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芸早就有心理準備——聖母會很難纏,但她沒想到的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卻出乎意料的大。</p>
就算之前沒有中計,她全力相拼也不是對手。</p>
眼看淩芸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隐在暗處的栾妮娅走到栾飛鳳身邊,請求道:“聖母,畢竟她懷着胤哥哥的孩子,還是…還是讓她起來吧。”</p>
“這裏有你說話的餘地麽?”</p>
不得不說,比起親生兒子,栾飛鳳對栾妮娅還是較爲縱容,隻是出言斥責,卻沒有動手。</p>
栾妮娅這個聖女也不是白當的,見她撤去咒力禁锢,就是默許讓淩芸起來。</p>
她快步走過去扶起淩芸,小聲提醒道:“别忤逆聖母,你要是還想見到胤……”</p>
“妮娅,你今日的話是不是太多了?去做你該做的事,查查到底是何人陷害我族!”</p>
栾飛鳳到垭瑤鎮來,原本隻是想見淩芸一面,順便解決一點小事。</p>
誰知剛入鎮就聽說死了兩名醫者,還說是死在咒術之上。</p>
她沒把這種小伎倆放在心裏,但她也不能平白無故讓血月族背這個黑鍋。</p>
聖母既然發話了,栾妮娅也不會自找沒趣,看了一眼淩芸,離開了庭院。</p>
對她來說,保淩芸隻是爲了保住栾輕溪的孩子。</p>
如若不然,今天就算淩芸死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甚至還會拍手稱快。</p>
淩芸見栾妮娅走了,掙紮着站了起來,“聖母叫我來到底所爲何事?鎮裏無數的百姓還等着我去救治,晚一點就會有許多無辜的人死去。”</p>
“那又如何?本聖母今日見你,隻是想親眼看看讓胤兒神魂颠倒,甚至忤逆母親的女人到底長什麽模樣。</p>
啧啧啧,本聖母真的很失望。憑你的資質和姿色,哪一樣配得上胤兒?”</p>
淩芸自問不差,卻被栾飛鳳幾句話貶得一文不值,受打擊了。</p>
“呵!”淩芸冷笑道:“我配不配得上溪,可不是你說了算。</p>
聖母要是冒着被傳染疫病的危險,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些,那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結束了吧。”</p>
若不是看在你是他母親的份上,老娘懶得跟你浪費唇舌。</p>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胤兒是本聖母的兒子,不管你怎麽想,他的事都要由我這個當母親的作主。</p>
待他回來,本聖母會帶他回族中和妮娅完婚。至于你腹中孽種,今日就留在此處吧!”</p>
栾飛鳳話音剛落,嘭地将石桌拍了個粉碎。随後手腕微揚,淩芸就被一道黑氣纏繞着。</p>
淩芸本以爲栾飛鳳再狠,姑念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對她下手。</p>
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p>
怎麽辦?</p>
此時的她别說逃走,連手指頭都動不了。</p>
溪,你…在哪兒?</p>
孩子…難道她的孩子真的要保不住了麽?</p>
淩芸眼眶中水氣氤氲,淚水在不停地打轉,眼看那道黑氣就要往自己的肚子裏鑽。</p>
到此爲止了麽?</p>
她一咬牙,打算拼一把,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孩子出事。</p>
欻!</p>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勁氣破空而至,将黑氣擊散。</p>
“誰?”</p>
她兩腿一軟,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p>
“小芸兒,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p>
淩芸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才發現摟住她的是姬存晔。</p>
她艱難地搖了搖頭,往聖母的方向看去,見正與她對戰的竟是天衍尊者,“你們…咳咳,怎麽知道我在這兒?”</p>
“有人送來一封密信,說你可能有危險。天衍尊者剛好來到垭瑤鎮,我們就一同趕來了。”</p>
方才的一幕可把姬存晔吓得不輕,直到這會兒雙手還在劇烈地顫抖。</p>
要是再來晚一步,後果将不堪設想。</p>
姬存晔給淩芸把了把脈,确定她沒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p>
淩芸輕輕拂開姬存晔的手,起身走到天衍尊者面前,愧疚道:“師尊,對不起,讓您擔心了。”</p>
“傻丫頭,擔心徒弟不是師尊的本分麽?”</p>
天衍尊者揉了揉淩芸的頭,吩咐姬存晔道:“這兒沒你們的事了,先把這丫頭帶回去吧!”</p>
“是。”</p>
姬存晔應了一聲,扶着淩芸就要帶她離開。</p>
“哼!這裏豈是爾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栾飛鳳擡手就要攻。</p>
“十幾年未見,聖母還是老樣子。好歹這丫頭肚子懷的是你的孫兒,你何苦咄咄逼人?”天衍尊者攔在了兩人身前,勸說道。</p>
栾飛鳳一聲冷笑,望着淩芸的眼神充滿厭惡,“呵,孫兒?未得本聖母的認可,他就是個孽種。</p>
本聖母的孫兒必須是妮娅所生的孩子生。</p>
她,沒有資格!</p>
那個孽種的命今日必須留下,本聖母絕不允許他來到在這個世上。”</p>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轉,手中多了一根由黑氣凝聚而成的氣鞭,猛地沖淩芸抽去。</p>
天衍尊者搖頭間,身形微動,化去了栾飛鳳的攻擊。</p>
姬存晔趁機攬住淩芸的腰,縱身往外一躍,離開了庭院。</p>
兩人直接回到了李大健家中。</p>
周維航見兩人平安歸來,上下打量着淩芸,“師妹,你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吧?來,先坐下,師兄給你把個脈。”</p>
“維航哥,我沒事。”淩芸有些無奈,岔開話題道:“聽說鎮子裏死了兩名醫者?”</p>
“嗯。”周維航看了姬存晔一眼,見他點頭,繼續道:“師妹,我與姬兄商量了一下,我們留在這兒繼續處理疫病的事,你先跟存浩回青璃王府吧?”</p>
淩芸見兩人欲言又止,肯定有問題。</p>
現在可是在參加醫術大賽,在解決疫情之前,誰也不能離開小鎮。</p>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魁首她志在必得,否則,她和哥哥身上的隐毒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解開。</p>
要是就這麽走了,豈不是放棄這唯一的機會了?</p>
她可不是半途而廢之人。</p>
姬存晔自然知道她在擔憂什麽,輕歎口氣。</p>
“小芸兒,你是不相信我和維航麽?我們的方法已經證明有效果了,醫治好疫症隻是時間的問題,到時魁首依然屬于我們。”</p>
“存晔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和維航哥,而是……”淩芸欲言又止,她可不能不明不白地離開。</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