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最近反常的事情着實不少。</p>
若不是想專心籌備婚禮,她早就讓逐月去查證了。</p>
“用早飯就不必了,我們是來向你和胤哥哥辭行的。”栾妮娅見淩芸望着她,笑道。</p>
“當初說好的,參加完你和胤哥哥的婚禮,我就會跟二位長老返回血月島。你們如今已經大婚,我們也該啓程回去了。”</p>
淩芸巴不得她們趕緊滾蛋,不然指不定還要弄出什麽幺蛾子來。</p>
“不多留兩天麽?”</p>
“不了,族裏還等着我們回去複命。”</p>
聽到栾妮娅的話,淩芸表面上還是客氣地挽留了一下,見她們執意要走才作罷,跟栾輕溪一起把衆人送到了府門口。</p>
栾妮娅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栾輕溪,遲疑了片刻道:“胤哥哥,可以借步和你說幾句話麽?”</p>
淩芸微愣,她大概是不想讓自己聽到,見栾輕溪看過來,幹脆大方地笑了笑,努嘴道:“你們到那邊說去吧。”</p>
栾妮娅跟着栾輕溪走了出去,淩芸沖兩位長老尴尬地笑笑,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張嘴的意思。</p>
許是四長老覺得總得說點什麽,才以長輩的身份囑咐了淩芸幾句。</p>
大概意思就是讓她與少主好好相處,将來哪天有時間就回血月族去。</p>
“好,隻要溪願意,我會跟他回去的。”淩芸聽歸聽,不過并沒往心裏去,隻是模棱兩可地說了句。</p>
血月族聖母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多少也有了解,聖母與栾輕溪不和自不必說,就算隻是沖着栾妮娅,她也不敢輕易踏足血月島。</p>
到了别人的地盤,哪怕栾輕溪是猛虎,再厲害也敵不過群狼啊,她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冒這個險的。</p>
沒過多久,栾輕溪就先走了回來。站在淩芸身旁,面無表情地看着栾妮娅和二位長老上了馬。</p>
長老們沖栾輕溪拱了拱手,打馬率先離開。</p>
栾妮娅依依不舍,三步兩回頭地看着栾輕溪,到了巷口才打馬跟上,走得還算是痛快。</p>
淩芸就這麽看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才問道:“你說她們到底打得什麽主意?</p>
别怪我多想,栾妮娅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p>
本來她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皮的準備,誰曾想這貨居然這麽痛快就走了。</p>
“我已派人沿路盯緊,暫時還沒有什麽消息傳回來,應該問題不大。先回去吧,用過早飯還要進宮。”</p>
栾輕溪很自然地拉住淩芸的手,兩人就這麽手牽着手走進了府。</p>
淩芸剛開始還有些不适應,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由着他了。</p>
想到周維航的事,她臉色微沉,問道:“那邊還是沒消息麽?”</p>
“沒有。芸兒,你要是怕出事,我就把巽派過去看一下。他正好在平南也有些生意上的往來,打聽消息也比較方便些。”</p>
栾輕溪知道淩芸一日不确定周維航安全的消息,一日都不會心安。</p>
“好吧,不過要盡快,我不想維航哥有事。”淩芸免強點頭道。</p>
“一想到我們安樂幸福地生活在這兒,而維航哥卻在面臨險境,我就寝食難安,你能明白麽?</p>
要是他因爲奔雷和閃電出事,哥哥也定然不會心安的。”</p>
“嗯,明白。”栾輕溪點頭道。</p>
“我會命他盡快啓程,等他的消息便是。眼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也不要想太多。”</p>
淩芸微微點頭,收斂了心神,把所有的擔憂都埋在了心底。</p>
這件事急不得,即使她親自跑一趟平南,也不是三天兩頭的事,何況那裏可是南昊的老巢?</p>
栾輕溪見淩芸暫時放寬了心,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也不禁嘀咕了起來。</p>
嘴裏勸她不要着急,他自己心裏也同樣有些不安。</p>
不隻是爲周維航的事,還有大部分的原因是風滿樓的情報系統,是不是出了問題。</p>
按說周維航能去的地方并不多,續脈藤也就南寮的平南地區有産,沿途多少應該有些消息回傳才是。</p>
可這麽久過去了,居然一丁點消息都沒傳回來,他嗅到了不正常的氣息。</p>
可惜他無法親自前往,否則,以芸兒的聰慧,必定能看出端倪。</p>
看來隻能讓巽先跑一趟了,到時再視情況再另作打算。</p>
淩芸往前走着,見栾輕溪突然沒了聲音,“在想什麽呢?”</p>
“在想芸兒何時才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栾輕溪很快掩飾住了眼底的憂慮,悠然一笑。</p>
“說什麽呢?”淩芸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趕緊往四周看去。</p>
周圍有幾名下人正竊笑着看向她,雖然都是出于善意,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p>
心想這家夥是越來越不正經了,什麽話都敢說,重要的是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p>
栾輕溪輕輕摟住她的纖腰,低眉輕笑道:“怕什麽?這些府裏的老人,不會亂嚼舌根。</p>
再說,他們也定然希望太子妃能早日懷上本宮的子嗣,你們說是麽?”</p>
“是!願太子妃早生貴子!”</p>
幾名下人紛紛附和道,有的則是說了幾句吉利話。</p>
淩芸被弄得滿臉绯紅,趕緊疾走幾步,往偏廳行去。</p>
蘭兒和逐月正站在偏廳門口,等着二人回來用飯,見淩芸脹紅着一張臉,就跟熟透了的蘋果似的,趕緊迎了上去。</p>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您的臉怎麽這麽紅?”蘭兒沒改口,非正式的場合還是習慣叫她小姐。</p>
淩芸趕緊摸了摸臉,緊張地問道:“很明顯麽?”</p>
“嗯,明顯得很。”逐月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小姐,您現在的臉連胭脂都省了。”</p>
淩芸瞪她一眼,斥道:“别以爲成了親就能随便調侃主子,小心我讓太子将你家坤派到邊疆去,讓你們一年都見不着面。”</p>
逐月和蘭兒互看了一眼,同時大笑了起來。</p>
淩芸嘴角一抽,莫非自己已經沒有威嚴了麽?居然連她們都沒把她的話當回事。</p>
栾輕溪這時剛好走進偏廳,見蘭兒和逐月正笑得合不攏嘴,問道:“你們在笑什麽呢?”</p>
他不過是随口問一句,逐月和蘭兒立馬止住了笑聲,并低下了頭不敢吭聲。</p>
淩芸心裏更加不平衡了,扭頭狠狠地瞪着栾輕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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