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傳召你們來,就是想跟你們兄弟三人說說話。今後,你們幾人要互相扶持,咳咳……”</p>
南寮王說着,開始猛咳不止。</p>
南舒晟看到機會,神色焦急走上前,“太子王兄,父王這是?”</p>
正常情況下,懂醫術的栾清溪此時是應該上前請脈。</p>
但他怎麽可能看不出這夥人的意圖?更不可能蠢到去自投羅?</p>
心中不禁冷笑,“禦醫就在殿外候着,本宮這就去請禦醫。”</p>
“王弟,還是本王去吧。”南舒瑾擔心栾清溪走出殿外,局面更不好控制,強行拉住了他。</p>
栾清溪見南舒瑾扣住他的手腕,面色一凝,“王兄,這是何意?”</p>
南舒晟見狀趕忙關上殿門,冷笑道:“南舒胤,哦,不對,應該是栾清溪才是。你覺得今天進了這裏,還有出去的機會麽?”</p>
“這麽說來,逼宮是假,引我回來才是真的喽?”</p>
“呵,你果然知道。”南舒瑾一把掀開紗帳,現出埋伏在裏面的死士。</p>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擒住那反賊?他想謀朝篡位對父王不利,本王與四王弟要将他擒下,交由父王處置!”</p>
帳内的幾名死士聽到命令,紛紛抽出腰間的刀劍,沖栾清溪撲了過去。</p>
寝殿内,昏暗的燭影搖曳。</p>
頓時刀光劍影,血染紗帳。</p>
一旁的南舒瑾二人看得膽戰心驚,沒想到栾清溪的身手竟然這麽好,那幾名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居然都敵不過他三招。</p>
南舒晟趁機跑了過去,把龍床上的南寮王掀翻在地,拉開機關,床下一條密道顯現。</p>
一道銀影抄着一名女子從密道中躍出,另一隻手掐着女子的脖頸,“祭司大人就不想看一眼自己的嬌妻麽?”</p>
栾清溪手握軟劍,結果了一名死士。</p>
循聲望向南昊懷中的白衣女子。</p>
隻見她雙眼緊閉,臉色慘白,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太子妃——淩芸。</p>
一眼,隻是一眼,他就已經斷定此女并非淩芸。</p>
雖看不出一絲易容的痕迹,但他就是有這種直覺。</p>
虎眸微眯,神情森冷。</p>
“南昊,找到這名女子你肯定熬費苦心吧?不過就算再像芸兒,可終究不是她。”</p>
“呵呵!”南昊眼神冰冷詭異,“你确定麽?既然如此,那留着她也沒什麽意義了。”</p>
說着,手指用力,就要把懷中的女子掐死。</p>
女子吃痛,艱難地睜開眼睑,望着栾清溪的目光帶着眷戀,“溪…你…趕…趕緊走,别管我!”</p>
栾清溪表情一凜,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p>
咻!</p>
機會稍縱即逝,南昊撚指一彈,射出了一隻飛蟲。</p>
蟲子不足蚊蠅大小,栾清溪隻覺手臂一陣咬痛,出手拍打時,已然鑽入了皮膚。</p>
這時,寝殿外殺聲四起,乾和坤帶人殺進了王宮。</p>
雙方的人殺得天昏地暗,南昊也與栾清溪也交上了手。</p>
南寮王擔心殃及自己,遂爬上龍床想從密道逃走,不曾想被眼尖的南舒晟一把揪住了衣領。</p>
“父王,你這是想上哪兒去?這麽一場精彩的好戲,不看完多可惜啊!”</p>
“王兒,咳咳,你們讓朕做的…朕已經做了,求你們把解…解藥給朕吧!”</p>
此刻的南寮王哪裏還有一絲帝王的氣魄?簡直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癞痢狗。</p>
跪在地上腆着臉祈求南舒晟,隻希望他能給自己一枚解藥。</p>
别人怎麽能體會他每次藥瘾發作時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p>
若不是他們的人看得緊,他也不至于連自盡也無法做到。</p>
他哪裏還有心思管幾個兒子間的事?隻想着快些解脫。</p>
“哈哈哈!”南舒晟笑得有些恣意,手裏多了一個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p>
“父王,這瓶子裏的就是你想要的解藥。隻要你答應兒臣一件事,兒臣就把解藥交給你,如何?兒臣可以答應你,這回絕不會讓你的藥瘾發作了。”</p>
“真的麽?好,你說!隻要朕能做得到,朕全都答應。”</p>
南寮王說着,還不停抓撓着,胳膊上被抓出了幾條血痕。即</p>
使這樣也沒感覺減輕多少,依然不停地抓着,以至于滿手都是鮮血而無所覺。</p>
南舒晟一臉嫌惡,拿出一張拟好的诏書,“父王,隻要您用玉玺往這上面一蓋,這瓶解藥就是您的了。”</p>
他和南舒瑾翻遍了整個寝殿,卻怎麽也找不到玉玺。</p>
甚至在南寮王神志不清時逼問過,但他死活都不肯松口。</p>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不斷地增加藥量。</p>
這是最後的機會,他估摸着父王的身心都被摧殘得差不多了。</p>
一聽到“玉玺”,南寮王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掙開就往密道口跑去。</p>
南舒晟臉色一黑,“你兩個,按住他!”</p>
南寮王的嘴被他強行掰開,塞了一枚毒藥,“快說,玉玺到底藏在哪兒?”</p>
“唔…唔唔……”</p>
南寮王不斷地蹬腿,力氣大得驚人,兩名死士險些按不住,南舒晟的眸光中充滿了憤恨和厭惡。</p>
“哼!你以爲還有機會坐上龍椅麽?别說是大王兄和我,就算是栾清溪也絕不會讓你活命。</p>
交出玉玺,我還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否則……”</p>
他給兩名死士使了個眼色。</p>
兩人對南寮王一頓拳打腳踢,打得他蜷縮在地不斷地打滾。</p>
“别…别打了!玉…玉玺在……”</p>
南寮王一口氣憋得臉色發青,布滿血絲的雙眼都快爆出來,他吃力地擡起不停顫抖的手,接着倒地不起,兩腳一伸斷了氣。</p>
南舒晟見他指着床闆,眼前一亮,可他還沒來得及上前,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南舒瑾已經先了一步。</p>
在床頭摸索了一陣,發現玉玺竟是放在南寮王的玉枕裏。</p>
“哈哈…哈哈哈……”他雙手握着玉玺,欣喜若狂,南舒晟從靴筒裏抽出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p>
南舒瑾感受到後腰傳來的一陣刺痛,手下意識地一抹,一種黏膩濕滑的觸感。</p>
他用盡全力轉過身,死死地瞪着南舒晟,“你…你……”</p>
南舒晟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手起匕落,在他的脖子上抹了過去,一道血柱噴湧而出。</p>
南舒瑾癱倒在地上。</p>
“王兄,對不住了!下輩子投個好胎。”</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