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聖女有騙你的必要麽?哼,怎麽,怕了?你最好祈禱胤哥哥能護住你,要不然……”</p>
栾妮娅妖媚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揮手道:“我們走!”</p>
撲通!</p>
三人前腳剛離開客棧,掌櫃的就吓得癱坐在了地上。</p>
姬存晔望着淩芸,目光中透着擔憂,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那黑心肝的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p>
而且,不是還有我們麽?我保證那個老妖婆不能拿你怎樣。”</p>
“嗯,謝謝你。我擔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他。”</p>
淩芸秀眉微擰,露出一抹苦笑,心事重重地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p>
原本就要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的心情應該很好才是。但聽到栾妮娅剛才說的話,她忽然不想栾輕溪來了。</p>
她雖未見過血月族聖母,但從他過去的隻言片語,及以往對待他的手段,别說是母愛,就連正常的關懷都欠缺。</p>
要是讓他們見上面,不知道她又會怎樣傷害他。</p>
這還不算,要是他爲了自己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光用想的就擔憂起來。</p>
三日後,段奕宸代表煜國來到了鶴山鎮。</p>
接到消息的淩芸,一到早就到街上等着。</p>
姬存浩親自在鎮口迎接,煜國的隊伍緩緩走進鎮子,以段奕宸爲首,一行還有周維航,奔雷、追風和閃電等人。</p>
見奔雷和閃電已經康複,淩芸是打從心底欣喜。</p>
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哥哥,不由得呆呆地有些出神,怔愣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半步。</p>
鶴山鎮也算在南方,但冬天大多很冷,那種冷不是北方那種幹冷,而是風吹到臉上像刀割一般的那種。</p>
淩芸站了一會兒,雙手變得又紅又腫,冷得沒了知覺,她不自覺地放到嘴邊呵了起來。</p>
“小芸兒,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你不顧着自己也該顧着孩子吧?</p>
你看,小臉都凍紅了,要相見也不在這一會兒。”</p>
耳畔突然響起姬存晔的聲音,淩芸扭頭看了他一眼。</p>
“我知道,隻是起了很多事情而已,我又不是閑着沒事幹,故意站這兒吹風的。</p>
我發現你怎麽變得越來越唠叨了,就跟老婆婆似的絮絮叨叨。”</p>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懶得管你,等那黑心肝的來了,讓他管你好了!”</p>
姬存晔對淩芸那種不在意的口吻很是不舒服,竟生起悶氣來轉身就走。</p>
扪心自問,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氣什麽,真的是在氣淩芸不好好照顧自己麽?</p>
這個問題恐怕連他自己都回答不上來。</p>
或許她永遠也不會了解,他埋在心底那種想靠近卻不敢上前的矛盾心理。</p>
就算是像這樣偶爾站在一起說說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奢侈。</p>
其他人都有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旁的身份,而他呢?</p>
兄長?朋友?</p>
呵!</p>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身份。</p>
除了默默地守在一旁,扮演好知己好友的角色,似乎别無選擇。</p>
淩芸沒想到姬存晔會生氣,愣了一下,快步上前想要拉着他。</p>
可身體突然僵了一下,渾身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往前倒去。</p>
“啊!”</p>
姬存晔聽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下意識地一回頭,就見淩芸倒在了一道熟悉身影的懷抱裏,這一幕震得他内心莫名一恸。</p>
如雪般的嬌顔浮現出一抹紅霞,鳳眸水汽潋滟,透着七分驚喜三分恍惚。</p>
她就那樣軟軟地靠在對方懷中,說不出的嬌羞可人,讓他有些看呆了,甚至萌生動手搶人的念頭。</p>
而攬着她的那人一襲雪白錦服,衣襟繡着鑲金蟒紋,頭束玉冠,俊逸無比,姬存晔不禁嘴角抽抽,唇邊牽起一抹苦笑。</p>
笑意一閃而過,收斂情緒,關心地問道:“小芸兒,你沒事吧?”</p>
“沒…沒事。”</p>
淩芸有些窘迫地從栾輕溪的懷裏立了起來,尴尬地整理自己的儀容。</p>
栾輕溪那幽深的黑眸中,全都是那道倩影,目不斜視地望着她,滿臉關切,嗓音清冽如溪。</p>
“芸兒,見到爲夫也不心如此激動,可别摔壞了我們的孩兒。”</p>
淩芸瞪他一眼,毫無殺傷力,反而充滿水般柔情,忽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p>
“你怎麽一個人前來?坤他們呢?等下,你…你知道了?”</p>
看着後知後覺的淩芸,栾輕溪隻是輕笑着,給她把兜帽戴好,轉頭看向姬存晔道:“好久不見,老王爺他可還安好?”</p>
“好。這屆醫術大賽翊國是勢在必得,你們可要當心了。”姬存晔淡然地說道,看不出一絲異樣。</p>
“你是翊國的代表?”</p>
栾輕溪張嘴就說到了重點,淩芸這才想起姬存晔也懂醫術,而且不在她之下。</p>
想到哪天竟要跟他成爲對手,心裏不禁升起一種怪怪的感覺。</p>
姬存晔看了淩芸一眼,“不錯,所以你們得小心了。呵,不打擾你們,我先回去了。”</p>
語畢,也不等他們什麽反應,轉身進了客棧。</p>
這裏就剩下淩芸和栾輕溪。</p>
她深情地看向她的男人,擡手在他和俊臉上描繪着,從他那微顫的眉梢、眼角,再到挺直的鼻梁以及微涼的薄唇。</p>
靜靜的突然抽了抽鼻子,感覺鼻頭有些發酸。</p>
趕緊低頭抹了把眼角,卻被他握住,一把按在胸前,顫聲道:“芸兒,我…好想你。”</p>
“嗯,我也想你。”她慢慢靠在那堅實的懷裏。感受着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緩緩地閉上了雙眼。</p>
“溪,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對不對?”</p>
“嗯,不會再分開了。以後到哪兒爲夫都會帶着你和咱們的孩兒,再也不會将你一個人留下來。”</p>
聽到栾輕溪的保證,他雖然沒說什麽,淩芸卻能感覺到他的身軀在顫抖,許是在後怕。</p>
有些事情盡在不言中,他們都明特。</p>
此刻,淩芸感慨之前的那些經曆,就算再累再苦也都值了,不爲别的,隻爲對方的這份心意。</p>
相知相守,不離不棄。</p>
無論将來面臨什麽,都要共同面對。</p>
這時,姬存浩和段奕宸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進入小鎮。</p>
馬背上的數人視線廣闊,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淩芸和栾輕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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