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後,陸長青總算是平複了那沖動的心情,苦笑着再次擦了擦鼻間流淌的鮮血,兀自對着窗外的夜色發起了呆。
他不知道自己和丫頭的命運最終會是如何。
他也不知道究竟能否給予丫頭永久的陪伴。
他更不知道,爲什麽融合了萬千天道的師傅竟然會任由他人修改天道的規則!
但是,他知道,從此刻起,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帶着丫頭一起修煉,盡快脫離此方天道的管轄!
甚至???
誅滅幕後的始作俑者!
其實,這一刻的陸長青心中隐隐間甚至産生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他後悔将丫頭一起卷了進來。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
正在陸長青暗自懊惱之際,裹着浴巾的淩冬雪推着輪椅來到了陸長青的身後,那如蓮藕般白嫩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後腰,柔聲道
“老公,你知道嗎?”
“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爲車禍導緻雙腿殘疾,從那一天起,我就非常羨慕那些能夠正常走路的小朋友。”
“那一年,你的丫頭真的沒有再開心過呢。”
“後來,爸爸給我買了電腦,還給我裝了好多遊戲。”
“閑來無事,我便玩起了夢幻西遊。”
“再之後,我便遇到了你。”
“和你相處的每一天裏,我都非常的開心。”
“真的真的,非常的開心。”
“但是,我始終不敢告訴你我是個殘疾人的事實。”
“我怕,你嫌棄我呢~”
說到這裏,淩冬雪輕輕地将側臉貼在了陸長青的後背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陸長青渾身一震,他沒想到丫頭隐瞞自己雙腿殘疾的原因竟然是害怕自己嫌棄她。
“丫頭,我???”
淩冬雪自然知道陸長青想要說什麽,但是她并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而是輕輕地在他的後背上蹭了蹭,溫柔地打斷道
“直到3年前,你告訴我說你生病了,得了癌症~”
“那一天,你的丫頭哭得好傷心,好傷心~”
“我多麽希望生病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啊。”
“老公,你知道嗎???”
說到這裏,淩冬雪輕輕地将陸長青的身子轉了來,面對着自己。
微笑着看着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大男孩,動情地說道
“一方面,你得了癌症,我很傷心。”
“而另一方面,我卻是覺得,我似乎能夠配得上你了呢~”
“那天,我真的以爲你已經死了,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去陪你了呢。”
“隻是,我有太多對你的回憶了,我怕我死後會忘記。”
“老公,和你相處的每一天,你的丫頭都可以安然地當作最後一天去過的呢???”
看着眼前恬靜溫婉的淩冬雪,陸長青感覺似乎又回到了那天訣别的時候她所說的那句
“我等你娶我???”
這一刻,陸長青真的癡了。
一切的苦惱,一切的不甘,一切的憤怒,全部被他抛諸于腦後。
兩人就這樣深情地望着彼此。
若不是窗外正有一點一點零星的雨點打在窗戶上,甚至會讓人以爲這是一幅靜止的畫卷。
此情此景,唯有一吻~
???
與此同時,鳳凰山之巅。
八十多名來自于各大勢力的頂尖高手正盤踞于此。
彼此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有的隻是互相之間的提防與警惕。
突然,從山腰上傳來了一陣粗狂的大笑聲。
當笑聲傳遞到衆人的耳中時,此人卻已經出現在了山頂之上。
可見,其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音速!
當衆人看清來人面貌時,盡皆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此人正是-----葉山河!
看來,傳聞葉山河的漸凍症被人治好顯然是真的了。
“喲,二十年沒見,你們這幫孫子一個個的看來沒什麽大的進步嘛?”
“嘿,孫子們,跑到華夏來舔屎吃呢?”
“勞資現在屙給你們這幫孫子咋樣?”
“正好今天勞資吃得有點飽,量大,管飽!”
就從葉山河這粗鄙的話語中不難看出,當時與陸長青說話時一口一個老子的,顯然已經是夠文明的了。
在場衆高手中,除了華夏卧龍閣并沒有什麽反應以外,其他勢力的高手們盡皆面露憤怒之色。
若不是擔心被葉山河這老匹夫錘死,說不得就得出手好好教訓一番這老匹夫了。
見衆人不吭聲,葉山河倒是來了興趣,索性就那麽盤腿坐在山崖邊上,指着這幫子“孫子”破口大罵起來。
“來來來,島國的孫子們,那個叫什麽川??川什麽千惠子的那個小娘們兒呢?”
“聽說,這小娘們20歲就已經幹上你們這幫孫子的老大了?”
“咋滴,沒來?就派了你們這幫子小王八來幹屁吃?”
“還有,一幫子變異得連你們媽媽都不認識你們的玩意兒,聽說那個叫什麽史蒂夫什麽什麽丹的小子,把你們這幫子變異玩意兒都整合了?”
“咋滴,搞變形金剛呗?”
“喲~這不是世界雇傭兵的雜碎們嗎?”
“咋滴,你們老大看到爺爺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聲爺,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信不信勞資揍得你們屎都糊臉上?”
這番粗鄙的髒話配合上葉山河這武王高階的修爲。
要有多違和就有多違和。
就連卧龍閣的高手們都一個個捂着臉轉過了身去,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模樣。
然而,其餘三大陣營的人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一個個氣得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但偏偏就是沒有人敢先站出來讨伐這爲老不尊的老匹夫。
不是不敢,而是真的不敢啊!
葉山河20年前就是出了名的瘋子,所到之處甭管是誰,先打了再說。
打不過?
那沒事,明天接着打!
反正,武修皮糙肉厚,耐操!
葉山河見沒人出頭,頓時感覺有些興緻缺缺,不屑地啐了一口老痰,嚣張地說道
“20年沒見,修爲倒是漲了那麽一點,膽子反而縮回L子裏去了。”
“行了,勞資也不跟你們多哔哔,今天勞資就說一句。”
“你們這幫孫子既然說好了取比武前三名進入古墓,到時候就别給勞資再整什麽幺蛾子!”
“不然,休怪勞資殺到你們老巢去!”
這話一出,衆人看向葉山河的眼神明顯的沒有了剛才的忌憚。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準備動手了。
本來,像這種事,你不說,我不說,到時候大家一起進去不就完了嗎?
說是取比賽前三名,但是誰不知道目的就是爲了把古墓的鑰匙引出來?
現在你葉山河一人之言就要讓所有人放棄古墓的進入權,這顯然已經觸及到了大家的根本利益了。
再說了,癱瘓了20年,還真就未必能有當年那麽強呢?
這種想法幾乎瞬間蔓延向了其餘各大勢力。
“葉老匹夫!20年不見你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看來,你是打算以一人之力挑戰我們60名高手了?”
說話的,乃是島國的一名持刀老者,從他的裝扮以及氣息來看,顯然正是一位人忍後期(元嬰後期)高手!
緊接着,是一名右手握着短杖,左手抓着一顆血紅色圓珠的蒼老魔法師。
隻見他短杖輕輕一揮,頓時一面虛幻的血紅西方十字劍便懸空漂浮在衆人的中間。
頓時,衆人隻感覺方才面對葉山河時所丢失的信心重新拾了回來。
“勇氣圖騰!”
正是魔法師中的另外一類分支-----巫師!
蒼老巫師滿意地看着衆人的反應,對着葉山河冷然一笑,譏諷道
“葉先生,不如就試試看,你一人是否真的能夠戰勝我們這麽多高手?”
從他周身擴散開的氣勢來看,赫然便是一位高級魔法師高階(元嬰後期)高手!
有了兩人的帶頭,一時間,各種不同顔色的強大氣息開始蔓延向整個山頂。
修爲竟是沒有一人低于相當于元嬰中期的!
除了卧龍閣一方的勢力依舊保持淡定以外,其他各方勢力顯然已經做好了随時進入戰鬥的準備了。
月夜當空,本該寂靜漆黑的深夜此時卻是亮如白晝一般。
幾十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同時爆發開來的氣勢當真是令山頭都有了些微的晃動。
如果這麽多人同時發動攻擊,這區區鳳凰山很可能直接被夷爲平地啊!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葉山河不僅沒有一絲恐慌,反倒激動了起來。
瞬間,一股淩駕于所有人之上的恐怖氣息擴散開來。
濃郁的金色光芒瞬間爆發開來,整個鳳凰山的山頂就如寶塔之上鑲嵌了一顆夜明珠一般璀璨耀眼!
武王高階的氣息暴露無遺!
“孫子們!來!勞資在上面等你們!”
葉山河冷然一笑,瞬間一把通體金光閃耀的巨劍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瞬間便向着空中飛去。
60多名三大勢力的高手們也是不甘示弱,施展着各自手段,迎着葉山河的方向追了過去!
在他們看來,你葉山河即使20年沒有修爲退步。
即使武修可以越級戰鬥,但是這裏可是有近50名相當于元嬰中期的高手,整整12名相當于元嬰後期的高手,還搞不定你一個武王中階的武修?
如果讓他們知道,癱瘓了20年之久的葉山河不僅修爲沒有倒退,還突破到了武王高階,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如此之大的信心了。