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禦醫正開方子準備拿掉淩芸肚子裏的孩子。</p>
這時,管家急匆匆地跑進屋,走到段奕宸跟前道:“殿下,太子妃的哥哥在府外求見。”</p>
哥哥?</p>
姬羽詩一聽姬存晔來了,掙紮着就要起身。</p>
在她身邊伺候的巧兒剛緩過來,又被吓得不輕。</p>
“太子妃,您剛動了胎氣,可不能再随意走動了!”</p>
“夫君,快讓哥哥進來看看芸兒,指不定他有辦法保住孩子!”</p>
姬羽詩感到小腹一陣抽痛,不敢再強行起身。</p>
被她一提醒,段奕宸這才想起姬存晔也精通醫術,吩咐管家道:“趕緊把大舅爺請進來。”</p>
管家不敢怠慢,應了聲是就往外跑,一出門就把姬存晔拉住:“大舅爺,快,快到屋裏來!”</p>
姬存晔本是來探望妹妹的,見管家慌慌張張地拉着他進去,還以爲妹妹出了什麽狀況。</p>
“管家,是不是太子妃她……”</p>
“來不及解釋了,大舅爺,快點!”管家一個勁兒地催促道。</p>
姬存晔也沒多問,立刻加快了腳步,等他随着管家走進屋裏,才知道是淩芸出事了。</p>
“羽詩,你怎麽了?”姬存晔見軟塌上的姬羽詩面青唇白,不禁臉色一沉。</p>
“哥,别…别管我,先救…救妹妹……”姬羽詩無力地指着淩芸所在的床塌。</p>
姬存晔心頭一震,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人兒剛映入眼簾,他瞬間就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p>
要是他沒來看妹妹或晚來幾日,那他日思夜想的這個人,沒準就再也看不到了。</p>
這個念頭隻是在姬存晔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立刻收斂心神走了過去。</p>
邊給淩芸把脈,邊神情凝重地說道:“小芸兒的狀況很不穩定,據聽說煜國王宮中有一株千年雪蓮,我這裏有一副方子,正好缺這味藥。”</p>
“孩子…孩子能保住麽?”姬羽詩急切地問道,說話都不太利索了。</p>
她也是馬上就要爲人母的人,自然明白對一個女人來說,孩子意味着什麽。</p>
隻要還有一丁點兒機會,她也要爲好友保住這個孩子。</p>
“若能湊足這幾味主藥,保住孩子問題不大。”姬存晔鄭重地說道。</p>
不過他沒說的是,最關鍵的還得看淩芸本身。</p>
撐過這幾天,那大人孩子都沒事了。否則,到最後恐怕還是隻能選擇棄小保大。</p>
姬羽詩一聽到有保住孩子的希望,喜極而泣,看向段奕宸,“夫君,芸兒的孩子有救了。”</p>
但想到夫君與王上的關系,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消失了,二人雖爲父子,但兩人的關系早就堅若磐石。</p>
不是爲了芸兒,他這輩子也不會主動向王上索要任何東西。</p>
“放心吧,我這就進宮去向父王索取千年雪蓮。”段奕宸拍了拍姬羽詩的手。</p>
“巧兒,照顧好太子妃。”</p>
說着,段奕宸出了太子府策馬往王宮的方狂奔而去。</p>
王宮裏,煜王正坐在殿中回憶着當年在山上學藝的情形。</p>
想到姬茹雪,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p>
此時,總管太監走進來禀報道:“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見。”</p>
“讓太子進來吧。”煜王回過神來,收斂笑意,随意地擡了擡手。</p>
總管太監領命出去通報,段奕宸不疾不徐地走了進殿。</p>
“兒臣參見父王!”</p>
“起來吧。太子此番前來,可是有事要與朕商議?”</p>
煜王其實也想跟這兒子親近些,畢竟他将來可是自己的繼承人。</p>
可每當看到他眸中的冰冷時,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縮。</p>
自從他知道心愛的女人早就不在人世之後,心中的愧疚隻是與日俱增,越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p>
段奕宸低眉拱手,“啓禀父王,兒臣的妹妹危在旦夕,急需一株千年雪蓮入藥,懇請父王成全。”</p>
妹妹?</p>
煜王聞言怔愣了一瞬,這才想起那名酷似姬茹雪的少女。</p>
嚯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吩咐身旁的總管太監道:“快,去把雪蓮取來,擺駕太子府!”</p>
太子的妹妹,那豈不是……</p>
當年雪兒留下太子,離開時似乎懷抱嬰孩。</p>
雪兒生産後,接生的穩婆沒多久就回鄉了,那次之後,他花了不少力氣才找着她。</p>
如無意外,那嬰孩就是他的親女兒,她現在命懸一線,作爲父親的怎麽能不去看一下?</p>
聽到煜王要去太子府,段奕宸立刻上前阻止道:“父王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不必勞煩父王了。”</p>
“宸兒,你…你非要跟父王如此生分麽?”</p>
“太子府裏有病人,兒臣怕沖撞了父王,故而……”</p>
若不是急着拿到雪蓮,段奕宸根本不會跟他虛以委蛇。</p>
知子莫若父,煜王聽得出來他不想自己過去,隻得擺手道:“罷了!把雪蓮取給太子,朕有些乏了,你先行退下吧。”</p>
段奕宸也沒多說什麽,跟随總管太監去取了雪蓮。</p>
轉眼半月後。</p>
這些天以來,在姬存晔的努力下,淩芸和肚子裏的孩子總算保了下來。</p>
但這段時間一直卧病在床上,躺得她腰闆都直了。</p>
趁着姬存晔還沒來,淩芸起身離開了屋子,享受着久違的陽光,她突然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p>
這次經曆,讓她的心境産生了很大的變化。</p>
她不會再爲栾清溪的事傷神了,待養好身體,再去血月族找他。</p>
姬存晔走進庭院時,剛好一陣微風拂過,她滿頭秀發随風舞動,美得讓他有些移不開視線。</p>
“你來了?”淩芸發現姬存晔站在院子門口發愣,沖他莞爾一笑。</p>
“小芸兒,看來你是想通了?你若能一直保持這種心态,孩子定然沒事了。”</p>
“嗯,幸虧了你這個貴人。等孩子出世,讓他認你做幹爹可好?”</p>
這些天來,淩芸一直在思忖該如何報答姬存晔爲她付出的一切,</p>
這次如果不是他來得巧,她肚子裏的孩子大概就保不住了,這是他與孩子的緣分。</p>
姬存晔聞言先是一愣,唇邊随即泛起一抹邪肆的淺笑。</p>
“唔,這個主意不錯。我這身醫術正愁找不着傳人,看來是要便宜那黑心肝的兒子了。”</p>
“他不也是你兒子?”淩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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