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更希望是個女孩兒，最好是長得像你。”姬存晔微微一笑。</p>
“要是長得像那個黑心肝的，沒準我會短幾年命。”</p>
“怎麽說？”</p>
“那個大的已經讓我郁悶死了，再來個小刺激我麽？”</p>
“你就不擔心女孩兒也長得像他？”淩芸無語地撇了撇嘴，他的孩子，不像他問題才大呢。</p>
姬存晔沉默了片刻，“你說得對，無論是男孩兒女孩兒，隻要像你就好。”</p>
“再過幾個月羽詩姐姐就生了，你這段時間都會留在這裏吧？”</p>
淩芸可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不然說脫了指不定會說什麽話來。</p>
“嗯，老爺子還等着看曾外孫呢。待羽詩生了，我打算帶她一起回翊國住段日子。”</p>
姬存晔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地偷瞄淩芸的肚子。</p>
這輩子與小芸兒有緣無份，但要是能聽到她的孩子叫他一聲“爹爹”，也算無憾了。</p>
雙眼浸染着笑意看向淩芸，招了招手，“來，坐下。”</p>
淩芸剛落座，姬羽詩就挺着肚子走了進來。</p>
見淩芸沒在床上躺着，臉色一沉，“芸兒，你怎麽下地了？”</p>
“已經不礙事了，再躺下去身體都快生鏽了。你不信我，也該相信你哥哥，是他讓我下來的。”</p>
淩芸沖姬存晔努了努嘴，以她的底子，再加上這幾天的調養，她的身子确實問題不大。</p>
見姬存晔附和着點了點頭，姬羽詩也不好說什麽，連哥哥都同意了，那想必是沒有大礙了。</p>
接下來的數天，淩芸一直悶在屋裏爲姬羽詩煉制保胎的丹藥。</p>
淩芸當然沒忘記，幾天前剛到煜國時，曾經答應段奕鴻去探望梁王妃的事。</p>
她依照約定去了，但那并不是一個十分愉快的經曆。</p>
梁王妃的病情是穩定了不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p>
不過她居然當着段奕鴻的面，明示暗示讓淩芸幫忙勸他趕緊娶妻生子。</p>
之前姬存晔那茬已經鬧過笑話，而且明知道段奕鴻心思的她，怎麽好意思開口？</p>
那頓飯吃得别提有多尴尬。</p>
她已經有了計較，短期之内就要離開，所以才要趁着這段時間多煉些丹藥。</p>
雖然姬存晔也在這兒，但她總想爲未來的侄兒盡一份力。</p>
每當想到不用多久，就會有個小家夥叫她“姑姑”，她就打心底笑出來。</p>
正想着，一道人影閃到了她的身後，她本能地轉頭。</p>
看見站在身後的姬存晔，莫名其妙來了一句，“突然發現，我們竟然還是親戚。”</p>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姬存晔微愣，有些明不所以。</p>
“你想啊，将來羽詩姐姐的孩子叫你舅舅，喊我姑姑，我們難道不算是親戚麽？”淩芸煞有介事道。</p>
“緣分這玩意兒還真是奇妙，不知不覺中就把一些原本不相幹的人連結到了一起。”</p>
“你剛想的就是這個？我以爲你想到了什麽好事，果真是個傻丫頭。”</p>
姬存晔說着，曲指在淩芸的頭頂敲了一記，眸中滿是寵溺。</p>
“嘶！你這樣打我，就不怕把我打傻了訛上你？”淩芸揉了揉腦袋，一臉壞笑道。</p>
姬存晔聞言失了失神，你說真的才好。</p>
不過，他隻是撇了撇嘴，一副滿不不在意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凳子上。</p>
“呵，本世子好歹也是位翩翩佳公子，身價不菲那種，等着嫁給本世子的妙齡少女能從翊國王都排到煜國京城，你想訛上我，也得看看那些女人答應不答應！”</p>
“喲呵，這麽說來你還成香饽饽了？誰不知道睿親王府的世子風流不羁，有人會趕着嫁給你？”淩芸撇嘴不屑道。</p>
“當初咱們倆的名聲，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誰不知道誰啊，還擱這兒跟我裝？”</p>
淩芸絲毫沒有猶豫就反擊了回去，似乎很享受跟姬存晔拌嘴的時光。</p>
二個人互相揭短揶揄，整個上午倒是歡聲笑語。</p>
午後，淩芸走進段奕宸二人所住的院子。</p>
見嬷嬷正扶着她在院中溜達，提議道：“羽詩姐姐，就快過年了，咱們出去逛逛，順便置辦些年貨吧？”</p>
姬羽詩還沒回話，她身旁的李嬷嬷趕忙道：“郡主，這個時候外邊人多擁擠，萬一弄傷太子妃就不好了。</p>
每年的年貨都是由府裏的下人統一采辦，主子們不必操心。”</p>
太子叫她來是專門伺候太子妃的，出去要是弄出什麽幺蛾子來，她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p>
淩芸沒管李嬷嬷，而是看着姬羽詩。</p>
想到好久沒與好友一起逛街了，姬羽詩吩咐李嬷嬷道：“不用多說了，去備車吧，就在坊市上逛逛，能出什麽問題？”</p>
“太子妃……”李嬷嬷還想說點什麽，見太子妃闆起了臉，隻好悻悻地出去備車。</p>
街上的人頭攢動，川流不息，那種熱鬧的氛圍把車内的兩人都感染了。</p>
姬羽詩先一步下車，見淩芸若有所思，拉了拉她的手，“妹妹，在想什麽呢？”</p>
“沒什麽，我們先去成衣坊轉轉吧。”淩芸回過神來，下車拉着姬羽詩往街市上走去。</p>
一圈逛下來，除了給姬羽詩等人準備的新年禮物，淩芸買得最多的還是小孩子的東西，都是些衣服和鞋子。</p>
她打算過完年就離開煜國前往南方的血月族。</p>
這一走不知要何時才能回來，她甚至擔心會趕不上小侄子出世的日子，隻好提前送了。</p>
姬羽詩開始還以爲她是給自己的孩子買的，她畢竟也是懷有身孕。</p>
不過回府後，她卻把買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了李嬷嬷。</p>
“妹妹，這些東西你都是給……”姬羽詩吃驚地問道，似乎想到了什麽。</p>
“姐姐，我也不想瞞你。我打算過完年，就去找溪。”淩芸臉色一正，點頭道。</p>
“你準備一個人去？”姬羽詩美眸圓瞪，有些難以置信</p>
淩芸嗯了一聲，恐怕這回她隻能單槍匹馬前往血月族了。</p>
前路生死未蔔，她不想再連累别人。</p>
姬羽詩很不贊同，“我知道你心裏着急，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腹中的孩子。</p>
從煜國到血月族長途跋涉，中途還要路過南寮國和平南，你叫我如何放心你隻身上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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