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們會出面澄清的。”
李雪老師直接開門見山,語氣中有些冷硬,顯然是被網上的惡意揣測氣到了。
“受傷的女孩,早上我已經陪着她報了警,她說是去洗手間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推了一下,差一點這孩子的舞蹈生涯就毀了,這件事必須追究到底。”
嚴律沒想到那女孩傷的這麽重,“這件事...”
李雪打斷了他,聲音放得輕柔了幾許,說道:“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我知道的,老師也知道,你讓小秦别爲此憂心。再告訴她,王萍老師已經看到她的舞台了,對她贊不絕口,還說了等回來的時候,下飛機第一個就要見到她。”
“她聽到這個消息一定很開心。”
挂斷了電話,嚴律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秦娜妮,果然,原本悶悶的聲音一瞬間都明亮了不少,嚴律又安慰了幾句才将電話挂斷。
雖說李雪老師說了會出面澄清,但爲了保證秦娜妮的安全,嚴律還是沒有叫回翟軍。
放下心頭這件事,他便跟汪泉讨論起了《好聲音》的節目進度。
“我看了你發給我的現場照片,這舞台布置可夠大手筆的。”
“那不咋地。”汪泉誇張的做了個表情,然後笑着說道:“就咱們台的三号演播廳,等節目結束後咱們可以去看看,有些東西咱們還是得看着現場再說。”
“我也有這個想法。”嚴律也點頭同意,“咱們這邊的海選什麽時候開始?”
“其實我是這樣想的。”汪泉按了一下電梯,才站定了說道:“因爲你很多次的強調說咱們這檔綜藝的特色就是選手,可說實話,不單單是我們節目組的同事,就包括我,其實也對選手的這個界定有點模糊,所以我想咱們先進行一個小範圍的海選,幫大家建立一個選手的模闆,這樣等到全國海選的時候,就好展開了。”
“這倒也是可以。”嚴律想了下說道:“其實就是不考慮其他一切條件,隻聽聲音,聲音好就OK。這檔綜藝,如果不堅守住選手的這一特點,隻會流于普通,也就失了意義了。”
電梯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去,嚴律問道:“咱們這邊的導師人選确定了嗎?”
汪泉一拍手,“就想跟你說這個呢,我這邊有幾位老師的人選,想跟你碰一下看看邀請哪位合适,再就是你那邊有沒有想要邀請的人。”
“我這邊啊。”嚴律還真沒想過,因爲他出道時間太短,有交集的人數有限,雖然最近因爲邀歌的緣故,人脈擴了不少,可真要說分量的話,似乎還不夠。
見嚴律在思考,汪泉也不急,“你先想着,我就是來跟你說下,等今天節目之後你别走,咱們去現場,然後把這些事都敲定下來,難得咱倆碰上面啊!”
嚴律也是哭笑不得,“說的也是,一檔節目,咱倆全靠雲溝通,也是難爲那些同事了。”
“可不是咋地!”汪泉笑了,看了看時間,“行了,你快到彩排時間了,聽說今兒你放大招,我期待着啊!”
……
趙維維一臉拘束的站在一旁,看着杜飛義的臉色,小小聲的說道:“杜哥,網上現在噴嚴律的很多,咱們要不要也?”
“也個屁!”杜飛義現在哪裏有閑心管什麽嚴律啊,他一遍遍的刷新着頁面,最後一拍桌子,“我讓你買的熱搜呢?我讓你雇的水軍呢?啊?怎麽一點浪花都沒了?”
趙維維吞了吞口水,“杜哥,該買的買了,該找的找了,我還找好人給發稿子呢,可這不是十一嘛,大家就沒敢太造次。”
“那現在呢?”杜飛義一指屏幕,“他嚴律的消息都能爆出來,我特麽的那些料呢?”
“我現在聯系。”趙維維說着就拿起了電話,開始撥打,好一會兒後才挂斷了說道:“他們說馬上了。”
“一群懶散玩意兒。”
趙維維努了努嘴,就是他都知道,要想馬兒跑得快,就得讓馬兒多吃草,杜飛義給的那幾個錢,确實不夠人家勤快起來的。
可他敢想,卻不敢說,隻能戰戰兢兢的陪在一旁,等着杜飛義的吩咐。
……
去往華京電視台的路上。
直播的鏡頭已經切走,跟組的導播攝像什麽的也被換去了其他車上,陳琛一個人坐在後排上刷着手機。
劉紫笑彎着紅唇坐在副駕駛位上,瞧着後視鏡裏陳琛的神情,“即将跟嚴律同台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他?”陳琛刷着手機,“該問他現在是什麽心情,這波料來的也太及時了,你知不知道誰做的?”
劉紫聳了聳肩,“我又不是萬事通,别問我。”
頓了一下,劉紫又說道:“不過嚴律從出道開始,一直被噴,他都該習慣了,不會影響什麽的。”
陳琛身子一動,身體往前傾了些,問道:“你說嚴律本期競演是個大場面,具體多大,什麽歌?”
“他啊!”劉紫答的有些漫不經心,“我也不知道,隻知道場面很大,還是首原創。”
“啧!”陳琛靠回去,指間轉了轉手機,“我也是原創,我就不信這次還壓不過他。”
剛好紅燈,華京電視台的建築樓已經擡首可見,劉紫側過身,神情嚴肅的看向陳琛,說道。
“我可跟你說,你之前鬧的事是花費大力氣壓下去的,本不應該這麽快回歸,更不應該這麽快高調現身。所以,你心裏有點數,别再白白給嚴律送熱度。好好的唱你的歌,登你的台,别起幺蛾子。懂嗎?”
陳琛撇撇嘴,“懂!”
劉紫眼睛一橫,無端的就起了一股鋒利氣勢,整個車裏的氣氛都爲之一凝,“我跟你說正經的,嚴律出道至今,哪個跟他對上的善了了?就是長孫喆,你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嗎?看起來還是一如往常,但幾乎等于跟山岚分家了。”
陳琛是真的詫異,因爲他同期裏就有因爲長孫喆的三言兩語而被踢出局的,所以他還以爲長孫喆就算扳不倒嚴律,自己也不會受影響的才對。
可眼下看來,這嚴律确實有毒,竟連長孫喆都被克了?
“可山岚,他長孫喆不是幕後出資嗎?據說身份還比那些個股東高?”
“那是以前了。”劉紫抱着懷,靠在椅背上,語氣也有些不好,因爲她也是才知道不久,“山岚剛起的時候确實是這樣,隻是這幾年發展,山岚裏面也出了不少不爲外人知的變故,所以長孫喆雖然對很多圈内的人還挂的是山岚背後出資人的身份,但早已經是頂着山岚的名頭在自立門戶了。”
“這一次,山岚裏的另一撥人邀請了嚴律去參加暴風音樂節,擺明了就是不給長孫喆面子,這才引發外界的猜測,挖掘後才發現的這些個事。”劉紫搖頭,“山岚也是真藏的住事。”
“嘁!還不是挂着用長孫喆的名頭多撈點好處。”
“錯。”劉紫搖了搖手指,“我連了一下關系網,推測的是長孫喆不願斷了跟山岚的關系,你知道現在山岚背後真正的大佬嗎?”
“誰啊?”陳琛有些不以爲意,畢竟山岚的體量确實小,跟金煌壓根沒法比,就那個暴風音樂節,請他都不惜得去,也就嚴律那種的才上趕子往上爬。
隻他的這個想法還沒延續下去,就聽見劉紫吐了一個人名,整個人的神情立刻就不對了。
她說的,正是:“張和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