禮儀她也不是白學的,馬上就讓蘭兒發了賞錢。</p>
幾位嬷嬷越看自家太子妃是越滿意,揣着賞錢笑得合不攏嘴,恭敬地退出了新房。</p>
蘭兒伺候淩芸洗漱完穿好衣,栾輕溪也換了一身四爪蟒袍,頭束金冠,看上去玉樹臨風,英偉不凡。</p>
“走吧,先去用早膳,完事之後一起進宮。”</p>
栾輕溪沖淩芸伸出了一隻大手,她會意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兩人攜手走出了新房。</p>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p>
王府外,如今的太子府,下人們已經沿着門外站了數排,一見兩人出現就齊刷刷地跪下行禮。</p>
淩芸給蘭兒努了努嘴,蘭兒便與幾名丫環往下派了賞錢。</p>
遣散了下人,淩芸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對栾輕溪道:“你先去吃早飯吧,我要去看一下逐月。”</p>
“小…太子妃,逐月姐已經在大堂候着了。”蘭兒一時之間改不過來,差點兒又叫錯。</p>
淩芸也不在意這些,聽到逐月已經在大堂等着了,這才和栾輕溪一起往外走去。</p>
兩人到大堂時,不隻是逐月等人,就連栾妮娅和兩位長老都在。</p>
淩芸見到她原本沒有什麽好臉色,但念在她剛成親,好歹這幾個人也算是栾輕溪的親友,她也沒冷着臉,還破天荒地邀請三人一起及早飯。</p>
讓她意外的是,栾妮娅的态度居然出奇的好,最難以置信的是還沖她笑了。</p>
淩芸從栾妮娅的笑臉看到了異樣,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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