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是有事瞞着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p>
淩芸一臉異常認真的表情,她可不希望因爲她而給朋友帶來什麽麻煩。</p>
周維航沖姬存晔點了點頭,“告訴她吧,我出去煎一服安胎藥。”</p>
“小芸兒,先坐下吧。”姬存晔扶着淩芸坐了下來,沉吟了片刻。</p>
“這件事我和周兄商量着先不跟你你說,唉,果然還是瞞不過你。與其你胡思亂想,不如還是告訴你吧。”</p>
“鎮子裏那兩名醫者的遺體身上沒有任何外傷,經過檢查,也沒有中毒的迹象。”</p>
淩芸:“……”</p>
這點她已經聽衙役隊長說了,但看姬存晔的表情,肯定不止這些。</p>
“不知從哪兒傳出的謠言,說他們是死于血月族的咒術。</p>
之前在鶴山鎮時,很多人都見過你跟血月族的人有接觸,并知道那個黑心肝的與血月族頗有淵源。</p>
他們認爲這是你做的,目的是爲了讓其他人知難而退。”</p>
“荒謬。”淩芸嚯地站起身來,她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難怪聖母會叫栾妮娅去查。</p>
冷笑道:“我要是想害他們,有必要等到今時今日麽?</p>
再說,參賽的醫者,除了我們有些進展,其他人是毫無頭緒,我會閑着沒事浪費心思去害他們?</p>
退一步講,就算他們真的死于咒術,又跟我有啥關系?</p>
他們要是沒瞎,就該看得出來我和血月族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血月族的聖母還要殺了我呢!”</p>
“你稍安勿躁,别激動,我們都知道。”姬存晔安撫道。</p>
“但他們真的在意事情的真相麽?這不過是給他們制造一個能把我們趕出去的借口罷了。”</p>
剛曆過聖母的事,淩芸的心情還沒平複下來,又聽到這些荒謬的傳言,情緒難免有些激動。</p>
她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存晔哥,你和維航哥都希望我離開麽?”</p>
“我倆尊重你的選擇。”姬存晔看了周維航一眼,回道。</p>
淩芸感激地勾了勾唇,内心湧起一股暖意。</p>
能擁有這些爲她着想的朋友,對她來說,真的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p>
别的事情她可以退讓,但此事她決不會作任何妥協。</p>
先不說她本就需要那些藥草,她要是此刻妥協離開,那就等于坐實了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的說法。</p>
淩芸思忖了片刻,臉露決然之色,“我決定留下。”</p>
“好,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我們就此打住。”姬存晔站起身來,示意道:“走,咱們看看鐵牛去?”</p>
鐵牛的房間。</p>
新的醫治方法,他們已經跟李大健夫婦解釋過,中間有些疑慮,但最終他們還是點頭允許在鐵牛身上嘗試。</p>
這次試藥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成敗在此一舉。</p>
屋裏的氣氛有些壓抑,畢竟鐵牛是他們唯一的兒子,說不擔心是假的。</p>
李大嫂突然起身道:“大家都餓了吧,我去大家夥做些夜宵。”</p>
“李大嫂,不必張羅。”</p>
淩芸自然理解李大嫂的心情,但大半夜的讓人家忙活,始終不是太好。</p>
李大嫂連聲道:“坐着也幫不上什麽忙,你懷着孩子,你不爲自己也該爲孩子着想一下。”</p>
淩芸三人面面相觑,李大健給媳婦兒使個眼色,“就讓她去忙活吧,總比在這兒幹着急的好。”</p>
“那就有勞李大嫂了。”淩芸尴尬地笑了笑,實在是盛情難卻。</p>
沒過多久,李大嫂就擺了一桌的夜宵,衆人正埋頭吃着,天衍尊者走了進來。</p>
夫妻倆嚯地站起身來,望着他的眼神充滿戒備。</p>
淩芸緩緩起身,給兩人介紹道:“李大哥,李大嫂,這位是我和夫君的師尊。”</p>
李大健夫妻兩人互看了一眼,憨厚地笑道:“呵呵,既然是淩姑娘的師尊,想必是位高人,快請坐快請坐。”</p>
淩芸不禁好笑,這李大健夫妻倆還真是有意思,剛才還一副如臨大敵的陣勢,一聽說是她的師尊,又誇贊他是高人。</p>
由此可見,純樸的李大健一家對她是多麽的信任。</p>
她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鐵牛醫治好,否則,要是讓他們痛失愛子,就連她也不會原諒自己。</p>
天衍尊者見淩芸并無大礙,懸着的心算是放了下來。</p>
“丫頭,見你沒事爲師就放心了。若是出了什麽岔子,爲師可就無法跟輕溪那孩子交代了。</p>
這段時間爲師會留在這兒,你們可不要嫌棄老頭子喲。”</p>
“師尊言重了,您能留下可是我倆的福氣。”淩芸莞爾一笑,突然想起什麽,笑意收斂,“師尊,之前的事……”</p>
“放心吧,暫時不會有事。”天衍尊者說着,長歎了口氣,“唉,以爲師對她的了解,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p>
可以的話,這段時間不要獨自行動,實在不行也要叫上這兩個小子。”</p>
淩芸嗯一聲,事實上就算天衍尊者不出言提醒,她也不會長時間在這兒待下去。</p>
不出意外的話,等她解決了這場瘟疫,她就進青璃王府去。</p>
王府裏守備森嚴,哪怕是血月族聖母也不是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p>
此外,她确實想去看看那位素未謀面的舅舅。</p>
聽姬存浩說,母親在世時,和舅舅的關系最好。</p>
于情于理,她這個做外甥女的都應該去見見他。</p>
周維航和姬存晔都知道天衍尊者是怎樣的存在,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一直困擾他們的問題終于得以解決。</p>
直至清晨。</p>
“娘…渴…渴。”</p>
熬了一夜,衆人都有些犯困,突然聽到鐵牛的呼喊聲,全都清醒了過來。</p>
“兒子,你…你醒了?”李大嫂最先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跑出去端水了。</p>
“淩姑娘,鐵牛他…醒過來了。”</p>
“嗯,我來看看。”淩芸給鐵牛把了把脈,之前鐵牛也曾經蘇醒過,但時間很短,很快就又昏過去了。</p>
這次他不但能說話,還能坐起來,三人反複診斷,繼續确定鐵牛的病是徹底好了。</p>
李大健夫婦喜極而泣,抱成一團又哭又笑。</p>
“淩姑娘,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爲報。”</p>
說着,兩人就要跪下去,淩芸立刻上前将他們扶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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