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大過年的表情這麽嚴肅做什麽?我不過是想想而已。”</p>
淩芸眸光閃爍,随即岔開了話題,“姐姐都買了些什麽?能不能讓我一睹爲快?”</p>
她就知道羽詩姐姐不會同意,她這樣做隻是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p>
至于什麽時候離開,她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要不然鐵定走不成。</p>
這樣一忙碌,轉眼間便到了大年夜,按照慣例,她們要入宮赴宴。</p>
因爲姬羽詩的關系,姬存晔和淩芸也獲邀參加。</p>
淩芸和姬羽詩等人入席時,不少賓客早就到了。</p>
一聲通報,煜王攜着統領六宮的娴貴妃到場了。</p>
“參見王上!參見娴妃娘娘!”</p>
“好!諸位不必多禮,就像往年一樣即可,哈哈!”</p>
煜王朗聲笑道,宣布開席的同時,目光環視全場,在女眷那幾桌,确切地說,是在姬羽詩與淩芸那桌,目光停留了片刻。</p>
這個小小的異樣,自然沒逃過娴貴妃精明的雙眼。</p>
哼!她便是那個女人的女兒麽?</p>
宴席過半,歌舞聲、絲竹聲、觥籌交錯聲不絕于耳,整個王宮偏殿沉浸在歡樂之中。</p>
“姐姐,我想出去吹吹風散散心。”淩芸湊到姬羽詩的耳邊說道。</p>
“怎麽,你是感覺哪裏不舒服麽?”姬羽詩俏臉微沉,關切在問道。</p>
“沒什麽,就是感覺有點胸悶,出去透透氣就好。”</p>
“你一個人沒問題麽?要不我陪你出去吧?”</p>
“不用了,我也就是在走道上站一會兒,很快就回來。”</p>
姬羽詩哦了一聲,也沒強求,在王宮裏,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才對,畢竟在煜國沒幾個人跟她有聯系。</p>
淩芸緩緩起身往殿外走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p>
今晚是離開的最佳時機,明天一過怕是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了。</p>
爲了方便,進宮前她就跟哥哥要了出宮的腰牌,這時正好派上用場。</p>
她走出宮門後,還依稀能聽到宮裏傳來的絲竹聲。</p>
轉頭留戀地看了一眼,擡步上了一輛提前買好的馬車,颠颠簸簸,十分順利地離開了京城。</p>
夜深寒風疾,淩芸本打算先在車裏睡上一覺,突然聽到馬車外響起一陣打鬥的聲音。</p>
她眉心一擰,提氣警戒着外邊的動靜。</p>
倏然,車簾被撩開,一股刺骨冷風灌入。</p>
淩芸本能地出手,就看車夫身邊坐着一身道身影,一襲勁裝的申屠求敗。</p>
“是你?”她眉梢微挑,收住了攻勢,“你怎麽會在這兒?剛才發生了什麽事?”</p>
當初他曾說過,因爲與天衍尊者有約定才沿途保護她。</p>
醫術大賽後,他就不知所蹤,她以爲他是完成之前的承諾,但怎麽又突然出現在這兒?</p>
“栾清溪的師尊料定你會獨自前往血月族,這一路由我護送你前去。”</p>
申屠求敗沒有提起約定的事,言畢就放下了車簾。</p>
淩芸撇了撇嘴,嘁!這算什麽?</p>
但畢竟她有孕在身,有些事情做起來多少會遇到麻煩,也就沒有多說。</p>
三天後,馬車正要駛進了一個小鎮,這時,一人一馬攔在了馬車前。</p>
“小芸兒,你送我的新年禮物我很滿意,但也抵消不了你不告而别讓帶給我的怒氣。”</p>
姬存晔一想到他差點就沒趕上,她就會單槍匹馬闖進血月族,他根本就不敢往下細想。</p>
何況,剛出宮不遠的小道上,明顯發生過打鬥的現場和不見蹤影的淩芸,他心裏就莫名充滿了憤怒和恐懼。</p>
宴席上,娴貴妃看她的眼神,别人沒留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顯是透着殺意。</p>
小道上的殺手,很可能就是她派出來的,隻是不知道被誰殺光了。</p>
淩芸見姬存晔眼底泛着水氣,讪讪地摳了摳臉頰,“不是一個人,申屠求敗也在。”</p>
不對啊,爲什麽她要跟他解釋?</p>
“你來做什麽?羽詩姐姐很快就要生了,你不是應該留在她身邊照顧她麽?”</p>
“你還好意思說?你可知道你的不辭而别把她擔心成了什麽樣兒了?</p>
要是真的爲她着想,你就快點救出那黑心肝的,跟我回去。”</p>
姬羽詩見她遲遲不回席上,就擔心了起來,把情況告訴了段奕宸和姬存晔。</p>
他們滿王宮找,最後發現在她屋裏預先準備好的禮物和留字,才知道她已經走了,姬存晔才追了出來。</p>
淩芸眸光一黯,“存晔哥,你回去吧,有申屠求敗在我不會有事的,你沒必要做到這一步。”</p>
“别想多了,你以爲我是爲了你麽?我當初答應過黑心肝的,定會在他回來之前照顧好你。”</p>
姬存晔聞言感覺心頭一揪,沒什麽比這拒他于千裏之外的語氣更讓他難受了。</p>
“就算不是爲了他,我也是爲了讓羽詩不至于粗身大小還要爲你擔心。”</p>
姬存晔瞪了她一眼,見申屠求敗買了幾塊幹巴巴的烙回來餅,臉色一沉。</p>
“另外,我不認爲一名殺手能夠照顧好你這個孕婦,你準備一路上就啃那些難以下咽的烙餅?”</p>
淩芸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人家都明說不是爲了她,那她還能怎樣呢?</p>
申屠求敗看了眼手裏的烙餅,有些不服氣地問淩芸道:“你不喜歡?”</p>
淩芸還沒回話,姬存晔輕嗤了一聲,搶白道:“你以爲她是你麽?孕婦最要緊的就是吃好喝好睡好,你那幾塊餅那麽寡口,她會喜歡?不吃吐才有鬼!”</p>
随後,姬存晔瞪了淩芸一眼,把一個包袱遞到她面前,“這是羽詩給你準備的,等到前面的鎮子再采辦多些吃食。”</p>
淩芸知道姬存晔還在生氣,隻好接過包裹,不自然地勾了勾唇,也沒再開口勸他回去。</p>
她絲毫不懷疑,這個記仇的家夥指不定會跟她絕交。</p>
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做情人,但至少是親戚,往後見面的機會肯定很多,還是少惹他爲妙。</p>
随後,申屠求敗給了車夫一袋銀子,把馬車買了下來,親自駕車,而姬存晔則騎馬跟着。</p>
坐在車裏的淩芸,打開包裹看了下姬羽詩爲她準備的東西,嘴邊泛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p>
有申屠求敗和姬存晔沿路打點,淩芸基本上沒有操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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